首页 > 现代言情 > 绘梦小店 linnay

70.夜校旧友

小说:

绘梦小店

作者:

linnay

分类:

现代言情

不过,桑老太太紧接着又给姜白夜泼了盆冷水。

唐丽花女士好多年前就跟着孩子去了省里另外一个城市。那个城市叫鹤州,在裕西省另一端,和省城、岭左勉强能在地图上连成一条线,而省城是中间那个点。

“我刚给阿兰和桂芬打电话了,她俩要是没出去买菜,一会儿就能下来。还有一个阿锦,腿脚不太好,不一定来。”

过了一会儿,两个老太太从另一栋楼走出来。桑珍珠给姜白夜介绍,个子矮一点的叫周兰,戴针织帽的叫廖桂芬,两人年轻时也都在搪瓷厂上班,参加过女工识字班。

周兰听说姜白夜是从映川过来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这大闺女跑过来这么远,就为了问我们上夜校的事情?”

“我想查一位当年在夜校帮过忙的老师。听桑奶奶说,大家以前都叫他金老师,我想确认一下,是不是我奶奶生前认识的那一位。”

“金老师,我记得。”周兰想了想,“瘦高个儿,说话不是我们这边的口音,脾气倒挺好。我脑子笨,老是写错字,他也从来不骂我,就让我擦掉重写。”

廖桂芬接话:“他好像也不是一直在我们厂教。我比你们晚几年进厂,他教了我一个多月,就说要去另一个厂教夜校了。不过那时候我们这里的夜校已经初具规模,能够继续运行下去,厂里还有别的老师,工会的人、学校的人都来讲过课。”

周兰又道:“可我最记得这个老师,因为他特别耐心,不笑话人。他说名字要自己会写。那个时候我们领工资都是按手印的,有外地亲戚来信,也要请人念。他说会写名字,以后就可以少求别人一次。”

姜白夜不确定,几十年后老人转述的话还能保留多少原貌。毕竟她们聊起这位金老师,记得的东西都不完全一样。

桑珍珠说他戴眼镜,周兰说他只有看书的时候才戴;之前桑珍珠说他三十多岁,廖桂芬却说他看起来肯定有四十岁了。

金老师在夜校反复强调的,一直都是更具体的、能够帮助这些女工在哪怕脱离家庭支持也能独立生活的技能:会写名字,看得懂工资条,能自己读信、写信,不被别人随意糊弄。

廖桂芬忽然说道:“丽花姐肯定记得比咱们清楚。那会儿她还和她男人吵过架。她男人说,你一个星期去那么多次识字班,饭都做得少了,一个女人认这么多字干什么?你知道她怎么回她男人的吗?”

这个小故事,显然连在座的老头老太太都不知道,大家都好奇地看向廖桂芬。

“她说,学习是我作为一个人的权利。现在我把你名字写会了,以后你敢乱来,我就写信到上面告你。”

不过,这两个老太太也确认了桑珍珠的说法。

唐丽花的儿子在鹤州扎了根,买了房,她和吵了大半辈子的老伴退休后也搬了过去。老伴几年前走了,她应该还在鹤州跟儿子儿媳住。

几位老太太都没存唐丽花现在的联系方式。

不过周兰说,如今的东方金属制品产业园虽然没有了识字班,却组织起了员工兴趣班,和以前的夜校有些像,一周两次。有的兴趣班适合工人精进专业技术,有的则教工人唱歌、跳舞、吹口琴。

唐丽花每年都会以退休工人身份给工会这个项目捐款,理由就是自己以前上了免费的识字班,受益匪浅,如今也要回报厂子,让更多工人受到更好的教育。

她今年早些时候也捐了钱,所以应当还是健在的。只不过,这位唐老太太的联系方式,就得找工会里的人要了。

廖桂芬的儿子如今也在厂里上班,她便打了个电话过去。过了一会儿,儿子又回了电话,说工会办公室这两天不上班,若是想找工会的资料,得后天过来。

桑珍珠闻言也说道:“闺女,你明天还来的话,我回家也找找我那些旧的作文本。说不定那位金老师还给我改过作业呢。”

姜白夜向诸位老人认真道谢。

从老宿舍区出来时,阳光洒在旧厂区的围墙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树下几张小凳子,还有那些聊天打牌的老人,就像几本地方志。

有的信息互相矛盾,或者时间线错位,可如果没有她们的记忆,许多有关金光明、阿梦的细节,就再也无处寻觅了。

看来果然呢,就像她之前猜想的那样,她做过的那些有关婚礼的梦,真的就是阿梦过去的经历。

为了躲避一段被安排好的婚姻,富家小姐林予梦,一个人跑到陌生的城市映川来讨生活。

也许自己的另一些梦也是真的。比如,那只在她即将被发现时,将她拽进一家店里藏身的手。

下午,姜白夜又回了图书馆。

前台看见她时,神情有些惊讶,又很快恢复了那副不想多管的样子。

姜白夜已经熟悉了流程,自己去查询机前查目录,再按索引号登记。

图书馆里有东方搪瓷厂改制之前的一些厂报,虽然从期数断断续续可以看出,收集得不是很全,但这么小地方的图书馆,能收集到一些就不错了。

厂报里的内容很杂,先进员工名单、技术革新记录、工会活动,甚至食堂最受欢迎的美食评选都有记载。

她翻了一个小时,才在一篇通讯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文章标题叫《女工识字班里的一盏灯》。

文章写得很有那个年代的口气,称赞东方搪瓷厂女工唐丽花,入班之前只认得简单的数字,入班之后学习积极,不仅很快就能读自己的工资条了,还开始识字,带动同宿舍的女工一起学习。

被推为积极分子之后,她每天下班都提前到教室擦黑板、分发练习本;遇到有人因为家务繁忙或者丈夫阻拦不来上课,还会组织其他女工一起上门劝说。

文章末尾引用了唐丽花的一段话:“过去我们怕自己没文化被人笑,可如果不摆脱羞耻,迈出开始学习的一步,那就永远没文化。金老师说,写错了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