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她要搞鬼?她还能搞什么鬼?”
京中一家妓馆之内,脸色微红,衣襟大敞的宇文承业搂着女人的手倏然一紧,直到听见怀中人吃痛的声音,这才松了一手,一脸不耐烦的把人推走,正视起了自己对面的另一个中年男人。
宇文承业是当今许国公的二子宇文智及的嫡长子,在许国公府的男子这一辈,排行老三。
而他面前的中年男人,则是身处左武卫侯中郎将这个重要职位的张炳春。
“这事儿倒是暂时没打听出来。”
张炳春先回了这么一句,不等宇文承业翻脸,便紧跟着道:“目前只知道她正让人到处传扬,说是极新鲜的,京中人人都从未看过的。”
“哼,她一个臭丫头片子,能有什么新鲜东西?”
宇文承业冷哼一声,不屑一顾,抬手又端起了桌上的酒杯,刚才被他推开的女子,忙不迭的上前给他倒酒。
“三郎说的是。”张炳春赔笑也端起酒杯,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才道,“可是我这寻思着,她不是都已经坏了咱们这两回谋划了吗?所以一得到这个消息,就赶紧跟您说一下。”
“碰!”宇文承业脸色一沉,手中半满的酒杯再次被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脸色更加的阴晴不定起来。
张炳春见状,连忙飞快的看了一眼自己旁边的另一个男子,
“张将军顾虑的极是啊。”此时此刻,怀里依然搂着女人的,当朝太子冼马之子苏望飞从容一笑。
“我们也知道三郎君你不爱听这些,但您想一想,那李三娘子一脚毁了咱们先前的算计不说,后来居然还能躲过咱们的重重搜索,让她把信送进京城,白白让咱们吃了挂落不说,还丢了虞家的棋子,如今突然又冒出来,说是要搞什么鬼,还能弄的如此阵仗,咱们确实不得不防啊。”
“呵。”宇文承业的表情略微缓和,语气依然十分不屑,“谁知道她是不是故布疑阵,让咱们白忙一场?”
他依然不信李家人,或者说一个女人能整出什么名堂。
“诶,这倒是不像,三郎君,我刚才忘了跟您说了,这事儿啊,还是那个新来的柴绍报上来的!”张炳春赶紧扔出一个重要人证。
这下宇文承业是真的稍微上点心了,他忍不住前倾了身体:“你是说那个跟唐国公府有瓜葛的钜鹿郡公柴家的柴绍?”
“对对对,就是他。”张炳春忙不迭点头。
“可是这么一来,你不觉得更可疑了吗?”宇文承业没好气的反问。
“啊这……不能吧,我这都那般对他了,他还能对唐国公死心塌地?”张炳春不解,说实话,他除了知道唐国公似乎对柴绍很欣赏以外,也确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啊,这都明里暗里的表示了多少次了,难不成这次柴绍的“主动上报”,并不是投诚?
“在下到觉得,柴绍此人,或许跟唐国公并没有多大关系。”
苏望飞的插口让张炳春和宇文承业都看了过去。
“且不说他父亲柴郡公向来是个四不沾,除了当今,从不与谁亲近,他此次上报,也许就是得了他父亲的指示呢?”
他一句反问,让宇文承业低头思考了一会儿,他知道苏望飞没说出来的后半句,即柴绍的这种上报,也可能不是对他们投诚,只不过是为了表现出他们柴家的公事公办,不偏不倚罢了。
毕竟那位李三娘子,要真要出什么事儿,身为武卫侯,到时候柴绍也是要吃瓜落的,好不容易时隔已久才得了这么个好差事,怎么能因此而失了?
“此言有理。”
宇文承业点头,对张炳春道:“这样,你去告诉那个柴绍,跟他说,李家三娘子的事,让他全权负责,后续多关注上报,看看他到时候所言所行究竟是什么样,就能猜出他们柴家真正的心思了。”
“好,我听三郎君的。”张炳春点头应允。
苏望飞在一旁补充道:“不过张将军也要记得注意分寸,如果此次还能做到把柴家拉拢过来,那或许还能弥补一下前次我们没能拉拢到长孙家,反而吃了个大亏的错处了。”
“……啊?”
没想到还有附加题的张炳春看向了宇文承业。
宇文承业下颌紧绷,咬牙道:“对,就按他说的办,虽然柴家不如长孙家,但到底也算半个骨头,拉到我们这边,总比被他李家弄过去的好。”
“好,我知道了。”
张炳春答应完,又看了一眼苏望飞,眼中出现羡慕的神色。
苏望飞对此似乎毫无所觉,反倒闲适的就着怀中女子手里的酒杯浅浅的啜了口酒:“不过这说起来也怪,自从那李三娘那日里毁了国公夫人的寿宴,这朝上的局势,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清了。”
“长孙家且不说,不仅开始在朝堂上帮李家说话,还能接受李家两个小郎君上门学马了,看来接下来会越走越近了。李纲还好,听说李家对他挺热切的,他倒是冷得很,只是那位高太常,实在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宇文承业听着苏望飞说着这些话,只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又下不去。
近日里来他们宇文家对于朝堂上的行动,分明都是主动出击,甚至于在圣上的暗中默许下,本该是十拿九稳的,怎么桩桩件件,都向着反方向跑了?
这时,他听见那个说话让他觉得十分刺耳,但不得不说确实一针见血的苏望飞又开口了:
“此次这位李三娘子突然间说要整什么盂兰宴,听说那帖子发的可以说到处都是,有一些人家,好像不仅跟唐国公府没什么交情,甚至于说都不对付,她还给人发帖子,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难不成,她还真能通鬼神?”
宇文承业:“!!!”
“啊?那,那三郎君,要不要跟接了帖子的人说说,盂兰节那天,叫他们都不要去锦华楼赴宴?”
张炳春一听跟鬼神相关,哪怕身为武将,他也不由惴惴不安起来,连忙提议出声。
“你说得到轻巧,难道你自己都忘了,她叫人传的什么话吗?”
宇文承业咬牙,他虽然脑子不是完全清醒,却还记得张炳春转述的卖水妇人的话呢。
只要人敢来,场次管够。
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威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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