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废物!都是废物!”
昏暗的夜色之下,手持马鞭的刘雄面目狰狞的抽打着刚才跑到自己眼前报信的手下,鞭声阵阵,地上看起来本就惨不忍睹的手下匪盗惨叫连连,拼了命的滚动躲藏,却无处可去。
他们的周围其实还站了不少跟他们差不多装扮的人,基本都是一身粗布短打,身材壮硕,面色……
看不出难看不难看。
因为他们脸上都带着颇多的“战斗痕迹”。
灰土,泥点,淤青,乃至于……让人难以忍受的恶臭。
就连刘雄这个本次行动的首领本人也不例外。
因此,并没有人有心情来为一个小喽啰求情。
“直娘贼!老子就知道这群当官的没一个好人,说什么庄子里都是群老弱,不消片刻就能得大笔金银,如今看起来,倒像是引得咱们来送!”
其中一个汉子强压下喉中恶心想吐的感受,想起那仅凭一张坏嘴就框的他们兄弟来这里遭罪的联络人,牙根儿痒的厉害。
“四兄说的是!”另一个同样看不清样貌的汉子也接口嚷嚷起来,“咱们早该知道的,要真如他说的那么容易,他怎么不去找几个厮过来丢人,反倒把美差交给咱们?”
此言一出,原本因为愤怒和鞭打而呼哧呼哧喘气的刘雄立刻抬头看向了后来说话的汉子,目光一厉:“老五,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没有,头儿,我只是,我只是可怜咱们的兄弟!”
老五被刘雄的目光看得胆寒,灵机一动,到底想到了借口。
刘雄的目光,便顺着他的话,看向了另一边伤痕累累,浑身脏污的几个“兄弟们”。
“头儿,其实老五他也没别的意思,他只是觉得,咱们这趟出来,太亏了,怕您回去,没法跟上头交代……”刘雄的身边,排行老二的朱桀低声开了口。
刘雄闻言,怒目看向朱桀:“老子为什么要跟上头交代!”
说罢,他朝着后面正“披头散发”“灰头土脸”等着他下命令的手下们喊道:“来人,去给老子砍树,砍大树,老子就不相信,这庄子的门,能比城门还结实?今天,老子一定得把这庄子里面的人抓出来煎烤不成!”
“三娘子,小公爷,我只听到这儿,看他们都跑去找树了,我就回来了。”
庄院之内,正院廊下,除了李秀宁身前的桌案以外,其他地方,灯火只是微明。
昏暗之下,静谧之中,瘦子护卫的声音虽小却清晰。
而疲惫的众人,却在听完他涉险出门探察到的消息时候,大大的松了口气。
“呼呼,还好阿姐早就让人把这附近的大树旁边都挖了坑,放了东西,等下他们肯定又要气死啦!嘿嘿嘿……”
李小二郎世民童稚的,充满着幸灾乐祸声音的响起,更让众人都跟着一起窸窸窣窣的笑了起来,这笑声一下子惊醒了靠在李世民肩头昏昏欲睡的李玄霸。
“嗯~怎么了?”小奶音迷迷糊糊,更让众人的心柔软了两分,也让他们觉得自己似乎重新回到了平静和乐的生活。
“啊,对不住,阿玄,吵醒你啦,你睡吧,睡醒了就能见到阿耶阿娘了。”
李世民小心翼翼摸了摸弟弟的脑袋,动了动自己的脖子,让李玄霸睡得更舒服一点。
阿玄身体不好,得好好睡觉才行。
但李世民不知道,他的话,却让众人想到了那封早已经送出去,现如今却依然没有回应的信。
李秀宁把目光从两个弟弟身上挪开,看向了瘦子护卫,眉宇间不掩疲惫,目光却依然平静而明亮。
“辛苦您了,您吃点东西先休息一会儿吧,那边再过来,应该还需要时间,我们还能再撑一会儿。”
瘦子护卫张了张嘴,看了一眼李秀宁旁边的窦诞,最终点了点头。
李秀宁又扫视了一圈众人,沉声说道:“大家放心,敌人人心已散,且他们此刻的状况,除了被咱们杀掉,擒住的人以外,相信你们能从隔墙响起的惨叫和骂声,以及咱们得到的消息中,知晓他们现在的下场有多惨。“
她说完了对方的人,又话锋一转:“可我们呢?”
这一问,让大家彼此互相都看了一眼。
“我们很累,很疲惫,东西也都用得差不多了,也都有受伤的,却没有被他们得逞杀掉的!”
“是啊是啊,三娘子和三郎君以及几位护卫和队长很厉害,咱们一个人都没死呢!”
人群中有人开口附和。
“对,我们一个都没死,但他们损失惨重,这就是我们的优势。”
李秀宁乘胜追击:“再者,我们所求,是我们必须要活着,可是他们呢?他们所求的财也好,利也罢,却并非非要不可,诸位,要是你,你在发现你必须拼了命,才能得到你不得到也不妨碍你吃饭睡觉的东西,你觉得值吗?”
“那不是在做赔本买卖吗?”
吐槽声响起,人群又是哄笑一片。
李秀宁也笑开:“所以趁此机会,大家也去稍微休息一下,等一下,继续跟他们对抗!”
“对对对,我们也赶紧休息。”
“还是赶紧去准备点东西吧。”
“准备啥啊,你还有材料?“
“嘿嘿,我跟你说……”
见人群一队一队的散了,李秀宁才松了口气,打发李世民和李玄霸去跟附近的房间里面的独孤氏以及安成长公主一起休息,自己则又重新坐在了桌案前,拿起一根被布裹了半截的木炭,盯着桌面上自己写画的一页纸发愣。
“我还以为,三妹妹你会跟他们说一些援军一定会来的鼓励之语。”
窦诞的突然出声,并没有让李秀宁把目光从桌面上移开,但李秀宁却开口回应了他。
“我自己都不肯定的事,为什么要说出来骗他们?”
信件肯定是被劫了,第二次派出去的送信人,明日一早到的可能性非常高,所以她现在能做的,就只能选择坚持,而能坚持到现在,连她自己都没料想到。
也许,她也挺有“军事天赋”也不一定。
难不成真是这辈子父母的基因比较好?
嗯,这倒只能从今天这种事上发现的自己的优点呢。
“娘子刚才说的话,已经很不像平日的娘子了。”
阿出忽然在一旁一板一眼的开口,听得窦诞一怔,李秀宁却是失笑:“还是阿出了解我,刚说完那番话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鸡皮疙瘩乱掉,感觉自己像个卖大饼的。”
“卖大饼?”阿出难得疑惑,“这跟卖大饼的有什么关系?”
“噗,没什么。”
李秀宁笑着把这个现代社畜们都听得懂的地狱笑话撇开,看向窦诞和黑脸护卫:“表兄,彭叔,咱们再来商议一下后续的布置吧。”
窦诞点点头,与黑脸护卫一同坐下。
“待会儿,我觉得咱们还是要继续进行激怒战术……”
听着表妹略带沙哑的声音,说着今天这场战斗开始,不知道是她的第几个主意,窦诞微妙的陷入了沉默。
他觉得他开始理解为何唐国公这般宠爱这个女儿了。
就在今天晚上,他见识到了“女子掌兵”的诸多手段。
除了那些个在正统人十分不齿的不入流手段,李秀宁并不介意且会多加利用以外,她在考虑上周到之处,让窦诞十分惊叹。
窦诞以及他的四个护卫,他们一个有理论,四个有实践,所行之事,基本都会考虑攻防兼备,以及人数调动,乃至于后面李秀宁所实行的“人心”之术,他们都不陌生。
但诸如光线、人声物声,甚至于对于牲畜的利用,都让他们几个人大开眼界。
例如光线,李秀宁考虑到敌暗我明,庄院里面的人为了看清敌人,就必须依靠光线,这也就意味着,敌人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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