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日头正盛,路边的树叶和青草也被炙烤得发蔫,原本鲜艳活泼的绿色也褪成焦青,打着卷儿地蜷缩在树枝上和路边。
刘春桃和胡蝶、戚许从春花家的林间小道里走出来,影子被晒得缩成一个小黑团,紧紧贴在三人的脚下。
空气里浮着的热浪晃得刘春桃眯着双眼,她站在路口的树荫下寻找自己的摩托车,蝉鸣嘶哑,一声叠一声叫得人心里发躁。
刘春桃心里的那点离别的伤感很快被烈日给晒化了,她脑容量有限,只能装得下几件事情,春花她们自有她们的造化,轮不到自己去操心。
眼前的事情更要紧,她要找到摩托车,要帮胡蝶和戚许找到车去海边,还要继续去城里找女儿。
老伙计摩托车孤零零地躺在路边,刘春桃走过去,摸着被晒得发烫的车座皮革,回头看着跟在自己后面的两人。
胡蝶抬手,掌心弯成一道弧形挡在额头上方,小脸紧皱,另一只手当成蒲扇不停地扇风,给自己的脸部降温。
戚许低头把玩着自己的小木棍,时不时张嘴咬咬自己手腕上的金镯子,鼻梁两侧沁出密密麻麻的薄汗,也没去擦。
刘春桃叹口气,要是往常的话,自己肯定躺在屋里吹着风扇,听着小说打盹呢,哪还会在太阳底下忙来忙去。
但现在没办法,女儿没找到,没有哪个母亲能安心躺下的。
刘春桃环顾四周,想找点树叶垫在摩托车的座椅上,但这边的树叶都太小了,于是扶起摩托车,推到河边边上,使唤跟过来的胡蝶:“要是不想屁股被烫成熟肉的话,就去摘点荷叶来垫在摩托车车座上”
空气滚烫,路面也被炙烤得温度极高,烫意顺着脚心往上爬,胡蝶的喉咙发紧,双脚不停,飞快跑到河边。
微风吹着河面的水汽扑到胡蝶的脸上、身上,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身上的那股滚烫消减了不少,蹲下身,左右开弓,捞起两道水分别洒在自己的胳膊上,舒爽的感觉瞬间蔓延至全身。
但她也没忘记刘春桃的嘱托,飞快地摘了七八片荷叶,攥在手中,还念念有词:“我这不是在偷荷叶,是在请求你的帮忙,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荷叶能救我们三个人,就是造了二十一级浮屠,感谢荷叶之神!”
胡蝶临走时还用一片荷叶兜了一汪河水,带到刘春桃和戚许的身边。
戚许喜笑颜开地丢掉自己手中的小木棍,低头捧起荷叶里的清水,往自己的的脸上一甩,水流顺着眉骨淌下来,漫过戚许被晒得红烫的脸颊,滑过脖颈,水珠在皮肤上飞速下坠,凉得她轻轻哆嗦了一下。
胡蝶看着戚许逐渐恢复的样子,心也变得轻快了许多。
要是戚许还是之前那副睡不醒,醒来就到处找东西乱咬的状态,她估计就会跟其余的人一起留在春花家里了。
但现在戚许眼看着恢复了许多,对周围的环境也多了一部分感知力,她乐观地期待,也许戚许马上会变得跟自己一样了,不再沉睡,也不再乱咬东西,可以跟以前一样和自己无话不说。
另外一边,刘春桃接过胡蝶摘来的荷叶,取出几片荷叶平铺在摩托车发烫的皮革座椅上,荷叶边缘的弧度刚好裹住座椅的边角,四片荷叶正好能把摩托车的车座椅全部都覆盖住。
刘春桃伸手在荷叶上面摸了几下,隔着荷叶,那股滚烫的温度总算不那么吓人了。
剩下的几片荷叶,她对折成半圆,又在路边扯了几根狗尾巴草穿过叶柄,歪歪扭扭地系在头顶,宽大的荷叶遮去大半阳光,投下的阴影落在鼻尖上,凉丝丝的。
剩下两片稍小的荷叶,刘春桃三两下就做成了简易的遮阳帽,递给胡蝶和戚许,两人开开心心地接过,戴在头顶上,互相看了看对方的模样,像是古装电视剧里的打杂的伙计,嘻嘻哈哈地笑出声。
日头依旧悬在半空,澄净的蓝色无边无际地蔓延。
刘春桃跨上铺着荷叶的摩托车,攥紧车把拧动油门,发动机发出一阵粗哑的轰鸣,胡蝶和戚许两人推推搡搡地坐上摩托车。
很快,摩托车发动,车轮碾过面的碎石子,飞快远去。
戚许坐在中间,双手紧紧抓住刘春桃的侧腰,头顶的荷叶帽被风吹得微微向后翘起,宽大的叶片刚好遮住她的眉眼,滤去大半刺眼的阳光。
坐在最后的胡蝶把荷叶的帽檐往下扯了扯,荷叶的阴影覆在脸上,连带着扑面而来的风,都少了几分灼人的烫意。
摩托车沿着村道往前飞驰,路边的风景连成一片模糊的幻影,就连蝉鸣也被抛在身后。
阳光透过荷叶的缝隙,漏下星星点点的光斑,落在三人汗湿的发梢上。
原本被烈日炙烤的燥热,竟被这顶简陋的荷叶帽和沿途的风,吹散了大半。
刘春桃将摩托车的油门拧到最大,她想起被关到养猪场的那群丧尸,一个个的穷凶极恶,像是要把人生吞了一般。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知怎么的,刘春桃的内心突然变得慌张起来,心脏跳得急促,甚至有点喘不过气来。
都说母女连心,不会是女儿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吧?
以前在村里有时候也会这样,干活的时候突然之间心脏狂跳,刘春桃就会立即打给女儿,电话拨通后听到女儿的声音,或者被女儿挂掉电话,然后回一条信息说在上课,等着下课后女儿再打来电话,刘春桃的心脏就会变得柔软如常。
但现在这情况,没有电话,也没有别的办法能够立即联系到女儿,刘春桃只能将将摩托车开得飞快。
她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女儿,唯有见到女儿,自己身体里的那颗心脏才不会这么奇怪地跳动。
成片的稻田被摩托车甩在身后,田埂边的野菊开得灿烂潇洒,白的黄的小碎花被车轮带起的风卷着,簌簌落下。
车头拐上县道的瞬间,风里的味道变了——不再是被晒得焦热的青草和泥土味道,而是混进了柏油路面被太阳晒热的焦臭,还夹着若有若无的腐臭。
味道的变化昭示着环境的转变,刘春桃的警惕之心瞬间提起。
这不像是在乡道上,异常能够轻易被发现。
县道的环境错综复杂很多,楼房太多,看不见的死角也跟着增加,任何地方都可能潜藏着危险。
道路两侧宽敞的稻田变为整齐封闭的楼房,白杨树老实地站在原地,似乎在替楼房遮掩着什么,
有些楼房的玻璃变得破碎,门板也被踹开过,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只只睁着的眼睛,没有车流喧嚣,只有风穿过空城的呜咽。
之前还在打闹说笑的胡蝶和戚许现在也变得沉默警惕,毕竟谁也不知道楼房里面会不会突然冒出来一群丧尸。
偶尔有几只乌鸦落在断墙上,看见摩托车驶过,扑棱着翅膀窜起来,嘶哑的叫声惊碎了县道的死寂,再无半分人声犬吠。
刘春桃将摩托车停下,打算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如果安全的话再去帮胡蝶和戚许找一辆车。
摩托车的引擎声刚弱下去,刘春桃就注意到前方县道的弯道口有什么不对劲——两辆汽车斜斜地卡在路中央,前面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