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思静却因为震惊而停下了脚步,他手里攥着弹弓,目瞪口呆地盯着挤满了马路的丧尸群。
这还是他在现实生活中第一次看到真正的丧尸,比起在手机屏幕里看到的更震撼。
黄思静心里清楚这绝不是什么演员或是幻想,因为他所感受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感受到通过地面传导的丧尸的脚步震动,目之所及,全都是日常生活中经常见到的再普通不过的面孔,但此刻它们已经变得人不像人,而是一群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
风卷着腐烂的腥气扑面而来,呛得他猛地咳嗽了几声,脸上的愤怒也被惊恐所替代。
黄思静转头看向周围的伙伴,陈太初忍不住低喊出声,又慌忙地捂住嘴巴;站在河边菜地揉着摔痛的屁股的刘春桃,此刻也是满脸震惊,僵在原地;原本还在兴奋收紧渔网,听到周光头和王癞子的闷哼声感到十分欢乐的春花,此刻望着远处的情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春草看着前面这么的丧尸,只觉得好玩,还想凑上前去,被春花一声怒喝制止:“春草!回家!不然我揪掉你的耳朵!”
春草本来以为自己突然之间多了很多玩伴,却突然被春花叫住,他不情愿地朝着春花发脾气,嘴巴里不停地嘟囔,“不!”“不!”。
而此时渔网里的周光头和王癞子还在尝试挣脱,春花也快要抓不住渔网的绳索,她左右为难,只好大喊“黑大黑二!”
话音刚落,两道黑影疾驰而至,黑大和黑二精准地叼住春草的裤脚,前脚撑地,后腿发力往后挣,喉咙里还发出急切的嘶吼声。
春草被黑大和黑二拖得踉跄几步,裤子上的布料也被黑大和黑二的犬牙撕咬地有隐隐破裂的意思,最终放弃抵抗,和黑大黑二一起回到了小道上。
而在路的那头,本就不够宽敞的马路上,几十只丧尸正拖着淌血的四肢蹒跚逼近,灰败的眼珠里毫无生气,涎水顺着嘴角缓缓滴落。
刘以军脸都白了,脸上的肥肉抖得像筛糠,先前的蛮横劲儿荡然无存。
他在那群丧尸里看到了许多熟人,村长还搀扶着村头的老奶奶,虽然已经变成丧尸,他还没有忘记自己村长的指责,依然照顾着丧尸群当中的老人们。
还有以前经常骂他不争气,让他应该趁着年轻的时候找个正经工作的大伯,他从前总是嗤之以鼻,而现在大伯双目青白,嘴巴里血水横躺,自己怕是再也听不到他骂自己了。
旁边是经常招呼自己吃饭的王大婶,她人好,总是悄悄接济自己和周光头,王癞子,而且从来不对自己提要求,说一些没用的废话。
刘以军吓得要死,虽然她们生前确实是个好人,对自己没得说,但现在它们是丧尸,是想要把自己吞噬掉的丧尸!
他嗷一嗓子转身就要往田埂上冲,却被身旁的黄思静伸手拦了个正着。
“你往哪里跑?”黄思静不知道刘以军要跑到哪里去,反正他知道不能让刘以军跑了。
他手背在腰后,示意陈太初赶紧上前来,最好把这个刘以军给叉进丧尸堆里!
刘以军的脸涨的通红,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所有理智,他反手一把揪住黄思静的衣领,像抓小鸡似的将人往前猛拽。
黄思静猝不及防,被刘以军一把拉过,挡在他的胸前。
他还想挣扎逃脱,却被刘以军死死按在身前——那铁钳似的手掌紧紧扣着他的肩膀,把他当成了挡箭牌。
蠢蠢欲动的丧尸看着送上门的新鲜食物,纷纷凑上前来,黄思静的脸瞬间血色尽褪,惊恐地看着离自己鼻尖只有几厘米的丧尸,腥臭的气息直钻鼻腔,他甚至能看清丧尸牙缝里嵌着的碎肉。
千钧一发之际,田埂下的菜地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刘春桃从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掏出磨得锃亮的镰刀,踩着烂泥飞跑而来。
因为刚刚摔在番茄地里的缘故,她浑身上下都在泥里打了个滚,颜色斑驳的番茄果肉沾染在她的衣服上,红的绿的黄的都有。
只见刘春桃迅速爬上田埂,身姿矫健地朝着黄思静和刘以军飞奔而来,眼神坚定泠冽,像是母狮要去救下即将被猛兽吞下肚子的小兽。
她从田埂上一个跨步飞上水泥马路,镰刀亮出,手腕用力,手指紧抓不放,从马路的这头飞快走到那头,精准地将最前面靠近黄思静的那排丧尸的脖颈划破。
只听“噗嗤”几声,黑红的污血飞溅在空中,丧尸们的脑袋歪歪斜斜地耷拉下来,直挺挺栽进马路上。
后排的丧尸们看着前排突然倒下的丧尸不明所以,还在原地踌躇徘徊,还没有继续前进的欲望。
只是瞬息之间,刘春桃就已经解决了这个危机。
刘以军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脑袋因为眼前突变的景象变得空空如也,而在此时他发现了刘春桃似乎在朝后面的人使什么眼色,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却先感受到了腰间传来剧烈的钝痛。
陈太初举着铁叉,闭着眼睛,双手攥紧了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叉,一边害怕一边将铁叉往刘以军的腰间刺入!
刘以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抓着黄思静的手顿时松了劲。
刘春桃见状迅速将黄思静拉到自己的身边,回到陈太初的身后,然后将陈太初手里的铁叉猛地往前一推,又狠狠往后一拽。
刘以军肥硕的身子失去平衡,踉跄着扑出几步,“噗通”一声摔进了旁边的的稻田里。
烂泥瞬间没过了他的小腿,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只是让自己在泥水里了打了个滚,身后的腰伤因为进了泥水让他目眦尽裂。
陈太初看着刘以军腰间渗出的血水,胸口一阵发闷,刘春桃搂住她的肩膀,道:“多亏了你,才救下我和小黄!”
黄思静心有余悸,也上前感谢陈太初:“谢谢你,救了我一命,我宣布,你以后就是皇帝了!”
他的插科打诨将沉重的气氛一搅而散,正因为被迫伤人而很内疚的陈太初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突然看到一只丧尸无声无息地绕到了刘春桃的身后,丧尸枯瘦的手指蜷成爪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异响,猛地朝着刘春桃的后颈扑了过去。
刘春桃正弯腰擦着镰刀上的黑血,她丝毫没察觉危险已经再度袭来!
“小心!”
陈太初的尖叫出声,她本能地就将那柄染血的铁叉,拼尽全身力气往前送。
随着狠狠扎进了丧尸的腰侧,陈太初能清晰地感受到叉尖刺进皮肉的触感。
丧尸的动作猛地顿住,喉咙里的嗬嗬声变得更加刺耳。
刘春桃回头,反手就将镰刀从丧尸的脸上划过,丧尸倒在地上,它的脖颈僵直,灰败的眼珠死死盯着陈太初,枯爪朝着她的方向胡乱抓挠。
陈太初无法忍受被这样直直地盯住,几欲要呕吐,黄思静从马路边搬来一块石头,径直砸在丧尸的眼睛上,让它再也不能盯着陈太初。
刘春桃回头一看,剩下的丧尸们似乎要发起第二次袭击了。
它们踩着之前被刘春桃割喉的丧尸们的尸体,继续前进,也许是被刘以军新鲜的血腥味给刺激到了。
刘春桃朝着还在跟渔网里的周光头和王癞子作斗争的春花大喊,“把他们两个放了,让他们抬着刘以军去找医生,我们先处理好这批丧尸!”
说完一回头,又有一只丧尸迎面扑来!
刘春桃瞳孔骤然收缩,来不及找准角度直接对丧尸一刀封喉,只能握着镰刀就旋身迎了上去。
雪亮的刀刃划破空气,带着一股狠劲,狠狠劈在丧尸的肩膀上。
只听“咔嚓”一声,丧尸的胳膊被劈得歪向一边,黑血顺着刀刃往下淌,滴在马路上,瞬间晕开一片。
陈太初见状,举起铁叉直接将丧尸钉在原地,丧尸感觉不到痛,疯狂地扭动起来,它被铁叉钉住腰侧,又被镰刀劈中肩膀,却依旧不死心,朝着两人的方向挣扎。
刘春桃眼中精光一闪,就是此刻!她手腕用力,镰刀狠狠落下,深深嵌进丧尸的脖颈里。
丧尸的动作彻底停了,僵直的身子晃了晃。
刘春桃趁机抬脚踹在丧尸的胸口,那具沉重的尸体直直往后倒去,“噗通”一声摔进了稻田里,将稻穗压得东倒西歪,溅起一片泥水。
陈太初瘫坐在马路上,手里还攥着半截铁叉,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看了看稻田里的丧尸,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真的打死了丧尸!
怎么没人说打丧尸这么难啊,这么吓人,还这么费劲!
黄思静接过她手中的铁叉,拍拍她的肩膀:“你休息一下,让我来,等下换你。”
陈太初抹了抹眼泪,吸了吸鼻子,叮嘱黄思静:“记得要稳准狠!不能心软!”
黄思静看着她强装凶狠的小脸,忍不住笑出声,“知道了!把你累到了,你先去帮春花解开渔网吧!”
陈太初挣扎从地上起来,拍了拍屁股,去到春花的身边。
春花死活解不开这渔网,任由周光头和王癞子在渔网里手忙脚乱。
周光头和王癞子刚刚亲眼见到她用铁叉把刘以军给叉到了稻田里,刘以军到现在还没出现,忙不迭问她:“你把刘以军杀了啊?”
陈太初瞪大双眼,不可置信道:“才没有!我只是用铁叉叉了他一下,他自己不小心掉进了稻田里。”
听到陈太初天真又残忍的话语,王癞子摇摇头,“你们这群人都是疯子!疯子!”
周光头则继续追问:“真的没有把他杀掉吧?”
陈太初肯定道:“没有的!”
又恐吓两人:“但他出了很多血,如果你们不快点把他送去医院的话,他可能要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了。”
周光头和王癞子听完急得不得了,顾不上满身泥泞,双手在身上胡乱摸索,却怎么也找不到渔网的边缘,反而被渔网越绑越紧了。
陈太初走到旁边,瞅准渔网侧边的接缝处,手指勾住绳头用力一扯,接着便攥住边缘猛地往外掀。
她一边掀网,一边抬脚抵住网兜往外顶,硬是扯开了一个能容人钻出去的口子,朝里面的两人大喊:“快!从这里出来!”
周光头忙不迭地从陈太初掀开的口子里爬出来,顾不得回头看王癞子,急匆匆奔向之前看到的刘以军被叉下稻田的地方。
王癞子倒是不急不忙,出来之后还跟陈太初说了声:“谢谢。”
又跟春花说:“咱们这算两清了吧?以后我反正是再也不会打你的养殖场的主意了。”
春花把脸扭向一边,冷哼一声,没说话,王癞子识趣地去追周光头了。
陈太初兴致勃勃地收紧渔网,她玩心大起,很快想到个办法,于是赶紧跟春花说了,春花也连忙点头答应。
那边周光头一边看着刘春桃和黄思静跟丧尸群混战,一边胆战心惊地在稻田里找刘以军。
“军哥!你在哪儿呢?”
没人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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