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红色又灵活的舌尖,谢忘第一次产生了想抚摸,想象着李轻焘用舌头舔他手指的模样。想到这里,谢忘猛然怔住了,他浑身冒着热气,好似一股血气从脚冲到头。他意识到自己在面对李轻焘是这样的反应时,有些震惊,难以置信,无法接受。
谢忘很快收回手,屈膝贴近,看李轻焘眼尾微红,声音仿佛因为刚才喝药呛着了,带着喘音。
李轻焘从来没这么屈辱过,但要他服从是不可能的,他只恨刚才没一口咬断他的手指。就算骂谢忘也无济于事,他要的是一击毙命,只要忍过这一下就好,只要现在他,再忍忍。
他睁开眼睛,充满恨意地看向谢忘。谢忘站在窗前,侧对着他,将窗推开一点儿。外头有寒风吹来,桌上的烛火晃动,整个房内慢慢静了下来。他的衣摆随风飘动,双拳紧握,垂在两侧,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那半碗药不烫了。谢忘又端了过来,李轻焘怕他又用手做刚才的那种事情,急忙道:“我自己喝!”
谢忘把药放在他嘴边,李轻焘瞥了眼,痛苦地微微张开嘴,将剩下的药一饮而尽。
“早这样不就好了。”谢忘冷不丁冒出一句。
李轻焘负气地偏过脸:“我与断袖无话可说。”
谢忘听了这话,冷笑一声。
外头那风给他吹清醒不少,转头看着李轻焘,“我说过了,我不是。”
李轻焘戏谑一笑,不再回应他。比起跟他费口舌之争,不如想想明日该如何。耶利宇死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黑市,等天一亮,他就能知道当年的告密者是谁了。他已经好久没有想起从前的事了,有时候拼命想忘记,有时候又拼命地想起。
就像现在一样,他在脑中仔细搜寻着关于爹娘的记忆,他们脸,他们的声音。想着想着,心口痛了起来,他揪住枕头,难受得要命。
谢忘盯着他的侧脸,鬼使神差脱了鞋躺在他身边,把人搂住。
李轻焘一惊,诧异地瞪大了眼,转过脸来看他:“?”
谢忘什么都不管了,他的心乱糟糟的。刚才吹风冷静下来不到一刻,他又乱了。他觉得李轻焘受伤后虚弱的模样,真的叫人觉得揪心。他也形容不出来,也说不上来,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两人挨得近,李轻焘鼻腔里满是谢忘身上的冷冽的松香味,他俊美的五官在眼前被放大,两只黑黝黝地眸子望着自己,对视一会儿,便感觉被他深邃的眼神吸引进去。李轻焘本来想起爹娘有些难过的情绪忽然被谢忘的举动驱散得一干二净,反而是一种恼羞成怒,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李轻焘忍不了了,就骂他:“厚颜无耻!你还说你不是!”
谢忘搂着他的腰,把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似乎是破罐子破摔了似的,笑着道:“你说是,我就是吧。”他一想,假如等李轻焘发现自己不是谢律的那天,他还会这样对自己说话吗?或者说,到那天,李轻焘会不会重新看待自己。“我是断袖,那你是什么?”
李轻焘脱口而出:“我自然不是!”
谢忘又笑一声:“那你有心上人?”
李轻焘咬了咬唇,“……”这倒是没有,不过有没有心上人关他何事?
沉默。
“李轻焘,你刚才在想什么,在哭吗?”谢忘吸了吸鼻子,闻他身上的味道。混着一股苦涩的药味,还有一股淡淡的,形容不出来的气味。
“我没哭。”李轻焘想要起来,但一动浑身就跟被抽打似的疼,只好心如死灰地躺了回去。
剥皮所还有活儿要干,那个专知官也还没做掉,他心里有些急。
这次伤得实在太严重了。
谢忘闭上眼睛,李轻焘的身体虽然瘦,但抱起来很舒服,手感也软软的。他抱着抱着,倦意涌上来,沉沉地睡着了。
天刚亮,裴行直就起来重新熬药。经过房间透过窗缝往里一看,惊得神情巨变。
李轻焘被叫醒时,已经是正午。谢忘给他擦药喂药,又叫小厮去酒楼装了药膳回来。李轻焘不想再次受到屈辱,一并乖乖地全吃了。就算谢忘给他擦药的时候也没反抗,这过程中一个字都没说。
谢忘在傍晚出去了,说是有差事要办,叫他不准回剥皮所,养好了伤再走。知晓他肯定不会听自己的话,特地叫了人守在院子的前后门。
偌大的宅子除了使唤的小厮只剩下李轻焘一个人,他勉强能动了。想到耶利宇,慌张地在身上寻找他的腰牌和密信。这些东西肯定在他昏迷的时候被谢忘看见了,他大概已经知道是自己杀了耶利宇。
李轻焘轻轻叹了下,他不明白谢忘到底要做什么。
他在这里呆了两日,两日里只有裴行直过来。送完吃的和药后,他又走了。
李轻焘就这样在床上躺倒了第三日晚上。
不知道现在外头如何了,他既不知道剥皮所的情况,也不清楚阁主是否是找不到自己?他要的东西,还没送来。
这三日谢忘从早忙到晚,大理寺抓人的告示贴满了京城。李贞还把他当成犯人一样的审问,说只有谢忘见过杀人凶手,要他全城搜捕。
谢忘站在宅门外,三日不见李轻焘,他还有些隐隐的期待。平日里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放松下来,他朝房间走去。原地站了会,他轻轻推开门,在看见床上隆起的一个小团后,他好像松了口气。
李轻焘听见有人进来,闻见气味的瞬间就知道是谢忘。便没打算睁开眼,假装睡着了。不料谢忘连句话都不说,直接将躺倒他身边一把搂住了他的腰,抵着他的后背,缓缓呼吸。
李轻焘后背一僵。
按照他的想法,谢忘不应该来问福寿客栈的事情吗?可他好像连提都懒得提,就这样搂着他睡着了一般。
李轻焘心忖,谢忘是个风流薄情的断袖,意味着他对每个人,每个感兴趣的人都这样好。反正他是不能接受的,就算他没对谁有过恋慕的感情,他不懂,没经历过。何况杀了他能赎身,拥有金银,不再过那种顶替他人,冒用他人身份的生活。
他,一定要杀了他。
他身上的伤好多了,起码现在有了点力气。宅子没人的时候,他把裴行直切药材的刀偷偷藏在了枕头底下。他静静地等着,等待一次能杀了谢忘的机会。而此时,机会就在眼前。
李轻焘假意翻身,朝谢忘转了过去。
手慢慢伸进枕头底下,握紧刀柄,就在他决定抽出刀砍死对方的一刻,同时,他也睁开了眼睛。李轻焘猛地愣了,他看见谢忘睁着眼睛,在漆黑的深夜一直注视着他。
李轻焘立即送了手:“你,你没睡?”
谢忘眼里的温度骤降,“我应该睡吗?”
“……”李轻焘眸子一转,又翻过身去。“你什么时候来的,吓我一跳。”
谢忘的手搭在他的腰间,将李轻焘往自己怀里拢了拢,心情又好了,道:“你一直在睡觉吗?何时醒的?”
李轻焘忍着恶心,回道:“我除了睡觉还能干什么?”
谢忘轻笑一声:“我不在,觉得孤独吗?”
李轻焘气笑了,冷声道:“你不在更好。”
“你不问我去做什么了?”
他需要问吗?李轻焘顿了顿,现在谢忘是他知晓外面情况的唯一途径,问一问倒也无妨。
“你,干什么去了?”
谢忘听见他这样一问,莫名开心,李轻焘终于在乎了。“你知道城西有家福寿客栈吗?”
闻言,李轻焘咽了咽了口水,竖起耳朵。“啊,名字有些似曾相识。”
“那里死了个人。”谢忘眸中闪过一丝寒光。“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怎么会知道。”李轻焘有点口干舌燥。
“你说巧不巧,就在我遇见你的那晚上,他被人杀了。他是契西六部的首领,与细作约好在福寿客栈交换情报。陛下下令要我和大理寺的李贞一同抓捕细作,为了将细作擒拿归案,我们便在客栈蹲守。不曾想到了交换情报那天晚上,耶利宇却被人刺杀了。那个杀手动作很快,我追了很久都没追上。这三日我就忙着抓他呢。”他一说完,就靠着李轻焘的背贴了贴。他感觉李轻焘的背绷得板直,好像打心底地在抗拒他靠近。
李轻焘越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