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捷首领并不知道等有一天这片大陆的人都衣食无忧了，也就是他要离开的时候。
他看着江白夜的背影是那么的孤小，可是他的肩膀却能抗的起千斤重的担子，任重而道远。
他真的不知道如果离开了江白夜，顺族部落最终将是什么样子？
于是他脱口而出，“江先生，有一天你会离开吗？”
江白夜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你说什么？”
捷首领重复道：“我说有一天你会离开我们吗？”
江白夜面无表情的迟疑了一下，然后笑道：“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一直都在！”
确实，只要顺族部落需要他，这片大陆还需要他……
他还不能离开。
*
这一天，天气晴朗，江白夜在院子里嗮太阳。
他躺在藤椅上随意的摇晃着，合着眼似乎在等什么。
捷首领端坐在旁边的石几旁煮着茶，时不时用余光看一眼那边藤椅上的人。
江白夜习惯喝茶，然而捷首领便也便爱上了，他用文火煮茶一口一口的喝着，回想着一年前江白夜与他煮茶也是这般情形。
那时候江白夜被族里人孤立，只有他相信江白夜所作所为，还不遗余力的支持他，现在看来都是正确的，也是值得的。
江白夜翻了个身，眼睫微微动了一下，捷首领只当他要醒来，却看见他晃了一下身子又沉沉的睡去。
平时江白夜的山洞里灯火亮到很晚才熄灭，捷首领能猜到他不是在做蓝图就是在做边防部署，每每熬上好几天就会无所顾忌的睡上半天，这半天也没有人来打搅他，捷首领就在旁边守护着，直到他自然醒来。
捷首领坐在那里，静静的喝茶，一杯接着一杯，换了三道茶叶才等到江白夜睡醒。
“今日睡的可踏实？”
江白夜惺忪着眼皮，躺在藤椅里双手抬起伸了个舒服的懒腰才开口回答，“今日天气甚好，不冷不热，睡的格外舒适。”
捷首领扬起下巴示意他过来一起喝茶。
江白夜这才懒洋洋的从藤椅里翻了个身来到石几旁坐下，端起早已经倒好的茶水。
用鼻子闻闻，然后慢慢的啄了一口。
“按时间推算，孟族部落首领达里森派的信使应该也快来了。”
捷首领淡淡的问道：“你确信达里森会在这几天派信使过来洽谈？”
江白夜放下茶杯，看了一眼捷首领，“说实话，如果他有选择是不会来洽谈，可是如今他别无选择！”
捷首领原本还心里彷徨，眼下见江白夜如此笃定也就深信不疑。
二人喝着茶，时不时闲聊两句。
直到下午，果然有士兵来报告，说孟族部落那边派来了信使。
捷首领问道：“人现在到了哪里？”
士兵回答：“他们来了一个马队，所以行程较慢，天黑之前就能到达我们部落。”
捷首领：“直接将信使带到族里来。”
士兵领命退去了。
捷首领此时才转头看着江白夜，“江先生所料非常精准，果然达里森的信使来了。”
江白夜笑道：“搁谁都会来，除非达里森是个蠢货！”
捷首领问道：“你觉得孟族部落诚服于我们会是真心的吗？”
江白夜摆摆手，“不会。”
捷首领蹙起眉头，“那……？！”
江白夜故意把话音拉的很长，“放心吧，孟族部落真心臣服也罢，虚假也好！这些都不重要，只要是诚服，每年他们必须上供灵石，皮毛，食物……，这些我都会在合约里详细写清楚。”
捷首领郁闷道：“达里森他会愿意吗？”
江白夜嗤笑道：“这可由不得他来做选择，我帮助他们度过难关，给他们子民优越的生存条件。他们必须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当然，为什么我把兵器厂作为重点加班加点赶制兵器，还有你不分日夜训练的骑兵？这些都是我们的硬件设施，一旦开战我们就有足够的能力打的他们心服口服，俯首求饶。这就是大国底气所在！”
捷首领似乎觉得很有道理，暗暗的点头默认了！
江白夜把所有的问题都考虑过，所做的每一件事也都是自己计划的一部分，缺一不可。
晚上，果然孟族部落的信使来了。
他们马队驮着很多皮毛和满箱子的灵石，这些都是孟族部落达里森上供给顺族部落的，信使还说略表心意请捷首领笑纳！
看到孟族部落首领达里森上贡的这些物品捷首领面漏喜色，看信使的时候却生生憋回去了笑意，表现出很稀疏平常的样子客气道：“哎呀，达里兄这么客气我真的是过意不去啊！”
信使哈腰笑道：“这些都是首领交代吩咐孝敬您的，不必客气。”
说罢，捷首领带信使移步客厅入席。
在下午得到消息信使要来到，把饭菜就提前做了准备，这会儿入席仆人就络绎不绝的端上来菜肴。
信使看的目顿口呆，在这三四月份青黄不接的季节还能见到这么多的菜肴，顺族部落真的是富裕啊！
信使端起筷子的手都有些略微发抖，伸手夹了一块腊肉送进嘴里，刚刚入口再一次瞪大了眼睛。
“捷首领，这味道……我可是第一次吃到。”
对了，除了顺族其他部落还没有盐巴矿产，所以信使还是第一次吃到带咸味的食物，这会儿真的是赞不绝口。
捷首领也不吝啬的跟他讲，“这个肉被称作腊肉，是去年狩猎的储藏品，烹饪的时候加了盐巴，所以口感会不一样。”
信使笑嘻嘻的，满脸惊讶，“盐巴所谓何物？”
捷首领笑道：“这个是对人身体有益的矿元素，也是烹饪的佐料，当然这可是我们江先生的功劳。”
信使看着江白夜，笑呵呵的称赞，“早就听闻江大人博学多才，是这片大陆的神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鄙人真的是见识到了！”
江白夜浅浅一笑回应着，“博学多才就勉为其难的担当了，但是神人江某人可是不敢自称呢！”
信使笑着，“要是我孟族部落的学士能跟江大人学得一二，那就是我们孟族的福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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