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里克,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巴巴扎尔为什么自己回去了。”
“因为我帅呗。”
“得了吧,如果你还算帅,那我就是帅的惨绝人寰,人神共愤。”
木文萨看着他们嬉笑打闹,自己却一点都笑不起来。
她把魔盒弄丢了,阿拉里克却在这时封印了巴巴扎尔。他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答案显而易之,是魔盒。
可她又很能够理解阿拉里克那时的处境,隔壁森姆大叔家的儿子,那个臭小子,因为他妹妹哭着闹着要那个屋子里的洋娃娃,他拗不过,回来拿,结果被巴巴扎尔抓到了。
阿拉里克来的晚,那个孩子和森姆大叔也不亲,他虽然跟着森姆大叔,但总爱往他母亲那里跑,两人不认识,也正常。
等到两人聊完了,阿拉里克落了单,木文萨趁他不注意,坐在他身边。
他显得有些心虚,在看到木文萨时,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就像一个恶作剧被抓包的孩子,身形一挺就要往边上挪。
木文萨稳稳地攥住了他的胳膊。
“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用那个盒子了。”
他尴尬的抓耳挠腮,欲言又止,又不知所措。
木文萨目光如炬,双眼死死地盯着他,一点蛛丝马迹都不想放过。
她咄咄逼人,“你最好不要对我有任何的隐瞒,到底发生了什么,巴巴扎尔为什么会突然陷入沉睡,你救麦克的时候,是不是对盒子许愿了。”
她说着说着,眼眶不自觉地蓄满了泪水,眼泪在眼里打转,连声音都不自觉哽咽。
她虽然问着,阿拉里克什么都没说,但她心里很清楚,对方一定是使用了那只魔盒。有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肯定,无需多言,甚至不需要默契。
阿拉里克见她哭了,手忙脚乱的在身上摸索着什么,应该是找丝绸软巾,又或是羊毛团。他比木文萨更加慌乱,好不容易摸出一条丝绸软巾,看了一眼又觉得不太干净,赶忙收了进去。
这时,达米尔走了过来。他大概是看到木文萨哭了,一下子暴跳如雷,恨不得当场训斥阿拉里克。
然而,下一秒阿拉里克投来询问,“你去屋子里帮我拿一些干净的一次性用羊毛团。”
达米尔无视阿拉里克的询问,他见木文萨撇过头去,匆匆从口袋里摸出一条丝绸软巾,“我有手帕,木文萨,干净的。”
谁知阿拉里克挡在木文萨身前,他高大的身影,将木文萨完全阻挡在身后,像狼王看守着自己的伴侣。
木文萨还没说话,他倒是先帮木文萨开了口,“她不要你的软巾,你去拿羊毛团。”
达米尔气急,阿拉里克的话显然是借口,这明目张胆的赶他走,嫌弃他的丝绸软巾,这他能忍?
“阿拉里克,你没有资格替木文萨拒绝我。”
“我没有在替她拒绝你,不信你问她,问她想不想要你的丝绸软巾。”
“木文萨!”达米尔大声喊道。“你快帮我说句话。”
木文萨偏着头,什么也没说。她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在两人吵架之余,她一言不发,一把抢走了达米尔手里的丝绸软巾,算是给这出闹剧出了一个答案。
三人就这么坐在星空下,什么都没说,望着远方灯火通明的城镇,望着幸存的孩子们围绕着麦克跳舞,庆祝他的劫后余生。
星空总是璀璨如画,一片朦胧,一条银河从天际流过,无论是神国往事,还是岁月变迁,它都曾见证。
达米尔和阿拉里克一左一右坐在她身边,他们多么像护花使者,可惜木文萨却不是花朵,而是想要庇佑他们的大树。
她看见达米尔手臂绕过她身后,毫不留情地用木棍戳了戳阿拉里克。
“你这混蛋,不要总是惹木文萨生气。”
又看见阿拉里克不甘示弱,拿着从脚边捡的石子,悄咪咪的朝达米尔扔去,砸在他的头顶,还有鼻梁上。
“你管不着,还有,我没有在惹她生气。我们美丽的木文萨小姐,我疼她还来不及呢。”
油嘴滑舌,哄人的手段数不胜数,这就是阿拉里克。纯粹的,又不纯粹的,你总是会从他眼中看到隐瞒和神秘,他像是一坛美酒,越是陈酿,越是浓香,越是令人摸不着头脑。
木文萨曾经幸运的从奶奶手里拿走过一瓶陈年好酒,这种类型的酒,并不是放的越久,酒的品质就越高。岁月的沉淀,时光的洗礼,给它带来了太多的不确定性。因为未能开瓶,谁也不知道里面的酒是好是坏,也不知道木塞的腐朽,有没有浸入酒中。
阿拉里克就是这样一壶葡萄酒,让木文萨始终都看不透他,又为他着迷。
破晓时分,木文萨从小屋温暖的大床上醒来时,屋外寒露极重,雾霾将眼前湖的朦胧一片,天霜地白。
一声马蹄自她家门口响起,逐渐远离,直到消失在道路尽头。
离开的人,是阿拉里克。
木文萨心里隐隐有些猜测,她想,这次离别之后,阿拉里克恐怕再也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了。他会以新的身份归来,以阿拉里克·马尔伯勒的身份,变成木文萨完全陌生的样子。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尤其是对于那些寿命不足人类的动物来说。
经过了一季的洗礼,墩墩已经是一匹成熟的小马了,它再也不会因为嫌弃阿拉里克就拒绝上路。无论是冬冷还是夏热,无论是晨昏还是午夜,它都会启程。
阿拉里克回到了王宫,他是来给国王送礼的。
永不熄灭的岩浆,和永不融化的寒冰,打造成的戒指。
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没敢告诉木文萨。不过聪明如她,大概早就已经猜到了吧。阿拉里克没有勇气告知,他觉得自己是个懦夫,没有抵抗得住魔盒的诱惑,是他无能,让木文萨伤心了。
他暗自发誓,这是第一次使用魔盒,也是最后一次。等回了王宫,他要将这个盒子锁起来,上一把连他自己都无法打开的锁。
可无论怎么补救,都掩盖不了他已经向魔盒许愿的事实。在拯救麦克的最后关头,魔盒里徐徐走出来一个人影,他有这一头火红色的长发,手掌上燃着火焰,气势凛然。
他猜测,那应该就是火神奥赛克斯。
奥赛克斯的形象是威严的,祝福却是仁慈的,哪怕是个假货,它也遵循着神明本人的特征,温柔地抚摸着巴巴扎尔的头,哄着它陷入沉睡。
甚至为了能够让它睡回岩浆底下,奥赛克斯一路前行,他骑着龙,阿拉里克跟着他,一神一人一龙一盒,结伴回到了那座火山。
“巴巴扎尔,我的孩子,再睡一觉,等下次醒来,我们一起离开。”
“一起离开,一起离开…”
巴巴扎尔听了他的话,雀跃地开始舞蹈。
等它跳累了,眼皮开始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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