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广问询的声音才落下,他身后的大门已经咿呀一声打开。
巫连一身玄色单衣,头发虽还束着,但面上胡茬子浅浅一层加之零星碎发散落,显得他憔悴而潦草。
不过,无人敢挑剔他的仪容,只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等他发话。
林枫看着主公的眼神,先行意会,往前一跪,“殿下,长公主往南疆去了。”
他说:“据线索和日子计算,他们已经越过长江,近日抵达楚城。”
“楚城?”刘乾闻言惊道:“长公主为何要去楚城?”
巫连没有理会刘乾的一惊一乍,只压着眉骨看着林枫。
林枫艰难地耿耿喉咙,轻声道:“将长公主带走的人,是奚俊。”
他说:“同行的,应还有凉州吴帅,只是......只是还不知是自愿同行还是被迫同行。”
巫连听得先是顿了顿,旋即仰天放声长笑,气势叫在场几人都抬不起头来。
等他终于止笑低眸的时候,眉眼中的狠厉消逝,他又变回从前冷沉的模样,却因一双红眼更像个来自地狱的恶鬼,“备马,点兵,孤要去楚城。”
言罢,他不待众人反应,便就提步绕过林枫,往殿外走。
先回神的林枫急急起身跟随巫连而去,许广紧随其后。
倒是那刘乾最后回神,惊得连忙追上去,“江南水患,堤坝冲毁,艰险万分,殿下不能去呀——”
朝纲才将将稳当,长公主丢了便丢了,但摄政王若有什么三长两短,可叫朝臣百官如何是好。
难道指望刚满四岁的幼帝吗?
刘乾的担忧并非没有没有道理,但巫连却已听不进任何一句话。
*
楚城。
林晚晚与吴光最终都没有选择北上回京,而是折道前往楚城。
一来林晚晚忽然晕倒,无人得知缘由,且奚俊一行人中竟未备有医者,吴光只能决断先就近前往楚城,给林晚晚救治。
二来雪崩带来的河床抬高,使洪水奔来迅速,他们已经无法跨过奔腾的河流返回北岸,除非能够投石筑桥。
但显然,以他们眼下的人手力量,是全然做不到的。
所以,在林晚晚晕倒后当天,一众人快马加鞭,赶到了楚城。
但楚城城内的情况,比沿途所见还要糟糕许多。
这里虽然还没有被洪涝直接侵袭,却因洪涝的原因,间接地聚集了许多灾民,老弱妇孺随处可见。
“吴帅,此处.男丁或已皆受征召入伍。”阿青说。
吴光眉眼压低,良久,才点点头。
奚俊与孙立果有意策反,在武装力量上定然早有准备,但......如此惨况,莫说要和朝廷抗衡,便是自足都成问题。
他们到底是如何想的?
“找到孙立果,叫他们的人先筑堤防洪。”
微弱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一只纤白玉手亦从里伸出来,捏着个翡翠玉佩,上面镌着个“巫”字。
见此令牌如见巫连。
这是巫连给林晚晚傍身的物件,从前在宫中是全然用不上的,没想到这一次却派上用场。
“告诉他,防洪若成,将功补过,本公主可保他不死。”林晚晚声音清冷细微,不复平日活力。
这是她身上能量值恢复了10个点,才换来的些许力气。
系统告诉她,巫连知道了她身处所在,立即催马带兵过来,为找她也为救灾,是以能量值有些微回调。
但能不能撑到巫连抵达楚城,抵住高阶指令的惩罚,就全看林晚晚自己的造化了。
林晚晚捏了捏眉心,再添了句:“巫连在来的路上,叫他孙立果不想死,就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孙立果虽然胆大包天,敢撺掇奚俊绑了她,天真以为就能和朝廷和巫连对抗,但到底他是爱民的。
若非他手中利民新政在巫连手中难以推进,他也不会行此大错。
但为臣之人,怎会连最基本的耐性都没有?
难道巫连没有留待他的性命,即便他曾是凡帝近臣仍留待他在朝中为官,更令他位同宰相矣?
吴光听明林晚晚的意思,当即唤了随从阿青先行去寻孙立果,并命他尽快向孙立果讨要个能懂医术的人来。
“公主身上还觉有不适?”等随从离开,吴光便问。
他虽不精通医术,但粗浅的脉象知识还是略懂一二。
林晚晚的脉象虽然微弱,但不像真实病症——若真有隐疾,想必那蒙汗药自是顶不住的。
林晚晚不想吴光担心,也无法解释更多,遂道:“害您老担心了,这是生来的病症,从小体弱,大约是被那河道乱象吓懵怔了。”
这话尚有些可信度。
林梦晚自小体弱,若吴光常年关注于她,当也知晓一二。
吴光果然不再追问了,将话头转去巫连那厢,“公主如何得知摄政王正在赶来?”
这当然是系统告知的。
但是林晚晚没有必要给出令人匪夷所思的答案。
她说:“摄政王总会找到我们的,什么时候能到不过是时日长短的问题,但防洪却已刻不容缓。”
“只要孙立果信了,这里的百姓便有一线生机,我们,也才有一线生机。”
言外之意,她也并非确定巫连会来,但不管他来或不来,他们的自救都不可怠慢。
吴光闻言,挑了挑眉,心道自己的外孙女虽然常年关在教坊司,仿似不知外面时事,却有如此筹谋格局,可难怪巫连会将目光落到她的身上,更专程送了战马军饷至凉州,做部分的彩礼,请他回京主持婚事。
念及此,吴光朝马车里应了声,尔后继续催马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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