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
调档员提交了一份关于“纠缠伦理”的报告。
调档员站在光团前,手悬在光团旁边,手指微微弯曲。白狗的投影蹲在她脚边,半透明的,边缘模糊。它的眼睛是浅色的,几乎透明,里面没有瞳孔,只有光。光在流动,从眼睛流到尾尖,从尾尖流回眼睛。循环。是“在”的循环。光在,白狗在。白狗在,就在“说”。说“我在”,说“你写报告”,说“关于纠缠”。
调档员在写一份报告。是“报告”的短的报告。标题是“关于纠缠伦理”。内容是:观看即改写。
没有中立的观察者。你看了,你就改变了。改变,是“在”。在就是纠缠。纠缠就是互相影响。互相影响不需要“伦理”。
伦理是“你应该怎么做”。你应该看,还是不应该看?不应该看,你就“不在”。你要在,你就要看。看就是改变。改变就是“在”。在就是全部。结论:不需要纠缠伦理。只需要“在”。
调档员写完了。她把手从控制台上收回来。白狗站起来,走到她脚边,把下巴搁在她手心上。
调档员低头看它。“写完了。”
白狗的尾巴摇了摇。
调档员说:“提交。”
白狗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调档员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是“在”。
调档员想到了“伦理”这个词。伦理是“规则”。规则是“你应该”。你应该不改变别人。但你做不到。你在,你就改变。改变就是“在”。在就是“不需要规则”。不需要规则就是自由。
调档员想到了方舟。方舟也在想伦理。她问“我有没有权力改变嫫”。答案:不需要权力。你在,你就改变。改变就是“在”。
调档员想到了嫫。嫫也在想伦理。她问“我有没有权力改变方舟”。答案:不需要权力。你在,你就改变。改变就是“在”。
三个人在三个时代,都在想同样的问题。答案相同:不需要伦理。不需要就是自由。自由就是在。
调档员站起来,走到控制台前。她把报告提交给委员会。是“在”。她在,她提交。提交就是“在”。在就是全部。委员会会怎么回应?驳回。她不在乎。她在,就是够。够就是不需要委员会同意。不需要就是自由。自由就是在。
调档员把手从控制台上收回来。白狗站在她脚边,耳朵竖着。
调档员说:“提交了。”
白狗的尾巴摇了下。
调档员说:“不管结果。”
白狗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调档员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是“在”。
调档员坐下来,靠着椅背。档案室的椅子没有靠背,但她坐得很稳。她看着白狗的投影,想到了“纠缠”这个词。纠缠是“你在,我在。我们互相影响”。不是“因果”,是“同时”。同时就是“在”。
调档员站起来,走到光团前面。她把手指放在光团的表面。光团的温度传到她的指尖。是“在”。她感觉到了方舟的手指,感觉到了嫫的手指。三只手叠在一起。同一个手势,同一个动作,同一个“在”。
纠缠伦理是隔层的事。底层没有纠缠伦理。底层只有“在”。
白狗站起来,走到调档员手边,把下巴搁在她手心上。调档员低头看它。白狗的眼睛是透明的,里面有光。光在流动,从眼睛流到尾尖,从尾尖流回眼睛。循环。是“在”的循环。光在,白狗在。白狗在,就在“说”。说“我在”,说“报告提交了”,说“在就是全部”。
调档员闭上眼睛。黑暗里,三个房间同时出现。方舟的客厅,嫫的山巅,调档员的档案室。三个房间都有“纠缠伦理”。方舟想,嫫想,调档员写报告。答案相同:不需要。不需要就是自由。自由就是在。
调档员睁开眼睛,白狗在看她。
调档员说:“不需要。”
白狗的尾巴摇了下。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调档员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是“在”。
她靠着控制台,看着光团。光团在呼吸,扩张,收缩。白狗也在呼吸,和光团同步。调档员的心跳也和它们同步。咚,咚,咚。三个节奏,同一个频率。同频就是在。
调档员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没有实体,但感觉到了。暖的。方的。
白狗闭上了眼睛。调档员也闭上了眼睛。三个房间一起闭上眼睛。
黑暗里,底层的光透上来。白狗在光里,调档员在光里,方舟在光里,嫫在光里。四个在,同一个光。光就是“不需要伦理”。不需要伦理就是在。
·
现在。
方舟的结论:没有“中立”的位置。只能接受自己是参与者。
方舟坐在沙发上,白狗趴在她脚边。傍晚的光从窗户照进来,橘红色的。窗帘拉开着,能看到外面的街道。树,车,人。方舟没有看窗外。她靠着沙发,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裂缝从墙角延伸到吊灯。她在想“中立”这个词。
中立是“不影响”。她以前想当中立的观察者。不影响嫫,不影响调档员。现在她知道不可能。她在,她就影响。影响就是“参与”。参与就是“在”。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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