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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白狗

作者:

小莴沐莴

分类:

现代言情

方舟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是下午,阳光很好。她看着窗外的街道,想到了“观看媒介”的另一个意思:观看媒介是“镜子”。

白狗是镜子。方舟通过白狗看到自己。她看到自己站在三个房间里,看到自己是方舟,是嫫,是调档员。她看到自己是一个人在三个地方。是“同一”。同一就是在。

方舟转身,走回沙发,坐下来。白狗跟过来,趴在她脚边。方舟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暖的。方的。

她说:“你不是我的狗。”

白狗的尾巴摇了摇。

方舟说:“我是和你一起的人。”

白狗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方舟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

方舟想到了嫫。嫫不是白狗的主人。她是“和白狗一起的人”。她们在山巅上,在风里,在月光下。一起在。在就是“我们”。

调档员也不是白狗的主人。她是“和白狗一起的人”。她们在档案室里,在光团前,在数据流里。一起在。在就是“我们”。

三个人,在三个时代,都是“和白狗一起的人”。不是“主人”,是“同伴”。同伴就是在。

方舟闭上眼睛。黑暗里,三个房间同时出现。方舟的客厅,嫫的山巅,调档员的档案室。三个房间都有白狗。

白狗是观看媒介。通过白狗,方舟看到了嫫,看到了调档员。通过白狗,嫫看到了方舟,看到了调档员。通过白狗,调档员看到了方舟,看到了嫫。三个人互相看到。看到就是同在。同在就是“我们”。我们在,就是全部。

方舟睁开眼睛,白狗在看她。

方舟说:“我看到你了。”

白狗的尾巴摇了下。

方舟说:“通过你,我也看到了她们。”

白狗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方舟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她靠着沙发,看着窗户。天快黑了,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从窗户照进来。白狗的眼睛在暗处反光,两小点亮亮的。

方舟看着那两小点亮光,想到了“观看”的最后一个意思:观看,是“在”。

你在,你就在看。你看,你就在在。白狗是“在”的媒介。通过白狗,方舟看到了自己的“在”。看到了,就知道了。知道了,就是在。

方舟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暖的。方的。白狗闭上了眼睛。方舟也闭上了眼睛。三个房间一起闭上眼睛。黑暗里,底层的光透上来。白狗在光里。方舟在光里。嫫在光里。调档员在光里。四个在,同一个光。光就是观看。观看就是在。

·

未来。

调档员对白狗的投影说“谢谢你”。白狗偏了一下头。

调档员站在光团前,手悬在光团旁边,手指微微弯曲。白狗的投影蹲在她脚边,半透明的,边缘模糊。它的眼睛是浅色的,几乎透明,里面没有瞳孔,只有光。光在流动,从眼睛流到尾尖,从尾尖流回眼睛。循环。是“在”的循环。光在,白狗在。白狗在,就在“说”。说“我在”,“我在这里”,“我陪你”。

调档员低头看着白狗。她的喉咙动了一下。她想说“谢谢”。是“谢谢”的存在。

谢谢你在。谢谢你在我的脚边。谢谢你在我的生命里。谢谢你是白狗。谢谢你是“在”。谢谢你在底层。谢谢你是媒介。谢谢你让我看到方舟,让我看到嫫,让我看到自己。

调档员说:“谢谢你。”

声音不大。是对白狗说。白狗的耳朵动了一下。然后它偏了一下头。它的头向左边歪了一点,角度不大,刚好让调档员看到它的右耳。右耳是完整的,和远古的白狗一样。它偏头,是在“看”。看调档员的眼睛。它的眼睛是透明的,里面有光。光在流动,从眼睛流到尾尖,从尾尖流回眼睛。

调档员看着那光,知道了。知道白狗在“说”什么。

调档员蹲下来,平视白狗的眼睛。她的眼睛和白狗的眼睛在同一水平线上。她看着白狗眼睛里的光,想到了“谢谢”这个词。

谢谢是旧框架的语言。旧框架里,谢谢是“你给了我,我欠你”。你给了,我说谢谢。我说了,我就不欠了。谢谢是债务的结清。

调档员不是在结清债务。她没有欠白狗。白狗没有给她任何东西。白狗只是在。在是“同在”。同在不是交易。交易是“你给,我谢”。同在是“你在,我在”。不是给,不是谢。就是在。

调档员说“谢谢”,是“承认存在”。承认你在。承认你在我的脚边。承认你是我的一部分。承认我是你的一部分。承认我们是在一起的。承认一起就是在。

白狗的头又偏了一下。这次是右边。它看着调档员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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