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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白狗

作者:

小莴沐莴

分类:

现代言情

部落的人在下面。有人在哭,有人在喊“巫不要走”。

嫫听到了。她不停。是“不需要”。不需要就是自由。

长老站在部落入口,拄着拐杖。他的膝盖疼,站不直。他看着嫫从山上走下来,白狗在她旁边。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嫫不是“劝”得住的。她是她自己。

嫫走过长老身边。没有看他。是“不需要”。不需要就是自由。

长老说:“你走了,部落怎么办?”

嫫说:“部落没有我,也会活。”

长老沉默了。他知道嫫说的是真的。部落在她来之前就活着。她走了,部落也会活着。不是“离不开”,是“不想离”。不想离是“需要”。需要是债务。债务是枷锁。嫫不要枷锁。她自由。

嫫继续走。走过女人的屋顶,走过男人的屋顶,走过祭祀的火堆。火堆灭了,烟还在。烟是黑色的,在风里散了。散了就是“不在”。不在就是结束。结束就是自由。

白狗跟在嫫旁边,步伐和她同步。嫫的左脚,白狗的左前腿。嫫的右脚,白狗的右前腿。同一个节奏。是“同在”的节奏。同在就是一起在。一起在就是“我们”。

嫫走出部落。最后一家人的屋顶在后面了。她没有回头。她看着前面。前面是山,是河,是平原。不知道去哪里。不需要知道。知道是“计划”,计划是“控制”。她不控制。她在。在就是自由。

白狗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部落。是“确认”。确认“不在了”。不在了就是“结束了”。结束了就是“够了”。够了就是在。

嫫也停下来。她没有回头。她等白狗。白狗看完了,转回来,走到她脚边。嫫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指穿过它的毛,从额头到后脑,从后脑到耳朵。耳朵是完整的。她的拇指在耳后停了一下。

她说:“看完了?”

白狗的尾巴摇了摇。

嫫说:“走吧。”

她们继续走。夕阳下山了,天变成了深蓝色。星星出来了,一颗,两颗,三颗。月亮也出来了,银白色的。月光照在路上,黑色的。

嫫踩着月光走。白狗踩着月光走。两个影子在地上,一个长,一个短。长的是一人,短的是白狗。影子挨在一起,不是“靠”,是“在”。在就是一起。一起就是“我们”。

嫫想到了方舟。方舟也在离开。她离开“那个人”,离开母亲,离开家族。是“走”。走就是自由。自由就是在。

方舟的信写“我走了”。没有称呼,没有署名。就是“我走了”。走了就是“不在了”。不在了就是自由。

嫫想到了调档员。调档员也在离开。她离开委员会的框架,离开“原始版本”的迷信,离开“不纳入范围”的规定。是“不进入”。不进入就是自由。

调档员的报告写“我不找原始版本了。我就是我找到的东西”。我就是我。我就是自由。自由就是在。

三个人在三个时代,都在离开。方舟离开家族,嫫离开部落,调档员离开委员会。是“走”。走就是自由。自由就是在。

嫫走了一夜。天亮的时候,她在一座小山丘上停下来。山丘不高,能看到周圆围的平原。草是绿的,花是黄的,露水在叶子上,亮晶晶的。她坐下来。白狗趴在她脚边。她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暖的。方的。

她说:“到了。”

白狗的尾巴摇了下。

嫫说:“不是目的地。是在。”

白狗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嫫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

嫫靠着石头,看着太阳升起来。光从东边漫上来,不是跳出来的,是“流”出来的。像水,像雾,像数据流。光流过山丘,流过白狗,流过嫫。

嫫在光里站着?不,她在光里坐着。白狗也在光里。两个在光里,就是“我们”。我们在光里,我们在自由,我们在在。

嫫闭上眼睛。黑暗里,三个房间同时出现。嫫的山巅,方舟的客厅,调档员的档案室。三个房间都在离开。嫫走了,方舟走了,调档员走了。是“走”。走就是自由。自由就是在。

嫫睁开眼睛。白狗在看她。

嫫说:“我走了。”

白狗的尾巴摇了摇。

嫫说:“不欠。”

白狗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嫫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

她靠着石头,看着太阳。太阳升起来了,天亮了。新的一天。不是“新”的新,是“在”的新。在就是现在。现在就是自由。自由就是在。

·

现在。

方舟寄出那封信。寄出去的那一刻,她没有等回复。动作完成即结束。

方舟站在离自己家很远的一处邮局门口,特地选的。手里拿着信封。里面是那封信,三行字。“你欠我的,我不要了。我走了。”没有称呼,没有署名。她看着信封,是“看”的仔细的看。确认。确认信封封好了,确认地址写对了。地址是“那个人”的。她写了。还有“那个人”的名字。名字是“你”。你是你,我是我。不是“我是你女儿”,是“我是我”。我就是我。我走了。

方舟把信封投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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