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融月在心里啧了一声,看见这少年眼里略带恐惧又有些不知所措的神色,对方年纪那么小,只怕是在害怕他口中说的那些对方尚且还不能理解的事。
生不如死,比当下更痛苦的事,对对方而言也许有些沉重,理解不了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出乎意料地,少年的眼神在南融月的注视下慢慢变得坚定。
“那请您带我走吧,这样您就能看到了......”少年抬着头认真地看着他,一句一句道:“就能看到我将来因为您而感到痛苦的样子了。”
红衣男人愣了一下,嘴角噙着的笑意微凝,眼神变得有些古怪。他怎么感觉这小子说这话时,好像还有些高兴,应该是错觉吧......
他眯了眯眼睛,心情似乎不是太好,哼笑一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将来你可不要后悔。”
话音刚落,南融月感觉眼前又笼罩了一层雾气,不过这次是黑色雾气。
周围不知何时变得暗淡,并不是那种自然的夜色,而是被黑雾隔绝了一切感知,浓重不散宛如实质的黑暗,仿佛在他和其他人之间构筑了一堵厚重的墙。
南融月抬头看去,只能看到漆黑的天穹上浓雾滚滚,而这雾气中隐隐约约露出了一双赤红的眼睛。
几乎在看到这双眼睛的瞬间,南融月就感受到自己的识海震荡,一阵恍惚,像是被无数道无形锁链缠覆住了手脚,动弹不得,只能同那双巨大的双眸对视,感受到那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近,像是要与他重叠。
这是什么地方,这又是什么东西?
而就在那双眼睛还想靠近的时候,对方像是被一道透明的屏障给隔绝开了,反而让南融月的神色恢复了清明。
紧接着他听到了从遥远天边传来的呼喊声,眼前骤然一亮,他已经睁开了眼,对上了一双清澈懵懂又写满了担忧的眼睛。
那小孩还趴在他旁边,看到他醒过来,立刻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腰,而南融月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满脑子还是刚刚在梦境中看到的诡异双目,一时也没在意自己被人抱着腰的行为。
那东西似乎没有固定的形态,身体都笼罩在浓重的黑雾里,哪怕只有一双眼睛也让他感受到了这东西的诡异与难缠。
南融月这时才低下头,看向抱着他腰的小孩。不过他率先看到的是这小孩手臂上的伤口,同兵器造成的伤口不同,这种分身消解的痕迹,更接近腐烂。
应该是自己刚刚在梦境中状态不稳,连带着他给这孩子身上注入的魔气都削弱了,导致压制不住这具分身消解的状态。
南融月按住对方的肩膀,在对方的注视下那些伤口又一次愈合。
“不痛?”南融月问。
对方摇摇头,南融月没再说什么,而是看向了外面那片海棠林,一缕风吹过引得这一片花树轻轻摇曳,还带来了一道传音。
“前辈,晚辈有要事相告。”
南融月刚刚在这海棠林布置下了禁制,免得外人前来打扰,至于方才那侍女说王爷会来拜见,南融月也不放在心上。
他来这又不是真的给那位王爷当客人的。
若对方来时他还未醒过来,那不管你是什么王爷还是皇帝,就坐在林子外面等着。毕竟从来都是别人等他,他早就习惯了,没那种需要体谅谁的自觉。
听声音是刚刚那个来海棠林试探他的散修,不过对方传音时气息不稳,应该受了伤,南融月直接放他进来了。
只见一道玄衣人影出现在海棠林中,对方快速掠了进来,站在邀月堂外先是重重咳了两声,才道:“晚辈在龙吟城内发现了日月派宗子的踪迹,眼下看这龙吟城并非久留之地,前辈还是早些另做打算为好。”
司陵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南融月的神色,若对方只是一个修为略高于他的魔修,听到百里兰臣的名字恐怕会方寸大乱,若对方没什么表示说明对方有办法应对。
百里兰臣?
南融月只觉得怎么哪都有百里兰臣,对方来龙吟城总不会是因为他,而且以对方的为人总不至于图谋龙脉,也没有必要。
他想来想去,觉得只有一个可能性了,那就是闲的。
司陵观摩对方的神色,发现虽不见慌乱却又皱着眉,似是也觉得有些棘手,他心里便有数了。他已经跟百里兰臣打了照面,此时离开龙吟城才是上上之策。
那些个正道哪个不是对邪修魔修之类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
司陵正欲告辞寻一处秘地疗伤,就发现一道锁链朝他袭来,眨眼睛就将他捆住,被缠上后四肢仿佛重逾千斤,他只能被迫跪下。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咬牙道:“前辈这是何意?”
“同他打了照面的人是你不是我,而他若要追查下去,要找的人也是你不是我,你如今来找我,是不是也抱着想祸水东引的心思,既然这样我就成全你。”
南融月满意地看着对方中了他的招数跪在地上的样子,而在他谈话间他身上的魔气已经被尽数收敛,看上去竟和普通人无异。
他慢慢走到司陵面前,看着对方那张阴阴沉沉,恨不得要跟他鱼死网破的脸,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若百里兰臣真追过来,本......我将你扔出去转移他的注意力就行了。”南融月差点就自称本座,不过幸好收回来了。果然以前当了几百年魔教教主的习惯,有时候不自觉就会展露。
“你说过为我赴汤蹈火效犬马之劳,难不成你刚刚说的都是漂亮话?”南融月居高临下地看着司陵,对方若非身受重伤,恐怕也不会这么轻易被他给擒住。
司陵皱着眉,并未开口,而跟在南融月旁边的小孩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被锁链捆着,只能跪在地上的玄衣男子,然后对着南融月道:“我......愿意。不是......不是漂亮话。”
南融月都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开口,而一边的司陵更是有种自己被这毛都没长齐的小鬼鄙视的感觉。
你愿意你倒是去,也不看看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能办到什么,就连送死都轮不到他的!
不过他此时盯着这孩子,竟觉得对方有些眼熟。踏入修道一途来,虽然修得是邪门歪道,可一路也见过无数人,又或者说是无数尸体,不过孩子他却见得不多。
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肯定不是见过这个孩子,兴许是跟这个孩子有些像的人,男人亦或是女人?
司陵突然瞪大眼睛,仔仔细细地盯着那孩子又看了几眼,虽然差别很大,但是眉眼处,确实像一个人。
现如今的魔教教主,镜玄光!!
三年前他在白水城远远感知到的那道恐怖气息,若非对方当时的注意力并不在他身上,只怕他根本活不到现在,只要对方的杀气锁定了他,当时负伤的他绝无逃生的可能。
再然后便是在那处遗留了南融月虚影的秘境中,也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来人正是臭名昭著的魔教大护法镜玄光。
请问他随便看到一个小鬼跟那让整个修真界修士忌讳莫深的镜玄光长得有几分相似,并且他们毫无关系的概率有多大。
想到这,他对上那小孩的视线,都有些发毛,他忍不住又看向南融月,刚开始被对方偷袭的愤愤不平消失了,望着这道白衣身影时,心底竟然生出一种诡异的猜测来。
一旦心里有所猜测,就觉得怎么看都像,之前他在白水城见到那个疑似南融月的人也是穿着白衣,而且说话的风格也像......
若对方真的是南融月,身边又怎么会带一个像镜玄光的孩子,还对对方那么纵容,难道不知道镜玄光恨不得杀了你吗?
“怎么,吓傻了?再看我看你是连这双眼睛都不想要了。”南融月见对方从方才开始就陷入了一种呆滞的状态,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你......”司陵刚欲开口,就被对方点了一下眉心,竟直接给他施加了一道禁制,让他无法开口。
“接下来你还是闭嘴最好。”南融月说完,就直接把这个玄衣男子扔进了邀月堂一处偏厅,然后才看向门外那片海棠林,挑眉道:“有人来了,你在这里看着他。”
小孩似乎不太情愿,想跟着他一起,可发现对方已经消失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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