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崩铁·丹枫x景元x丹恒】鸳鸯瓦 毛撸撸

2. 第 2 章

小说:

【崩铁·丹枫x景元x丹恒】鸳鸯瓦

作者:

毛撸撸

分类:

现代言情

清晨的餐厅里,只有丹枫一个人。

长桌寂寥,丹枫独占主位。他右手边是景元的位置,碗是空的,一双象牙筷子并得极齐。丹恒在自己的位置上默默落座,停云悄无声息地走上前来,替他盛了一碗滚烫的皮蛋瘦肉粥。

丹枫眼皮都没抬一下。 “时差倒过来了?” “嗯,还好。”

丹枫微微颔首,低头继续用餐,动作优雅而冷硬。停云放下粥碗,恭顺地退到丹枫身侧,刻意压低了声音禀报:“大少爷,景先生天还没亮就走了。走的时候,穿的是那身衣服。”

丹枫依然没有抬头。他只是伸手将景元面前那副根本没动过的碗筷,极其缓慢地往自己这边挪近了一寸。筷子和碗一起平移,挪得不偏不倚,仿佛要把那个人强行圈禁进自己的领地,然后才慢条斯理地收回了手。

“吃完去医疗楼报到。”丹枫捏起餐巾,轻轻擦拭了一下唇角,“以后在集团,他管你。” “他去哪了?”丹恒问。 “神策府的高级将官授衔仪式。他作为少帅,必须到场。”

丹恒端起那碗粥喝了一口。粥熬得很烫,从喉管一路烧到胃底,但他没有放下碗。

医疗楼坐落在持明集团大院的最深处,是一栋上了年头的五层老建筑,外墙的墙皮已经有些斑驳剥落。停云将他送到大楼门口,便知趣地离开了。

一楼走廊的尽头,是院长办公室。门牌显然是连夜赶工换上去的,深沉的墨绿色底漆还没干透,“景元”两个烫金大字旁边,甚至还残留着一道油漆滑落的细长泪痕。

带丹恒熟悉环境的主治医生叫素裳,是他的医学院学姐,比他早半年回国。她此刻正站在办公室门口等他,白大褂的袖子利落地挽到肘弯,见到丹恒,连寒暄都省了,开门见山第一句便是: “你跟新来的景总,到底什么关系?” 丹恒一时语塞,答不上来。

“这间办公室的门牌,是昨天半夜紧急换上去的。”素裳瞥了一眼那扇漆味未散的门,“现在我们整栋楼的人都在私下里开盘下注,猜这位神策府的大佬,突然空降到持明这个清水衙门,到底是来干嘛的。”

话音刚落,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从楼梯上快步走下来,走路带风,英气逼人。他将一份薄薄的实习安排表,“啪”的一声拍在丹恒面前的桌上。 “景总交代的。”年轻人扬起下巴,眼神锐利,“第一周先去急诊轮转。还有,你的胸牌和排班表上,不许挂‘丹’这个姓氏。”

“为什么?”丹恒皱眉。 “景总说了,你要是想在这里真正站稳脚跟,就得先让所有人不知道你是谁。”年轻人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走到楼梯口时又停住,回头抛下一句,“我叫彦卿。景总的人。”

急诊室设在一楼。上午刚过十点,来了一个急诊伤员。是个二十来岁的精壮青年,穿着一身没有缝制任何臂章和番号的灰绿色作训服,右肩膀明显脱臼,疼得满头冷汗,但送他来的人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多说。素裳凑近丹恒,压低声音耳语:“神策军的人。他们在秘密基地里的高强度训练伤,从来不去军医院,一直都是往咱们这儿送的。”

丹恒这才恍然大悟,景元昨晚在饭桌上那句轻飘飘的“我要医疗那块”,到底藏着多深的水。医疗楼看似边缘,实则是神策府军方人员最隐秘的后勤保障点。

丹恒戴上手套,跟着素裳一起处理。手法复位时,他的手极稳,力道精准。骨头“咔哒”一声落回原位,伤员没忍住闷哼了一声,丹恒的动作却连半秒的停顿都没有。素裳在旁边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临近中午,景元来了。

他显然是从授衔仪式上直接赶过来的,那一身极其惹眼的军装甚至都没来得及换下。深灰色的呢子料挺括笔直,肩章上的将星在冷光灯下熠熠生辉。军装的领口严丝合缝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宽大的武装带将他那把劲瘦的腰身收得极窄。

他踏进急诊大厅的那一刻,原本喧闹的环境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个正在给病人换药的小护士看呆了眼,手里的不锈钢镊子“当啷”一声掉在了托盘里,发出一声脆响。

景元充耳不闻。他径直走到那名伤员的病床边,微微弯下腰,仔细查看对方的肩膀。弯腰的瞬间,军装后背的布料被流畅的背部肌肉绷紧,下摆妥帖地贴着修长的双腿,勾勒出极具压迫感的身形。检查完毕,他直起身,垂下眼帘,慢条斯理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将纯白的手套褪了下来。修长骨感的手脱离了手套的束缚,手背上那道从虎口斜贯而下的淡色旧疤,在冷光下显得莫名性感。

“情况怎么样?”他的声音依然温润,却带上了长官的威严。 “脱臼,已手法复位,无骨折迹象,需要三周制动。”丹恒公事公办地回答。 “可以。”景元点了点头。

他似乎觉得有些闷热,抬起手,极其自然地解开了领口那颗勒了一上午的最高纽扣。丹恒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景元的喉结上,有一道扣子长时间压迫留下的浅红勒痕。随着领口松开一寸,他精致的锁骨露了出来。而在左侧锁骨下方、靠近心口的位置,赫然有一块淡红色的印记。印记的边缘已经开始泛青,那是隔了一两夜后才会有的陈旧颜色。

丹恒在医学院里学过法医学,他太清楚这种印记的成因是什么,也知道那需要多大的力道和多深的执念才能留下。他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移开视线,低头死死盯着手里的病历夹。可病历上的那些字,他现在一个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那块青红交加的印记。

“中午稍微休息一下,”景元低头翻阅着病历,因为动作,衬衫的领子恰好盖住了那块印记,可等他再次抬起头时,那一抹春色又若隐若现地露了出来,“下午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 “匹诺康尼。” “哥哥昨晚明令禁止,不许你去。”丹恒脱口而出。

“他只是不许我代表神策府去。”景元不以为意地合上病历,“但他没说,不许你代表持明去。有你在,这面子就圆回来了。” 说罢,他转身向办公室走去,准备换下那身惹眼的军装。

丹恒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心神不宁。就在这时,他看见罗刹从急诊科虚掩的后门走了进来。

罗刹今天穿得很低调,手里拎着一只很小的深色药盒,表面没有任何标签。他熟门熟路地走到景元的办公室门前,没有敲门,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里。站得笔直,像是一座沉默的雕像,在等一扇不知道会不会为他敞开的门。

过了一会儿,门从里面开了。景元换了一身妥帖的日常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了小臂处。

罗刹一言不发地将药盒递了过去。在交接的那一瞬间,他的目光极快地扫过景元微敞的领口,在那块泛青的印记上停顿了一瞬。真的很短,短到仿佛只是睫毛不经意地颤动了一下。随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只深色的药盒上,修长的指尖在盒盖上轻轻摩挲了半秒,这才不舍地松开手。

“这个月的剂量。”罗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谢谢。”景元温和地接过。 “肩膀上的旧伤,阴雨天还疼吗?” “还好,习惯了。” “这次换了新的配方。”罗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试试看,副作用会小一些。” “嗯,每次都麻烦你。”

罗刹的语调和平时一样温润如水,不高不低。转身离开时,他那只戴着陈旧戒指的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拇指却在无意识地转动着戒圈。路过丹恒身边时,罗刹停下了脚步。他没有转头看丹恒,只是用一种低得几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二少爷。他一直抗拒吃这药。你既然留在他身边,就替我多盯着些。” 声音低微,却透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说完,罗刹便从后门悄然离开,就像他来时一样,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丹恒转过头,看向景元。景元正静静地站在办公室门口,低头看着手里那只没有标签的药盒。片刻后,他走回宽大的办公桌前,拉开了最底下那个带锁的抽屉。借着角度,丹恒瞥见那个抽屉里,已经整整齐齐地码放着许多只一模一样的深色药盒。一只都没有拆封。景元将这只新的药盒放了进去,动作熟练地落锁,然后将钥匙妥帖地收进裤兜。

“走吧。”他抬起头,神色如常。

匹诺康尼是一栋通体用玻璃幕墙打造、象征着资本狂欢的摩天大楼。顶楼是集团话事人星期日的私人领地,没有走廊,电梯门一开,便是一整层极其奢华的开放空间。落地窗外,半个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

星期日正坐在窗前的高背椅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套纯金打造的酒具——正是昨晚被丹枫毫不留情退回去的那一套。看到两人走出电梯,星期日站起身,微微欠身致意。他的动作挑不出任何毛病,比丹家任何一个受过严格家训的人都要规矩、得体。

“景先生。二少爷。” 他抬手,请两人入座。茶几上的红茶已经斟好,茶汤的温度恰到好处,显然是连他们上楼的时间都算得丝毫不差。

“我这人不喜欢绕弯子。”星期日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笑容温和却暗藏锋芒,“这套礼,原本就是送给景先生您的,只不过令兄护食,替您做主退了。但我要结交的,始终是掌握着实际军权的神策府,而不仅仅持明集团。景先生,您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何必委屈自己去做谁的‘另一半’?只要您点头,您可以立刻坐在我的对面,与我平起平坐。”

景元靠在沙发上,并没有去碰那杯温度刚好的茶。 “星期日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景元的语气温和,却透着不可逾越的疏离,“但我不需要什么对面。”

星期日闻言,不以为意地轻笑了一声。他放肆而坦然地打量着景元的领口。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什么私密的痕迹,倒像是在审视一份摆在谈判桌上的合同。 “景先生领口那一处,想必是令兄留下的杰作吧。您今天上午穿着严整的军装去我这里,下午换了便装,扣子却没有扣到顶。”星期日慢条斯理地说,“您是不想让我看见呢,还是故意想让我知道,您身上已经打下了谁的烙印?”

景元神色未变,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也没有下意识地去掩饰领口。

见景元不接招,星期日转而看向一直沉默的丹恒。 “二少爷,你有没有注意过你自己看他的眼神?”星期日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蛊惑的意味,“那种眼神,令兄看见过吗?”

丹恒的背脊猛地僵硬了。一种隐秘的心事被突如其来的直截了当戳破的愤懑和无措,他死死咬着牙,没有作答。

“他今天违背了令兄的禁令,来见我了。而你,同样违背了令兄的意愿,跟着他一起来了。”星期日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沫,“你们两个人,瞒着的是同一个人,但瞒着的,却根本不是同一件事。真是有趣啊。”

景元没有再让他继续挑拨下去。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星期日。 “这套酒具,我收下了。这个人情,神策府认。但一切与持明无关。”

星期日满意地点了点头:“景先生快人快语,我应了。” 他也站起身,礼数周全地将两人送到电梯口。就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那一刹那,星期日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用一种极轻的、随口闲聊般的语气补了一句: “景先生,这些年你替他挡下的那些明枪暗箭……他知道你在替他流血吗?”

电梯门缓缓合拢,将星期日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彻底隔绝在外。电梯厢内陷入了死寂。景元站在丹恒前面,背对着他。电梯顶部的冷光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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