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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 22 章

小说:

【崩铁·丹枫x景元x丹恒】鸳鸯瓦

作者:

毛撸撸

分类:

现代言情

偏厅内的空气,在丹枫那句森寒的死刑宣判中彻底凝固。

丹枫拖着军刺步步逼近,景元的枪口死死抵着贺行简的眉心。无论从武力还是局势上看,这位不可一世的六御新星,此刻都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然而,半跪在轮椅前的贺行简,看着抵在自己眉心的黑洞洞的枪管,却突然极其突兀地、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一开始很轻,随后越来越大,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和嘲弄,在这间被包围的老宅里回荡。

“景将军,丹家主。”贺行简无视了那把随时能打穿他头颅的枪,慢条斯理地直起上半身,伸手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纯黑色领带,“你们真的以为,我敢一个人走进这间偏厅,唯一的依仗就是外面那些废物内卫吗?”

景元浅色的眼眸猛地一沉,按在扳机上的食指瞬间收紧。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将军您算准了我的调虎离山,算准了东线的虚实,甚至算准了我会用药来要挟您。”贺行简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诡异的弧度,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景元脸上,“但您作为一个纯粹的军人,终究还是低估了政客的卑鄙。”

贺行简忽然抬起手,将那块刚才擦拭过金丝眼镜的纯白丝帕,极其刻意地在空气中抖了一下。

那股原本极其清淡的、干净的雪松冷香,在瞬间变得极其浓烈,甚至带上了一股奇异的化学甜腥味。

“这香味……”景元的脸色在闻到这股气味的瞬间,骤然惨变!

他原本稳如磐石的右手,忽然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枪口猛地往下一沉!

“景元!”丹枫察觉到不对,立刻扔下军刺,大步冲上前一把揽住景元的肩膀。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股奇异的雪松香气,就像是一根点燃了炸药桶的引线。景元只觉得脊椎深处“轰”地一声巨响,原本被丹恒的血清压制住的百分之二十的母本残毒,在接触到这股特制催化剂的瞬间,以一种比之前狂暴十倍的姿态,彻底掀翻了他的中枢神经!

“呃——啊!”

景元痛苦地死死抓住轮椅的扶手,连人带轮椅剧烈地翻倒在地。那把微型手枪“啪”地一声摔出了数米远。

他的身体蜷缩在波斯地毯上,发出极其压抑却凄厉的惨哼。浑身的肌肉因为极度的神经痉挛而绷紧、扭曲,大汗淋漓,原本清明的双眼瞬间失去了焦距,只剩下被毒性折磨到极致的涣散与癫狂。

“景元!景元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丹枫单膝跪在地上,死死地将抽搐的景元抱在怀里,红着眼眶转头冲着贺行简咆哮,“你他妈放了什么毒?!”

“我没有放毒,丹家主。那只是六御内卫用来提神的普通冷香罢了。”

贺行简从容不迫地从地毯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在丹枫怀里痛苦挣扎的景元,眼底满是欣赏艺术品破碎时的病态狂热。

“我刚才说过了,母本会二次反扑。但我没说的是,它的反扑是可以被定向诱发的。”贺行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我太了解将军的傲骨了。如果不剥掉他这层神策少帅的皮,他怎么会乖乖跟我走呢?”

贺行简一边说着,一边极其优雅地抬起手,按下了别在自己纯黑西装领口处的一枚极其微小的黑色纽扣。

“嗡——”

偏厅上方的全息投影仪忽然自动启动。

六块巨大的半透明屏幕在半空中展开。屏幕的那一头,赫然是六御最高委员会的绝密会议室!十二位掌握着罗浮最高权力的元老,此刻正端坐在会议桌前,通过贺行简胸口的微型摄像头,将偏厅里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丹枫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直播。

贺行简不仅布了死局,他还当着罗浮最高权力层的面,把这出戏变成了现场直播!

“各位委员,你们都看到了。”

贺行简转过身,面对着全息屏幕,脸上的病态狂热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正气凛然的沉痛表情。

“正如军机处之前接到的匿名举报一样。神策将军景元,长期违规服用军方列为最高禁药的精神类毒品。他现在不仅已经深度成瘾,甚至出现了严重的被害妄想和暴力倾向。”

贺行简指了指地上那把景元掉落的手枪,又指了指满身戾气、手里还拿着军刺的丹枫。

“就在刚才,景将军在毒瘾发作的幻觉中,拔枪试图枪杀六御特派官员。而丹家主,为了掩盖景将军吸毒的丑闻,竟然不顾一切地带兵冲击内卫防线。若不是行简命大,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你放屁!!!”丹枫目眦欲裂,猛地站起身就要去拔枪,“老子杀了你这个畜生——”

“丹枫……别动……”

一只冷汗涔涔、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死死地拽住了丹枫的衣角。

是景元。

他在极致的毒发痛苦中,咬碎了舌尖,用满嘴的鲜血强行换回了最后几秒钟的清醒。他死死地抓着丹枫,那双涣散的眼眸里透着令人心碎的绝望与哀求。

不能动手。

只要丹枫今天在六御的眼皮子底下杀了贺行简,持明和神策军就会立刻被定性为叛乱。他们不仅保不住他,还会把整个罗浮拖入内战的深渊。

贺行简这一招“污名化”,简直恶毒到了极点。他用一顶“吸毒成瘾、精神失常”的帽子,轻而易举地剥夺了景元所有的政治资本和话语权!

全息屏幕里,元老们的脸色已经铁青到了极点。

“荒唐!堂堂神策少帅,竟然沦落为一个毒瘾发作的疯子!”为首的老者重重地拍着桌子,眼神里满是对丑闻的厌恶与对权力的重新算计,“贺副秘,军机处的预案是什么?!”

贺行简极其恭敬地低头:“回委员。根据《罗浮军方高级将领纪律条例》,将领一旦涉嫌严重违禁药物成瘾并伴有暴力倾向,必须立刻解除其一切军事指挥权。为了将军本人的生命安全,也为了神策军的声誉,我提议,由六御内卫将景元将军强制带离,送往绝密级隔离戒毒所,进行强制戒断治疗。神策府印信,暂由军机处代管。”

“附议!”

“附议!立刻执行!”

元老们的声音冷酷无情地在偏厅里回荡。

这根本不是一场审判,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权力瓜分。他们才不在乎景元是被臧衍陷害还是被贺行简算计,他们只看到了一头虚弱的猛虎,并且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它关进笼子里,分食它的血肉。

“丹枫家主。”贺行简转过身,看着双眼滴血、浑身肌肉因为极度愤怒而战栗的丹枫,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残忍微笑,“六御的最高决议您也听到了。现在,我是奉旨抓人。您如果还要负隅顽抗,那就是叛国。”

贺行简挥了挥手,门外的几十名内卫士兵端着枪涌了进来,将医疗担架推到了景元身边。

“谁敢碰他一下,我诛他九族!!”丹枫像一头护崽的绝望狂狮,死死地挡在景元面前,手中的军刺散发着骇人的杀气。

“丹枫……”

景元虚弱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景元在剧烈的抽搐中,极其艰难地用沾满冷汗和鲜血的左手,一根一根地掰开了丹枫握着军刺的手指。

“让他……带我走……”景元闭上眼,眼角滑落一滴绝望的泪水,声音破碎得如同风中的落叶,“护住持明……不要……为了我……”

他连最后一句话都没能说完,便在毒药的全面反噬和极度的屈辱中,彻底痛晕了过去。

“景元——!”丹枫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他被身后的持明死士死死地抱住。如果他现在发疯,不仅救不了景元,连景元拼死护下的基业都会毁于一旦。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些穿着六御制服的士兵,将昏迷不醒的景元粗暴地抬上担架。

贺行简站在担架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丹枫,伸手推了推金丝眼镜,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柔地耳语:

“丹家主,这件完美的艺术品,从今天起,就归我了。我会在这座没有窗户的戒毒所里,把他一寸、一寸地,洗得干干净净。”

在丹枫凄厉绝望的怒吼声中,贺行简转身,撑起那把黑伞,带着陷入重度昏迷的神策少帅,以及那张盖着“强制戒毒”钢印的合法手令,大步走进了罗浮主城茫茫的雨夜之中。

这是一间没有任何光线的全封闭绝密囚室。没有窗户,没有时钟,连通风口的循环系统都被设置成了绝对静音。时间在这里被无限拉长,化作令人窒息的死水,只有骨髓深处如海啸般一波波袭来的剧痛,在提醒着囚徒还活着。

景元被高强度的医用束缚带固定在一张冰冷的金属床上。臧衍那半粒原始母本的二次反扑,在特制催化剂的诱发下,已经彻底摧毁了他对外界的感知。他浑身被冷汗浸透,原本整洁的里衣紧紧贴在苍白的肌肤上,肌肉因为长时间的痉挛而微微抽搐。

气压门开启的微弱声音打破了死寂。一束柔和的暖色光源从门外漏了进来。伴随着光线,一股极其干净的、仿佛不染尘埃的雪松冷香,悄无声息地包裹了这间囚室。

景元那紧闭的、痛苦战栗的眼睫猛地一颤。他那被毒素折磨得近乎崩溃的中枢神经,在捕捉到这股冷香的瞬间,竟然诡异地产生了一丝本能的渴求。

贺行简走了进来。他换了一件质地极佳的纯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修长有力的小臂。他很年轻,极其英俊,金丝眼镜衬得他那张脸光风霁月、温文尔雅。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刚刚用阴谋颠覆了罗浮政局的刽子手,反而像是一个深夜来探望爱人的完美伴侣。

他在金属床边坐下,动作自然而从容。 “将军,您受苦了。” 贺行简的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伸出那只修长的极为好看的手,极其爱怜地、一点点拨开景元被冷汗湿透的灰白长发。

贺行简的手指微凉,带着那种特制的、能轻微缓解神经痛的雪松冷香。当他的指腹轻轻擦过景元滚烫的脸颊时,景元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度压抑的闷哼。

“臧衍太老,也太蠢,他不懂得如何对待您这样举世无双的艺术品;丹枫太野蛮,他只知道用暴力在您身上圈地盘,却从不明白您在政治博弈中的孤独。” 贺行简俯下身,极其克制地、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景元紧咬的下唇,“只有我懂。我们是同一种人,景元。我们都习惯了在泥沼里算计,习惯了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您累了这么多年,现在,您可以卸下所有的防备,靠在我的怀里。”

他手里拿着一支装着浅紫色液体的微型注射器,但并没有直接推进景元的静脉。贺行简极其缓慢地将注射器的针尖折断,将那一滴珍贵的、足以让景元从地狱回到天堂的中和剂,滴在了自己的大拇指的指腹上。

然后,他将那根带着药液和雪松冷香的手指,极其温柔地、充满诱惑地按在了景元因为干涸和忍痛而微微张开的唇缝上。

“尝尝它。”贺行简的鼻尖几乎贴上了景元的鼻尖,金丝眼镜后的双眼翻涌着令人心惊的深情与病态的掌控欲,“只要您愿意咽下去,只要您愿意看着我的眼睛,叫一声我的名字……这无穷无尽的痛苦,就都结束了。我会替您挡住六御的明枪暗箭,我会让您成为罗浮真正至高无上的神明。而您,只需要属于我。”

贺行简用极致的温柔和“拯救者”的姿态来杀人,他要在景元最脆弱的时候,将自己的气味、声音和体温,与“解脱”死死地绑定在一起。他要的不仅是□□的占有,更是一场彻底洗脑的灵魂臣服。

那一滴微乎其微的药液触碰到舌尖,瞬间化作一丝清凉,点燃了景元体内每一个正处于濒死边缘的细胞的疯狂叫嚣。景元的脊背猛地向上弓起,那是一种被药性逼到极致的生理性索求。

就在贺行简满含期待,以为这位算无遗策的神策少帅终于要在生理的绝境中向他低头时—— 景元那双原本失焦的浅色眼眸,却在冷光下骤然聚拢,爆发出令人胆寒的清明与讥诮。

景元不仅没有去吮吸那滴药液,反而猛地偏过头。他毫不犹豫地、狠狠地咬穿了自己原本就血肉模糊的下唇!

尖锐的刺痛和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冲进大脑。景元利用这种极其原始、极其残暴的物理自残,硬生生地在这片被毒素和温柔编织的迷魂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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