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是郑九的承担日。
郑九最近一段时间使用的字契并不多,不过变容的字契反噬已经足够他躺上一整天了。
玉青和蔡飞磊一早就过来了,他们在郑九所在的306房间四周设置了守卫字契。在这种事上,季春之信得过他们,尽管他们互相看不顺眼。
三人在酒店的监控室,在区域闭路电视里看了半天监控。下午的时候,玉青和蔡飞磊便决定走了。
季春之并没有抱什么期望,但该说的话还是得说出来:“你们两个,好人就不能做到底吗?”
玉青:“那没办法,今天晚上要去接应我们的任务目标。”
蔡飞磊:“要我说,不必担心你那个目标,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那两人个个都有自己的理由,走得飞快。
季春之撇了撇嘴,打起精神来继续守着监控。
其实认真讲来也不是不可以雇佣文师作为守卫,只是到底信不过那些心思诡谲手段多变的文师。
安际酒店和皇室有关联,倒是可以稍微放心一些。
傍晚的时候,季春之取了晚饭,提着那只塑料袋又重新回到监控室,这是酒店方准备的晚饭,饭盒里有一次性筷子以及赠送的纸巾。
监控室的区域闭路电视监控画面里,306房间外阒无一人。
*
郑白绯跟着那个模糊的影子到了安际酒店。
作为曾经生活在一个大力反诈反拐的世界中的居民,她对这种情形很敏锐。她不会跟着它进任何非公共场合。
因此,当那个影子来到安际酒店门口时,她决定不再跟进去,而是打开粘鼠板,朝那个影子投去。
“咻——遽”
周围行人的目光跟着那个凌空的粘鼠板翻山越岭。
那游动之物却似乎背后长了眼睛,往旁边一避。
粘鼠板牢牢地落在了地上,黏纤维像爬山虎的触角一样扒拉住了地面。
“你或许不知道,你的朋友快死了。”
她听到有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来。
从视野里来看,那游动之物确实距离她有一段路,但它的声音却真切地传到了她的耳中,就像有人在耳边说话一样。
她浑身起了一层疙瘩。
那个声音尖锐极了,像是吸食氦气后产生了音调改变一样,让她耳朵发麻。
游动之物站在酒店门口,玻璃门的光线从它身边绕过,有些刺目。
这回郑白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游动之物和玻璃融为一体,消失了。
她顿时想起来那天晚上它也是这样没从门走,没从窗户走,一眨眼的功夫从她房间里消失了。现在想来,大约是借由窗户玻璃离开了。
就在她转身走的时候,从酒店大堂里跑出来一个人。那人穿着酒店服务员的制服,面色焦急,朝着街上的行人喊:
“救命!快救人!有没有文师!”
街上的行人都纷纷看向服务员,郑白绯也转过头朝那里看去。
“只要是文师,快救救人!救护车已经叫了,但来不及了!”
郑白绯想起刚才那个马赛克状的物什对她说的话。快死了。到底是谁快死了?她的朋友是谁?谁是她的朋友?
混乱的问题在她头脑里涌现出来,可她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就算是陷阱她也得去。
她一个箭步上前,问:“人在哪里?”
*
那个服务员带着郑白绯进了酒店,绕过几个拐角,在一楼的某个走廊里停下。
那里已经聚了好些酒店工作人员了。
郑白绯拨开围绕着的工作人员走进去。
就像面对一个真正的文师一样,他们也都看向她,自动为她让开路来。
郑白绯看到有人浑身被一条长浴巾缠住了,那条浴巾把他缠得紧紧的,他像一具裹尸布里的死人,只露出一双眼睛,眼里全是血丝,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鼓出来。他的身体在抽搐,挣扎着,似乎他的灵魂快从他的身体里抽离出来了。
她认不出他是谁。
但他看见她了,他还有点意识。和他对视的一瞬间,她的心脏被抛起来了。
“你们都让开点!”郑白绯蹲下身来。
就在这时,她察觉到她身上一轻。
由于每天都带着那个六公斤重的金狗塑像,她对身体重量的感觉已经完全适应了,只要少一点,她的灵魂就会像气球失去重物一样飘飞到半空里去。
但现在,趁着她的注意力在那个伤员身上时,有人从她身边掠过,拿走了她带在身上的金狗塑像。
她立刻反应过来了。
金狗。
莱卡。
有人拿走了她的狗。
她的本能反应是起身反击,追上去,但她现在还是慢了一步。
周围都是酒店的工作人员,他们的脸孔在走廊的灯光下都很陌生,都很狰狞,都很可怕。她不知道谁拿了她的东西,甚至有可能是那个骗她过来的马赛克游动物拿走的。
郑白绯重新把注意力投向地上那个伤员。
她看到他哭了。
眼泪从那双被窒息拧得可怖的眼睛里淌下来,慢慢的,像是从石头缝里渗出来的水,顺着他的太阳穴,流进被浴巾勒得发紫的皮肤里。
他的眼睛看着她。
他看起来很疼,浴巾下面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呜呜声,像一只狗。
你去。我没关系。他好像说。
他的身体又剧烈地抖动了一下,他的眼睛开始翻白,眼珠往上滚去,露出大片的血丝。
他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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