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临近的服务区停下。
姜影上了个洗手间,就一直坐在车里闭眼缓解眩晕反胃感。
车里特意开了适温的空调,暖风里还似有若无地飘着淡淡的薄荷香气。
是顾凛予特意打开的香薰。
薄荷香很清凉,很淡雅,不冲鼻,姜影的难受因此好了许多。
顾凛予没上车,他在车外,似乎是来了通很重要的电话。
姜影每次睁眼,都看着车边神色不算明朗的顾凛予一直和那头在沟通什么。
电话那头是唐闵斐生前的秘书,徐信之。
很有能力的青年,当初由唐家资助,一路考上国内一流的大学,而后进入唐氏实习,层层过关斩将,最后成为唐闵斐的秘书,最值得信任的左膀右臂。
这三年,不仅顾凛予不信唐闵斐当年车祸意外去世的原因,徐信之也不信。
唐闵斐在他心里,一直是他敬仰的人。
三年前,明明是徐信之明确安排好唐闵斐国外出行的司机,司机也是他自己的亲信。
不可能像顾柏青说的那样,顾凛予因打架被抓,唐闵斐着急去保人,才选择放弃找司机,自己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洛杉矶开车去解决问题。
更何况,徐信之很清楚,唐闵斐那晚还有一个饭局,那晚的饭局必喝酒。
唐闵斐喝酒了还自己开车吗?这太荒唐了。
无奈国外的所有证据都一夜之间消失,被人做了手脚一般的离奇。
这几年,只能顾凛予隐瞒自己真实能力,避开顾柏青和白岑虞的关注,和徐信之一起私下调查。
这会儿,也是徐信之来的电话。
“凛予,最新进展,我找到了当年餐厅遗失的监控录像。唐总那晚的确喝了酒,离开时她并没立刻走。地库的录像显示她站在车边,一直等到一个男人出现她才上车,唐总应该认识他。”
顾凛予皱眉,“那个男人不是你派的司机么?”
徐信之:“不是。”
“我这边还在查,有新的消息我会另外通知你。”
顾凛予:“好。”
电话很快挂断。
顾凛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三年了,才勉强找到一点儿录像,太难了,接下来还需要多久才能真的水落石出呢?
顾凛予心里没底。
但现在的证据指向越来越明显,不仅与他无关,很大可能还和他极度厌恶的那两个人有关。
他希望不是他猜测的那样。
毕竟,他不希望他最熟悉的那个男人,真是一个早就烂掉的坏种儿。
......
顾凛予转身,本想去看看姜影休息的怎么样。
没想侧头的刹那,就撞上了副驾那道呆愣又茫然的目光。
姜影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不带掩饰的澄澈,有些失焦,像在想着什么。
其实她早就醒了,状态也比刚才好了许多,此刻顾凛予突如其来的转头,姜影都没来得及躲,隔空就感受到了他的热烈。
一瞬间,她低头,试图藏住自己的笨拙。
顾凛予勾了下唇,走到车边,开门上车。
他很熟稔地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体温没问题,她的脸颊也回了不少血色。
伴着暖风,车内的气氛渐渐染上暧昧。
姜影下意识要躲。
顾凛予直接霸道地指尖扣住她的下巴,抬起,逼她和自己对视,“躲我什么?”
姜影顿了顿,生涩的嗓音道:“没......”
“没躲就好好坐着。”
顾凛予拇指轻轻蹭了下她下巴,而后随意地松开,仿若刚才的亲密只是转瞬即逝的错觉。他开了瓶矿泉水,喝了几口,喉结随着咽下的节奏锋利地上下滚动。
姜影静静地看着他,呼吸短促了几秒,听他问。
“现在,想好回我的问题答案了么?”
姜影抿唇,已经没有不答应他的理由:“嗯。”
“刚刚是谁找你?”
姜影闭了闭眼,低声道:“白岑虞。”
果然。
顾凛予冷笑:“她找你做什么?”
这无异于将这之前所有的蓄意接近都暴露。
姜影有私心,不想成为那个亲手去伤害顾凛予的人。因为在此之前,他们之间,是有信任的。
至今,她没有利用这份信任去做什么害他的事。
也不想他知情后的怒意,会让这段关系直接破裂。
可......
他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呢?
姜影自己心里都没底,没答案,自然在面对顾凛予如此有攻击性的问题时,会再次陷入沉默。
“好,没关系。”
顾凛予早就想好了一切会有的进展,是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变温柔,变得更有引导性,逐渐敛去锋芒的步步牵引。
“白岑虞找你,是因为这段时间我们关系的变化?”
姜影意外顾凛予这种指向鲜明的问法。
她没否认。
但默认答案后,姜影还是不争气地攥紧了衣边。
气场上,她已经处于劣势。
但这场精神上的博弈,顾凛予并没有争输赢的打算。
他只希望可以得到一个答案,一个姜影真心愿意告诉他的事实。
顾凛予继续问:“白岑虞是不是觉得我们关系暧昧,觉得是时候你可以出手来和我保持亲密关系?以协助她让我处于不良境地,是么?”
姜影这次不仅诧异,更忍不住抬头,怔怔地望着他,“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
顾凛予游刃有余,轻笑,像是早已看透姜影所有局促不安的小心思。
原来她所谓的遮掩,在他眼里,早已一览无余。
姜影没躲的必要了,安静片刻,干脆道:“是,白岑虞找我了,她希望我做到的,你也猜到了。”
抱着没必要去演什么,姜影道:“我不会帮她,也不会让你陷入不好的处境。顾凛予,我说过,你是好人。对好人,我不是这么报答的。”
姜影的语气太过严肃正经。
姜铭河从小就教她,影影,做你觉得对的事,别管别人的态度。
所以她觉得,对的事,是她该站在他身边。
而不是与白岑虞、苏美卿同流合污。
即便,她也清楚,自己并帮不了他太多。
鱼与飞鸟的家世区别,早已将她与他隔绝太远。
但仿佛姜影的真诚才是顾凛予吃下的,最大的安心丸。
少年的眸色从冷沉,到蓄暖,再到温热。
顾凛予扬起眉梢,鲜少沉稳冷静地笑了:“以前真是小瞧你了。”
“什么?”
姜影还没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顾凛予就又回到一贯那副玩味随意的姿态,慵懒道:“行,误会解开了,还能出发么?”
“出发?”
姜影不敢置信顾凛予这骤然的态度转变,“还去西林吗?”
“不然?我车都开到这里了?不去白浪费油回去?”
顾凛予这回正大光明地戏弄她,上身忽然逼近,“难不成,就这么回去,你准备给我报销了?”
姜影吓得后退。
她可报销不起他这台车。
姜铭河教她认过,顾凛予开的这台是这个牌子的跑车里的限量款,光烧油都是她现在不敢想的数字,何谈报销?
姜影理智地撇清关系,“还有没还你那两万呢,如果你接受,我也可以用那两万先代付报销。”
“......”
真鬼精鬼精的。
顾凛予真不知道说她什么好。
他轻啧,勉为其难替她考虑:“那算了,我可是好人,怎么会抢小气鬼的钱呢?”
“......”
姜影被噎得没好气,还是认真问他,“那两万,我说真的,你存银行还有利息呢,放我这边真白放,现在我们也算熟悉些了,我还是给你转回去?”
“......”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顾凛予原本还笑着的脸一秒沉下,“不要。”
他拒绝得干脆,恶狠狠地威胁:“你敢转回来,我现在就把你丢在这里。”
“......”
真是服了。
姜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抗拒她还那笔钱,“哦,那晚点再说吧。”
比起他的威胁,她更怕一语成谶,他真把自己撂这儿了,那就真更麻烦了。
见姜影不再多说,顾凛予也启动车,朝着西林的方向看去。
一路上耽误,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流星雨预计出现时间是在凌晨,所以顾凛予先带姜影去吃饭。
经过几次,姜影发现,顾凛予很喜欢吃小馄饨,反而面食,他并不感冒。
她说今晚请他吃饭。
一番挑选后,姜影还是点了一家没太多好评的馄饨店。
“你想吃馄饨?”顾凛予站在店面前,脸色不太好地盯着里面暗暗的布局。
姜影也没见过这么显脏的店面,犹豫道:“这里不是馄饨就是面,要是吃面,你可以么?”
顾凛予挑眉,“有什么不可以?”
“你不是不喜欢吃面吗?”
姜影没过脑子,小声道,“谢楚南说过,平时他找你一起去吃面,你都会拒绝他。”
顾凛予:“?”
“你还找他了解这些?”
一种按耐不住的愉悦口吻,姜影听得都愣了下,摇头,“不是,他自己跑来和我说的?”
顾凛予皱眉,“他自己跑来和你说的?”
姜影点头,“就今早,升旗仪式结束,回去路上他追上来,给我科普了你好多喜好。还给我避雷了头一种你不爱吃的,面。”
“......”
顾凛予已经在心里骂了不知道多少遍傻逼。
这会儿远在澜川的谢楚南也跟疯了似的打了好多遍喷嚏。
最后,还是选了一家评分最好的面馆。
西林这个城市很特别,以各种特色的面食为主,基本晚上山边还在营业的也就是些面馆。
姜影随着顾凛予走进店里,姜影喜欢吃红汤面,顾凛予没什么喜欢的,随她也点了一碗。
面上来时,汤面上飘着葱花和香菜。
姜影皱了皱眉。
顾凛予察觉到,“怎么?”
姜影摇头,默默把碗里的葱花挑出来,仅留着香菜。
顾凛予懂了,笑她:“年纪不小了,葱花都不吃?”
姜影莫名,“这两个之间有什么关系吗?我不喜欢葱花,但喜欢香菜。”
顾凛予回想了下,因为他不喜欢葱花和香菜,所以宁姨店里每次端上桌的馄饨都是去葱花和香菜的。
所以他才一直不知道姜影原来喜欢香菜,不喜欢葱花。
此刻,他那碗汤面上也浮着葱花和香菜。
顾凛予很有少爷架势地把碗推到姜影面前。
姜影:“干嘛?”
“我也不吃。”
顾凛予理直气壮,“我不喜欢葱花,更不喜欢香菜。”
“那你刚才不说?”姜影意识到他要自己做什么,脸色沉下。
“你刚才不也没说?”顾凛予呛她可有一套,“反正我不吃,你说好这顿请我的,你给我弄。”
“......”
有一说一,他这张嘴,是真能气人。
姜影强忍着摔筷的冲动,勉强好态度告诉他:“我还在挑这碗,你面前有筷子,自己挑。”
顾凛予不动,就是不要的意思。
“......”
姜影深呼吸,再睁眼,演都懒得演了,“我是你小工?请你吃饭还要帮你挑东西?”
见姜影真有动怒的意思,顾凛予倒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