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如梦初醒般不真实。
“我想你了。”
她听到他在耳边说。
姜影再有定力,这秒都再忍不住泪腺的失控。她烫红的眼眶湿润,噼里啪啦的泪珠串成线,伤心的泪痕遍布脸颊。
哭得真像个小花猫,楚楚可怜的。
顾凛予胸膛那片都被她哭湿了。
可对视半晌,姜影的情绪明明低落又激荡,她却好似成了哑巴。
她明明无比期待他安然醒来的这一刻,但为什么,明明如她所愿,她却一点儿激动欣然的话都说不出来。
姜影只茫然地望着顾凛予那双深邃含笑的眼眸,再望向他那泛白毫无血色的脸庞和唇瓣,她心酸喉咙酸涩得哭得更凶了。
这一哭,顾凛予的玩味逗她都不起作用了。
姜影哭得梨花带雨,像是将那天直至今天积攒的委屈、痛苦、忧心、不安统统发泄了出来。
她想要他平安。
也只要他平安。
顾凛予不知道那天爆炸出事后,姜影都遭遇了什么。
也仅在她刚闯进病房的一小时前,他勉强清醒过来。
一小时前。
顾凛予精神上还是匮乏的。
但他还是第一时间问了顾学礼姜影的情况。
顾学礼只回了他四个字:“隔壁,休息。”
这就是她没事的意思。
顾学礼让他别担心。
顾凛予又怎能不担心,好不容易护住的宝贝儿,他想去见她。
但他刚醒,腿脚又不方便,医生在这时进来,说要给他做初步检查。
顾凛予配合,经初步检查,他身体状态及各项指标都还可以,医生说暂时只需好好休养,其他的不能再过多操心。
想见姜影,还想问那天的爆炸,现在处理到什么阶段了。
过了三天,应该出结果了吧。
可他几次问题问出,顾学礼都在顾左右而言他。
摆明了还不想和他聊那天的事情。
顾凛予觉得不对劲。
那姜影呢?他终于意识到顾学礼的沉默,以及推迟让他见姜影的情况,都不对也不该。
“她怎么了?”
这话,顾凛予皱着眉问出。
顾学礼的再一次沉默,让他心终于变得焦灼。
顾凛予紧张问:“她是不是出事了?”
这次,顾学礼自知再瞒不过去,只能回他:“应该是受到了些刺激,那天送你来医院后,她就体力不支晕倒了。医生做了全面检查,没查出不好的地方,但她就是躺着没醒。医生说这很可能是创伤性后遗症的其中一种。”
“什么意思?”
顾凛予根本顾不上自己身上还有一堆上,硬要起身。
顾学礼拦住他,叹气,低声道:“创伤引发了她的强烈焦虑。出事那天,听送你们来医院的司机说,是姜影闯进盘山公路,一个人跪在马路中间才拦下他那辆车的。她求司机送你来医院,无论多少钱都可以支付。”
最终,司机并没有接受那大额的金额。
他只抽了其中一张,剩下的都退回到林曼月手上。
就当那一张,是他接受了他们所有的心意了。
顾学礼饱经风霜的脸,目睹着顾凛予浓浓皱起的眉目。
此刻,老人也因再回想姜影当众摔下晕倒的场景,神色低沉道:“强烈焦虑大概率抑制了她的交感神经,还有兴奋迷走神经,导致她那时的心率减慢,血压骤降,同样,也引发了晕厥。”
这些都是医生的原话。
但同时,医生也说:“按道理,只会引发短暂晕厥。这两天,患者睡眠时面部神情的痛苦,很可能是侵入性症状。”
“什么叫,侵入性症状?”
这两天都陪伴在姜影身边的林曼月,脸色压抑,站不稳地反问。
医生:“就是患者即便现在意识不清,她的大脑也依然在反复地重现创伤场景。这类创伤的场景就有很多种可能,可能是出事现场的画面,也可能是她从前经历过的任何一件刺激过她的事情。侵入性症状的本质是神经系统对创伤的记忆进行了异常加工,也俗称是我们平常会做的噩梦。”
“但当噩梦的频率过高时,很容易导致患者完全无法入睡。有关是否情况会更严重,还需要看患者这几天的状态,以及醒过来之后的身体状况。”
更多的,医生没再多提。
现在,首要的,就是要等姜影醒来。
......
这一秒,顾凛予听着顾学礼说完这些,漆黑浓墨的眸间竟划过鲜明的裂痕。
他呼吸都变急促,再顾不上自己,紧紧握着顾学礼的手,哀求的口吻:“爷爷,求你,让我见她。”
不是顾学礼不想让他见她。
只是现在,没法见。
顾凛予的腿都是这样的状况,他一个老头子,即便只有几十米的病房,但带他过去,也实在是一个极度吃力的体力活。
一旁的保镖闻言,都被自家少爷重情感动得都想上前去帮忙,但被顾学礼眼睛一横又逼了回去。
就问,谁见过顾凛予这么痴情上心恋爱脑的样子啊?
就连顾学礼这辈子到现在都没见过。
但医生说了,切勿让顾凛予醒来之后做过多运动,也暂时不要打扰到姜影的休息。如果有外部感情上的刺激,或许她的情况会变严重。
顾学礼统统告知。
顾凛予才按耐住了。
现在他安全了,但他们都必须等姜影也安全醒来,心里提着的重石才能沉沉落下。
......
或许是天意吧。
他们都没想到,仅在顾凛予醒来的一小时后,姜影也奇迹般得像感知到了什么,快速醒来。她不仅醒了,还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冲下床去找他。
这秒,姜影在顾凛予身前哭得泪痕斑驳。
好像一直以来冷淡矜持的形象都荡然无存。
顾凛予心疼地看着她。
他自己脸色不好,她的更好不到哪里去。
刚拔了吊针,姜影的手不仅有血,手背那块更是发青发紫地肿了起来。
一看就疼。
她也不说话,感受着他用力安抚的手,哭得厉害,都上气不接下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爱哭的。
他好不容易醒来,还是刚做过手术的,会嫌她吵吗?
姜影生怕自己有哪一点儿让顾凛予不舒服,她意识到自己情绪宣泄得过分,用力隐忍,试图将这些不该抒发的都强制压下去。
可顾凛予怎么舍得她这么对待自己?
他轻轻抚摸着她。
注意到了她拔针头的手,气恼又无奈,“你傻不傻?是不是很疼?”
他想帮她处理表面的血痕。
但姜影只是往后抽走了自己的手,别扭得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这些细节,眼神躲闪,“没......不疼......”
她还在强装镇定。
顾凛予气笑了,敛眸静静地盯着她,“姜影,手给我。”
命令的口吻,就是这么对待他救命恩人的。
姜影在心里暗暗嘀咕,但表面还是把手递给他,任由他细心地替她处理青肿的血痕。
这时,一直在外旁观的林曼月轻轻敲响了病房的门。
都沉浸在失而复得喜悦中的两人,一致抬眼向外看。
发现林曼月正推开门,举着拖鞋感人地捂唇走向他们,“好,真好,真是一对神仙眷侣啊。”
“......”
“......”
光是神仙眷侣两个字,就听得姜影和顾凛予很一致的面红耳赤。
更别提他俩对视,意识到老太太的感动眼神,姜影赶紧一秒理智回旋,甩开顾凛予还在细腻抚摸他的手,立刻站直身体,局促得眼神飘忽,道:“奶奶,我们没有......”
“没有什么?”
老太太把拖鞋放在她身边,更把外套披在她病号服外,“为了见这浑小子连鞋子都不穿?大冬天的光脚?是不是嫌自己身体太好了,刚醒就想再感冒?”
病房里是开了空调的。
姜影不冷。
但林曼月语气骤转轻微的不虞,还是让她愣了下,“奶奶......”
林曼月该怎么说呢。
她其实不是不虞姜影不穿拖鞋或外套,而是不虞她重视顾凛予,居然重视到连自己的健康也不顾了。
爱情可以惊天动地,但不能是伤害自己的前提下的,无论身体还是心灵。
林曼月自听说那天姜影为了顾凛予做的事后,就懊恼自己这些年教顾凛予的还是太少了。
纵然他喜欢她,他们的感情也经得起外界的考验,足以轰轰烈烈。
但一切的前提,都必须是他已经成年,拥有男人的担当后,不再让她吃一点儿苦。
即便这次是意外。
姜影的付出在林曼月看来,依旧是顾凛予没做够才有的结果。
如果他够有解决问题的办法和手段,姜影绝不会孤立无援到不惜豁出自己,跪在路中间求别人救救心爱的他。
林曼月已经失去一个珍贵的唐闵斐了。
她无法再承担失去姜影的后果。
所以在她心底,顾凛予务必务必更争气更有保护她的能力和魄力。
不要再被裹挟,更不要再出现让自己爱人舍身来救自己的一幕。
这些情绪,林曼月都蕴藏在眸中,盯着顾凛予告诉他。
顾凛予看懂了林曼月的良苦用心和告诫。
他沉眸,“奶奶,对不起,这次是我疏忽。”
既是疏忽了她来找他,没穿鞋子;
更是疏忽了他自以为拿捏全局却还是被要挟,以至于如此境地的形势。
顾凛予低头。
姜影紧张道:“奶奶,是我自己没穿,不怪他。”
林曼月:“都这时候了,你还替他说话,傻孩子。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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