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顾凛予从未提及过的。
有关唐闵斐和徐信之,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故事。
唐闵斐和徐信之,曾经圈内公认的金童玉女。
与她和顾柏青豪门强强联姻的发展不同。
唐家多年从商,徐家却是正宗的书香门第世家,徐信之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学术圈很有身份地位的存在。
所以徐信之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儒雅、温和、待人和善有礼为本。
与唐闵斐接受的利益至上、弱肉强食,她不强就会被淘汰的观念截然不同。
可以说,两人做初中同学的第一天开始,就互看不惯。
徐信之不喜唐闵斐的冷漠疏离,唐闵斐不喜徐信之的想当然自以为是。
偏偏等上了高中,又是同班,班级出了条新规,要安排成绩最差的要和成绩最好的一起坐。
美名其曰互帮互助,共同向前。
那时的唐闵斐也不被唐家重视,老头子早定下继承人,她撑死是个边缘大小姐。
所以她贪玩、放肆、随心所欲,考试考个吊车尾的都是习以为常。反正考试题目完全看不懂,填什么答案都没太大差别。
唐家又是澜川名门。
唐家虽没叮嘱什么,老师却自发地过分关注唐闵斐,还安排了徐信之当她同桌,给她补课。
算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吧。
唐闵斐臭名远扬,全校都知道,看不惯她的比比皆是,都骂她眼睛长头顶没礼貌成绩差脾气还臭,不尊重人,每天除了翘课就是躺在桌上睡觉。
就有一点好,不谈恋爱给老师添堵。
顶多算是有点儿皮囊的草包大小姐。
而徐信之尤其是三好学生,成绩名列前茅,奖状拿到手软,人又知书达理的温柔,全校暗恋他的女生不知多少。每天课桌里塞的表白小卡片、巧克力、各色零食都能堆积成小山漫出来。
唐闵斐从当徐信之同桌开始,每天眼睛一睁桌边就站着一个没见过的女生,涨红着脸很不好意思地拿着可爱包装的东西要悄悄塞进徐信之课桌。
关键要是不凑巧徐信之回来了,还要人模狗样地用最温柔的态度拒绝那些人,顺便鼓励他们要好好学习。
真是发神经,装模作样。
所以第一个学期,别说辅导成绩了,唐闵斐连话都懒得和他多说一句。
徐信之也不喜欢干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也没怎么搭理她,只顾埋头学习。
第二个学期,这种情况被班主任发现了。
班主任把他俩喊到办公室,语重心长地和他们聊了很久。
最后“痛定思痛”,徐信之主动和唐闵斐说:“明天开始,我先教你基础,我的笔记都会同步复印给你一份。”
唐闵斐没太大情绪,只觉拿人手软,心烦:“哦。”
第二天,辅导正式开始。
没教唐闵斐之前,徐信之觉得学习挺有意思的。教了唐闵斐之后,徐信之觉得有些人可能就是不适合学习,只适合混吃等死。
一学期下来,唐闵斐成绩没抬高多少,徐信之教她教的自己成绩退步了。
从年级第一变成了年级第二。
简直活生生的耻辱。
关键唐闵斐还表现的对此很乐在其中,还挑衅地朝他笑:“看来,年级第一的学霸也不怎么样嘛。”
徐信之被她这态度搞得窝火,但碍在任务是老师给的,他不想也得好好完成。
徐信之就是这样一个人,端正、认真、不搞歪心思、循规蹈矩的好性格。
他拿唐闵斐没办法,干脆换了种教学方式,刚要实施,放学直接撞上唐闵斐和高一年级学长偷谈恋爱的亲昵样儿。
光天化日,她居然在学校摸对方的脑袋!还笑眯眯地凑近和他耳语!
那学长他还见过,听说不是什么好人,混子还打架。之前对唐闵斐穷追不舍她连连拒绝的,今天这人是吃错什么药了?
让徐信之发现谈恋爱。
简直比炸了地球还可怕。
眼见学长要对唐闵斐做过分的逾矩事情,徐信之冲上去一把就把唐闵斐扯走了。
他是真生气了,扯唐闵斐扯得很用力,把她都弄疼了。
唐闵斐发脾气甩开他,两人才停下。
唐闵斐莫名其妙:“徐信之,你有病吧!你弄疼我了不知道?你犯什么毛病突然搞这出?”
徐信之呼吸剧烈起伏:“倒是你,唐闵斐,你在干什么?不知道高考前不能谈恋爱?你未来不要了?对自己这么不负责任!”
话说得头头是道。
唐闵斐也是第一次被吼得这么发愣。
长这么大,就算她再怎么顽劣,唐家人也不敢这么教训她的。
唐闵斐错愣好久,突然发问:“所以,我的未来,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字字清晰,没温度的淡漠。
徐信之怔住。
是啊,她的未来,又不是他的,和他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徐信之不说话。
唐闵斐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久,倏地笑了。
她长得艳丽,往日轻佻的眉眼今天第一次笑得这么有孩子气,语气也是毫无预兆的柔软:“徐信之,你心里有鬼。”
徐信之:“什么?”
唐闵斐满脸的娇气:“你暗恋我,是不是?”
“我没有!”徐信之想都没想就反驳。
“哦?是么?”唐闵斐摇头表示不信,“不暗恋我,那你这么紧张我和别的男生接触?不喜欢我,这么关心我每天的状态,一天三餐准时地问候我学习情况?”
“......”徐信之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他不是最讨厌她这种毫无长远考虑的人吗?
他讨厌她的简单粗暴、肆无忌惮以自己为中心,他明明该讨厌她胡乱找不靠谱的人谈恋爱的行为啊?
可被她这么质问,他怎么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呢?
这到底怎么回事?
徐信之最后,只从唇齿间挤出了一句毫无可信度的:“我没有。”
唐闵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这一天开始,徐信之还是照常给唐闵斐辅导,但有意无意地,他在疏离她。
唐闵斐感觉到了,起先她无所谓,反正对他没什么意思,他想怎么表现都随他。
但时间久了,唐闵斐发现自己也不对劲了。
她开始在意徐信之对自己的态度,开始在意每天到底有多少个女生来给他送礼物,来让她帮忙转告他,那些女生对他的暗恋。
唐闵斐烦了,某天开始,无论来的是谁,她都一律是徐信之讨厌给他桌肚里塞东西的人,恶语相向,很不客气地逼退了那些主动讨好的女生。
这事儿终究传到了徐信之耳朵里。
意外,他居然没生气。
高三百日誓师大会,她坐在他身边。
黑暗中,激昂的背景音乐播放着,她却像是什么都听不到,只能感受到身边那个,让她再也无法忽略的存在,以及他一举一动都让她悸动无比的事实。
却未料。
徐信之早她一步地,在这个嘈杂暗淡,本该收敛克己的环境下,紧紧地在座位间牵住了她的手。
唐闵斐惊讶,没躲。
只有她一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
他侧头,与她咬耳:“好好考,毕业了,我们在一起。”
这一刻,心跳快到领略天地,无处遁形的狂热爱意,肆意裹挟住他们彼此。
年少的誓言,无与伦比的惊艳。
唐闵斐那天怎么回的,她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自己前所未有地握紧了那只手。
心如擂鼓奏响,他们爱意响彻命运。
毕业后,他们如愿到了一所大学,本该履行在一起的誓言。
唐闵斐却被唐家找回,知道了自己早有联姻对象的现实。
起先,她不接受,甚至不想了解那个联姻对象到底是谁,唐家也没逼她,只让她自己选。
她说不要,唐家起先也回绝了顾家。
但很快,晴天霹雳的消息席卷而来——
徐父出事了,突发脑溢血,人被发现后抢救来不及,走了。
徐信之赶回去处理丧事,学校那边又同时传来给到他交换留学的机会。
命运好像给他们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
都快要在一起了,人命加前途,还有她被捆绑的联姻,好像一下子有很大的束缚笼罩住他们。
徐信之起先想留在国内的。
因为他想和唐闵斐在一起,他只在意她。
但唐闵斐故意和他发了很大一通脾气,逼他走,说不走他们再没有可能。
再加上徐信之是徐家的期待,现在徐母只剩下他了,他成了徐家的靠山。
几厢联合,徐信之再不情愿,还是无奈离开。
离开没多久,顾柏青就像命中注定会出现一样,走到了唐闵斐面前。
他告诉她旧爱已有新欢,甚至千里迢迢带她去亲眼看了。
唐闵斐亲眼看到的并不是徐信之和其他异性有多亲密,而是他在异国他乡的厉害,他变得比以前更强大了,他该有更好的未来,也该有更好的伴侣。
而不是她一个不被唐家重视,未来也模糊不清的人。
感情上,唐闵斐放弃了。
她给了顾柏青趁虚而入的机会,她好像又变回了从前冷漠无情的模样,利益为先,不讲任何人情。
一场联姻,外加集团的创业,她成功跻身进女富豪前列。
顾柏青也因她,站上了顾家更高的竞争擂台。
偏偏种下的恶果,迟早会迎来报应。
唐闵斐怀孕期间,发现了顾柏青的婚外情,这不是什么会刺激到她的事。
真正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几年后,唐闵斐发现了他伪造当年徐信之在国外和异性亲密的事实。而当年她看到的那个女的是他刻意安排,十万美金的报酬,只为了离间她和徐信之的关系。
唐闵斐天崩地裂,难以接受。
和顾柏青的婚姻,好似一场精心设计下,毫无差池的,只对于她的陷阱。
而她也天真地相信,温和地走入了那个有顾柏青的良夜。
唐闵斐悔不当初。
顾柏青曾经对她“Silas X.”的侮辱,也成了压垮他们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
唐闵斐决意出国,和顾柏青分居两国。
出国后,公司各项事宜,很多得力干将都没法一起带出国。
唐闵斐最紧要的,是在人生地不熟的环境,另找一个自己信得过的私人秘书。
面试了很多人,都不满意。
就在唐闵斐痛苦得快放弃时,她的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熟练请进的英文。
门被推开。
唐闵斐也在这时抬眼,西装革履,精英风范的徐信之出现了她面前。
他还是从前那般长身鹤立,温柔儒雅。
只是岁月的枷锁,让他早就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与稚嫩,变得成熟性感,很有男人味道的踏实斯文。
唐闵斐没料到,愣在原地许久。
徐信之却笑着靠近,还是那般逗她的样子:“怎么?不认识我了?”
“你......”唐闵斐心跳剧烈加速。
徐信之开门见山:“不是在招私人秘书,你看我合适吗?我想我的简历足够优秀,你不会拒绝。”
说罢,他递上了自己条条出色,细节毫无挑剔可言的完美简历。
而简历最近的一条。
他的任职,企业CEO,而那家企业,是他一手创办的,她知道。
“委身做我秘书,不觉得很亏么?”
女人抬头,是柔情似水的沉淀,她眼眸一如从前的清澈、明媚。
徐信之笑了,淡淡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可以说,唐闵斐生命的最后五年,身边人都是徐信之。
他们也终于兑现了十八岁那年的承诺。
在一起。
直到她命运终结。
......
故事惊心动魄。
顾凛予说完,姜影久久没能缓过神来,血液变烫,脉搏变烈,她的心脏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用力地捏攥、挤压,到彻底窒息的变形。
姜影甚至不敢问顾凛予一声,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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