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楚南这边是车到半路,突然发现自己手机落在顾凛予家的。
唐霄旭:“都这个点了,你们明天不都要去学校?干脆让凛予给你带过去,省得你跑。”
谢楚南原本还这么想。
但转念,不对,顾凛予下午刚和他说过明天有事,请假不去学校了。
谢楚南下午还意外这少爷居然不翘课改请假了。
太阳从西边出来。
谢楚南:“算了,旭哥,我半路下吧,打车回去拿。毕竟手机不在身边,联系谁都不方便。”
唐霄旭:“行吧。”
车半路停下。
谢楚南自己打了辆车回去。
等他再到顾凛予家门口,意外,都快十一点了,家里还灯光亮堂的。
见一楼餐厅没人,停车库车在,谢楚南以为顾凛予已经把姜影送回家了。
谁知熟门熟路门锁密码一打开,踏进门,谢楚南抬头的一瞬间,恨不得当场戳瞎自己双眼。
厨房间。
顾凛予正轻搂着姜影,一点点很有耐心地喂她喝水。
谢楚南懵了,蹬了鞋就往屋里跑,冲到顾凛予面前,“大哥,你在干嘛啊?”
许是谢楚南压着声音说话,音量对于寂静的室内都还是吵。
姜影眉头轻轻皱了下。
怀里的人有了不适的动静。
顾凛予不耐瞧他,低声:“你有事儿?”
“不是,你大半夜不送人回家,搁这儿抱着人喂水喝。今天是我喝多了还是你喝多了?”
谢楚南已经全然忘了自己要找手机的事情,指着顾凛予就一副衣冠禽兽的正义责骂。
顾凛予觉得他太吵了,警告道:“谢楚南,这是我家。”
“你家你也不能这么公然吃人豆腐!”
妈的!谢楚南虽然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但实在看不得顾凛予这种趁人之危糟蹋鲜花的行为,“你赶紧松开!别到时候人醒了话说不清楚。”
顾凛予把水杯放下,两只手松开,姜影还窝在他怀里。
甚至是喝醉的她双手攥着他的衣领,死死不松手,踉跄站不稳,他怕她摔下去才虚搂着她的。
“你眼睛瞎了?”
顾凛予脾气上来,重新手臂虚环住她,脸色变阴沉,“我这叫吃她豆腐?”
谢楚南:“额......”
“那你也不能大半夜和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没事找事是吧。”
顾凛予忍耐已经快到极点。
谢楚南到底还是怕这少爷的脾气,“那你接下来怎么办?她要是不醒酒,你就一直不送她回去?”
顾凛予:“我都不知道她家门钥匙在哪儿,怎么送?”
“你不会找她包吗?”
谢楚南没理解,“她口袋里没有,那不就在随身背的包里?”
“翻女生的包,”顾凛予冷笑,“谢楚南,你真够有品的。”
“......”
不是,这迫不得已,怎么就是他没品了。
谢楚南也猜不透顾凛予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没辙。
他这才想起自己是来找手机的,“我手机落你这儿了,给我手机打个电话。”
顾凛予拨出电话,谢楚南很快在沙发缝里找到。
按道理是该走了。
但谢楚南瞧着被顾凛予带到沙发上躺着,脸红扑扑,神志多少不清的姜影,自己也不好插手多管,但实在憋得慌。
谢楚南面色为难,多嘴问:“那你就打算一直等到她醒来,然后送她回去?”
“我当菩萨的?”
顾凛予语气冰冷,“还要等她醒?”
“那你——”
“你烦不烦,谢楚南。”
“......”
已经上名字警告了。
谢楚南知道自己话多了,但他还得提醒,“反正顾凛予你不准当禽兽!色狼!兄弟希望你这辈子都当个好人!不准误入歧途!”
“......”
顾凛予不可理喻地盯着他,“傻逼么你?”
谢楚南:“?”
顾凛予耐心告罄,“滚,不然私闯民宅,我报警了。”
“......”
-
谢楚南走后没多久,顾凛予把一楼的空调温度打高,确保姜影穿毛衣躺着也不冷。
他自顾自转身上楼,压根儿没那个耐心等到姜影醒,然后“完美男友”地开车送他回家。
顾凛予也累了。
他回到自己房间,锁上门,拿着睡袍和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淋浴打开刹那,他没避开,冷水直直浇他身上。
很冰,很刺骨,但顾凛予没调热温度,而是静静地站在寒冷的水里。
好像这种惩罚能消退他刚刚恶劣的想法。
在谢楚南没来之前。
在姜影喝醉说出那句“假的辛德瑞拉,是穿不进水晶鞋的”之后。
那一刻的顾凛予,有在隐忍自己的真实情绪。
说实话,他很不喜欢看到女生哭,因为觉得吵,之前每一任逢场作戏谈的“女朋友”,都在他没耐心奉陪提分手之后哭得撕心裂肺。
都太吵了。
唯独姜影的哭,是憋在心里的,忍耐在喉咙的。
这些天,他的确动用了一点儿手段查了她的家庭,查了她的父母,知道了过去三年她所经历的与顾家、与顾柏青、白岑虞有关的许多事。
也知道了她的父亲,姜铭河曾在顾氏任职,职位很高。
若不是那场意外事故,或许姜铭河已经在顾氏有了更高的话语权。
她不是其他人嘴里说的普通人家的乞讨鬼。
换种说法,她家庭之所以会如此,都是顾家害的,顾柏青和白岑虞都需要承担直接责任。
可他们没有。
那她选择留在风阳私立,还做了那些在白岑虞与他之间周旋的,本不该她来做的事,又是为了什么呢?
听说她一直觉得姜铭河的事故不是意外。
并不是顾氏集团对外公关所说的操作失误。
冷水越刺骨,顾凛予越能想明白很多事。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那大概只剩下最后一个原因了。
——她想套出姜铭河事故的真相。
......
或许还是她的眼泪触动了他的心。
尽管逼自己去理清这些利害关系,顾凛予脑海里、耳边还是徘徊着姜影呢喃、啜泣、委屈说出的那每一句话。
“顾凛予,对不起,我骗了你......”
“假的辛德瑞拉,是穿不进水晶鞋的。”
“是我自己没勇气......”
她重复了很多遍是她没勇气,应该是真喝多了,都在酒后吐真言了。
顾凛予一向不是这种时候趁其不备乱听人话的风格。
但今晚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他不仅听了,还把耐心都放在了哄她,循循善诱与她对话上。
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过分温柔。
他低声问她:“你没勇气做什么?”
起初,姜影还防备,不说,可三番两次软磨硬泡后,她哑哑的软嗓低低道:“没勇气......喜欢他......”
他?
那天见到的那个学长么?
顾凛予脸色微微沉下。
理性已经不准他继续问下去,但感性还在使坏。
顾凛予冷下声音,淡淡问她:“你很喜欢你那个学长?”
也不知道姜影听没听进去,半天都没给反应,还慢慢传出了睡着之后匀速的呼吸声。
顾凛予:“......”
他很不客气地晃了下她,“喂,醒醒,说完再睡。”
姜影被他闹醒,难受地挥他手,想挥开,没想到小小一个巴掌直接拍在了顾凛予脸上。
“啪”小小短促的一声。
让他呼吸都寂静。
“......”
顾凛予难以置信地沉默半晌。
长胆儿了。
都敢扇他巴掌了。
真是被她气笑了。
明明知道她现在是小酒鬼,没有理智,却还是想和她斤斤计较。
顾凛予没让她睡,这下连靠都不让靠了,就让她自己坐正。
但姜影喝多了,全身都发软,止不住地要斜着倒下去。
以防她真摔下去,顾凛予还是勉强拉了她一把,让她靠在桌边,继续没好气地折磨她:“姜影,你怎么好意思睡的?话还没说完,你睡什么?”
就这么叽里哇啦地一直在姜影耳边盯着她说。
好痛苦,好烦,真受不了一点儿。
姜影皱眉,嘟囔道:“顾凛予,你好烦啊,闭嘴。”
顾凛予:“?”
不受控制地,他轻轻挑了挑眉梢,“你喊我什么?”
“顾...凛...予...”
姜影没力气也没精神,说话都一顿一顿的,但还是勉强念完了他名字。
顾凛予唇角轻勾起一个很微妙的弧度,“这下又认识我了,不是他了?”
“什么啊?”
姜影有点儿被他闹醒了,知道他这个人不回答肯定又要烦。
她努力听清他的话,但脑子还是卡的,反应很迟大半拍,迷糊道,“什么他?”
“不是你说的?没勇气喜欢他?”
顾凛予就这样儿,他要的答案毕竟彻底清楚才能罢休,也不管她现在多难受,他追问道,“你就这么喜欢你那个学长?长得也不怎么样,个子倒是还可以,但人看着城府蛮深,你喜欢他什么?”
“什么喜欢不喜欢?”
姜影受不了他跟蚊子一样一直在她耳边说话,吃不消,求饶道,“我不喜欢他,不喜欢......”
“你不喜欢他?”
顾凛予唇线平直,“那你喜欢谁?”
“......”
这次,姜影完全断片,没有声音了。
顾凛予虽然心里窝火,但总不能不管她,还是扶她起身,想让她躺在沙发上休息。
但姜影刚被扶起身,就双手一把揪住他衣领,像对仇人似的,命令他带她去喝水。
才有了谢楚南看到的那一幕。
此刻,淋浴间的冷水还在持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