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肆从祠堂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跪了整整三个时辰,从午后跪到暮色四合。
他的膝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起初是针扎一样的刺痛,后来变成钝钝的麻木,再后来,连麻木都感觉不到了,仿佛膝盖以下的部分已经不再属于他。
青砖铺就的小道上,青苔被晚露打湿。姜肆正一步一步挪回自己的院子,每走一步,膝盖都像是灌了铅般沉重。初秋的风卷着湖面上的潮气,钻透了他单薄的衣料,左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
“大少爷,您慢些。”小厮长松跟在身后,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胳膊,眼底满是心疼,“大夫马上就到了,是……是大小姐那边让人请的大夫。”
姜肆脚步顿了顿,偏过头看了长松一眼。少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平:“大小姐从前那般……也不知这次又是打的什么主意。”
姜肆没说话,只是轻轻挣开长松的搀扶,自己掀了帘子进了屋。院里的陈设简单得可怜,墙角的炭盆里也只有零星的余烬,屋里连口热水都没有。他走到床边坐下,指尖触到冰凉的床沿,心底泛起一阵涩意。
他早该习惯的。从记事起,他就是安远侯府里那个“低人一等”的庶子。生母早逝,父亲冷淡,府里的下人看碟下菜,原主姜梨仗着侯夫人的宠爱,对他更是百般刁难,抢他的东西,撕他的书。
“大少爷,您坐这儿,我去给您烧点热水。”长松见他脸色苍白,连忙转身去灶房。
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长松探头一看,愣住了:“少爷,是大小姐身边的春桃姐姐。”
春桃?
姜肆眉头微蹙。
春桃很快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背着药箱的老大夫,正是白日里给姜梨看诊的李大夫。
“大少爷。”春桃行了个礼,“我们姑娘让奴婢请李大夫来给您看看伤。”
长松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姜肆看着春桃,又看了看那位李大夫,目光沉了沉。
李大夫处理完伤口、开了药方子就走了。春桃也跟着回去了,临走前又留下了一盒药膏,说是姑娘让送的,专门治外伤的。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没一会,长松就端着熬好的药进来,姜肆接过去,慢慢喝着,苦味在舌尖蔓延。
“少爷,”长松小心翼翼地问,“大小姐这是怎么了?以前她对您可不这样,今天又是请大夫又是送药的,还替您求情……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姜肆没有回答。
他看着桌上那盒药膏,白瓷小瓶,上面刻着精致的兰花。
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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