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骋觉得,自从那次精神疏导以后,他整个人都有点不对劲起来。
当时把沈朔安排在底层的杂物间,本就是抱着一种眼不见心不烦的心态,可最近他也不知道自己抽了什么风,忽然开始考虑起杂物间会不会太阴冷,是不是不利于沈朔休养,还张罗着给沈朔挑起了宿舍。
莫问程拿着宿舍名单进来请示的时候,接连几间都被他否决。
他一会嫌这个宿舍人太多,会吵沈朔睡觉;一会又嫌双人宿舍不好,他已经好几次看见那间宿舍里的哨兵用拉丝一样的眼神盯着沈朔看了,这小子肯定没憋好屁。
通通嫌弃了一遍以后,最后剩下的,就只有他宿舍对门的那间空房间了。
当时为了不碍眼,故意把沈朔发配到底层,现在好了,人反倒被安置在了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更要命的是,他每次路过时,总是不自觉地盯着那扇房门看,忍不住想象沈朔在里面做什么——究竟是靠在床上看书,还是已经安静地睡着了。
严骋觉得自己已经快要魔怔了。
他活这么大,从来都只有被别人惦记、没有自己惦记别人的份,这还是头一次,他的脑袋里完全被另一个人的身影占满。
这对严骋来讲,就像是原来运转正常的系统里忽然被塞进了一个病毒,奴役着他的大脑cpu一刻不停地想着沈朔,此病毒真是极其恶毒。
他干躺在床上,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对沈朔产生这种情绪,翻来覆去没想出个所以然,索性打了个电话给自己那身经百战的情种兄弟。
凌晨两点,游扬亦未寝。
游扬被通讯器吵醒时,整个人几乎是崩溃的。他把头埋进被子里装鸵鸟,可是通讯器一直响个不停,大有一副他要是不接就一直打下去的架势。游扬实在没招了,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严骋,”他哑着嗓子,“你大半夜给我打电话最好是真的有事。”
电话那头严骋的语气格外欠揍:“哦,我都没发现已经两点了。哎,反正你醒也醒了,不如听我说点事。你听我说,我有一个朋友……”
游扬本来已经想骂人了,听闻此话硬生生地把话憋了回去。
众所周知,“我有一个朋友”就等于“老子就是朋友本人”,为了听发小的这点八卦,游扬也是拼了,他今晚还真就不睡了。他倒要看看,严骋能说出什么惊天大瓜。
“我这个朋友被向导疏导了以后,一直都对他念念不忘,脑子里一直都是向导的身影。”
哦,恋爱问题啊。
游扬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平躺在床上,翘起二郎腿心不在焉地回答。
“这很正常啊,哨兵被疏导后短期内就是很容易对向导产生依恋的。你让你啊不,你让你那个朋友缓几天就行了。要是实在缓不过来,就去追人女生呗,这有什么好发愁的?”
“不,”严骋严肃地打断了他,“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我朋友还是这样。”
“而且,”他加重了语气,“那个向导不是女的。”
游扬呆滞了一会,发出了一声:“啊?”
“向导是男的,我朋友也是男的,但是我朋友他是铁直男,所以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游扬有点崩溃了,严骋你已经弯了你自己还没点数吗?你家里人知道你现在已经喜欢男的了吗?严司令的皮带已经磨刀霍霍向给子了!
现在严骋的这点心思还在苗头阶段,他一定要把邪念斩杀在摇篮里!
游扬迅速说:“你听我讲,首先,你朋友是铁直男,肯定不可能喜欢男的。其次,你那个朋友现在肯定是混淆了喜欢和感恩的概念,所以你朋友现在的心态完全不能说明什么,最多就是代表他是一个很有感恩之心的人。最后,上学的时候喜欢老师,军训的时候着迷教官,疏导的时候依恋向导,这都是人之常情!”
通讯器那头安静了两秒。
“所以,”严骋若有所思道,“我那个朋友其实不喜欢他。”
“对,你不喜欢他。”游扬斩钉截铁道。
“可是他为什么豁出命来救我?”严骋的声音忽然一下子亢奋起来,“他如果只是履行职责,为什么要做到这个程度?”
游扬劝了半天没劝出个眉目,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他干巴巴道:“那你觉得呢?”
“只有一个解释,”严骋的声音无比笃定,“他喜欢我。”
游扬狠狠地闭上了眼,此人的自恋程度已然深深震撼了他。
“他对谁都不冷不热的,唯独对我这么特殊,这不是喜欢我是什么?”严骋这大傻子越说越兴奋,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早就说露馅了,“你说他脸皮那么薄,我总不能直接拒绝他,这样多让人伤心啊,所以我尽量多陪他聊聊天,对他好一点,不让他察觉到我很排斥。”
游扬眼看着事态的发展从一个极端跑到了另一个极端,他似乎已经幻听到了皮带的破空之声,猎猎地朝着发小而来。
他无力道:“行吧,你开心就好。”
“你这什么语气?”
“我困。”游扬把通讯器从耳边拿开,“挂了。”
他按掉通讯,对着天花板长长叹了口气。
严骋,你完了,你真是完了。
——
虽说生病不太舒服,但生病带来的特权还是挺多的,沈朔被免去了早训,搬进了宽敞朝阳的房间,排班表上他的名字也被全部划掉,备注一栏写着“暂停疏导”。
于是沈朔休养的日子变成了这样:早上不用去跑操,一觉睡到自然醒,打开门总能看见门口的架子上摆着哨兵们送来的早饭,吃完早饭以后回到办公室翻翻闲书,一个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他还从网上学了几个咖啡配方,用办公室的旧咖啡机尝试着做,照猫画虎做出了几杯味道还不错的新品。如果有人来访他就邀请对方喝,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沈朔端着咖啡杯坐在窗边慢慢喝,又消磨一个午后。
唯一的坏处是下午两点喝的咖啡,晚上两点还干瞪着眼。
太阳好的时候他会出去散步,北境入秋以后总是下着连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