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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小贼

小说:

故园雪

作者:

沽酒一壶

分类:

穿越架空

温知絮整个人移出来后,一眼都不带看沈昭行的,就再度把身子探入黑暗处。

紧接着沈昭行就看到她从中拿出一盘杏仁酥和那个他原先在铺子里见到的熟悉的食盒。

沈昭行眉心一跳,压下怒意牵起嘴角:“温三小姐私闯刑部办案重地是为了偷吃?温家好歹是世家,怎连一小姐的吃食都供不起?”

温知絮起身将那盘原先放在柜台一角的杏仁酥放了回去。

这不站还好,一站那是直接麻了脚,叫人一阵抓狂。

青衣少女一手撑在柜面上,将整个人的重心都移过去,以极为不礼的散懒姿势面对着沈昭行。

沈昭行:“?”

温知絮讪讪一笑:“麻了。”

沈昭行:“……”

绿袍青年深吸一口气,不如以往的吊儿郎当,问:“你为何在这?乱动凶案现场,我可将你当作同伙处置。”

温知絮姿势不变,却没被吓到,她知自己犯了错,语气略带讨好:“世子爷消消气,我这也不是心系案子嘛。何况我有没有嫌疑,刑部的人定然知晓,我又何必劳烦世子爷跑来跑去的?”

沈昭行听了此话讥讽一笑:“温三小姐莫不是吃了这杏仁酥将脑子吃傻了?你不是凶手也好,可私闯办案重地亦要入狱。”

温知絮不想在这无关紧要的地方多话,立马“好言相劝”:“世子爷既未走大门怕是懒得撕封条走刑部那繁杂的流程,倘若将我这个无关大体的人送进去,您怕是不仅在我身上费时费力,还需重走一道入铺程序。”

沈昭行:“……”

他居然觉得这小贼说的有些道理。

“而且我还想告诉世子爷一件或许有关案件的线索。”温知絮轻咳一声,打量着沈昭行的眉宇,不动声色的把话题转了过去。

果然下一秒,就听沈昭行问:“什么线索?”

温知絮指了指那盘杏仁酥:“我将章重焕的求救声在不被外人听到却死在铺里的情况做了些分析,再结合世子爷昨日说过其死状格目。”

顿了顿,温知絮继续说,“章重焕既是先被人在生前拔了舌再割喉,那拔舌前他就已经发不出声音且被凶手禁锢住了。”

沈昭行将火折子放在柜上,双臂抱胸,不似方才的敌对,反倒将身子靠在身侧的高柜上,外腿屈在另一腿边,再次变成那个带着蛊魅的混不吝世祖。

温知絮看着他一番动作一时间失了言,大脑空白,眼中只浮现葳蕤灯火下,男子身着圆领乌青官服,身形颀长,宽肩窄腰。

唯有眉眼见那双染着水波勾人魂的桃花眼在五官立体又白皙的脸上带着几分不正经。

温知絮忽然觉得这她爹穿的平平淡淡的官服竟是这样的好看,怕不是朝廷为沈昭行这厮量身定做的吧?

“看够了?”沈昭行不合时宜的出声将人拉回神来,语气轻慢又带得意,“真不是我自作多情,温三小姐之前牙尖嘴利能躲过,那这回呢?我不过是站在这,你都能看呆?”

温知絮直起身,拒不承认:“倒也不是被世子帅呆,不过是觉得这乌青色衬不得世子爷。也忒老气了些。”

温知絮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回答的似乎十分的真诚。

沈昭行:“?”

他深吸一口气:“你真这么觉得?”

温知絮露出一个礼貌微笑,点了点头,随后又立马把话转到那个食盒里的杏仁酥上。

“我原先就在想章重焕或许是中了什么药发不出声来,便想来这里看看有没有遗漏的药粉之类的。”

沈昭行姿势不变,挑眉“哦?”了一声,旋即笑了笑:“那你发现什么药粉了?”

温知絮摇摇头又用手指了指那一边的信任酥:“药粉倒是没发现,我才看到这食盒世子爷就来了。”

“那你躲什么?”沈昭行微微恼,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他方才经过前台行至大门处时竟然没发现这块有人。

“你做贼不躲啊?”温知絮理直气壮。

沈昭行:“……”

可能突然意识到时候不早,二人都没预料到此次私闯铺子的还另有其人。

温知絮把食盒推过去:“世子爷也可以瞧瞧,这食盒一直合着,而这里头的杏仁酥已变得软烂了。”

说着她还拿出一小块当着沈昭行的面将其轻而易举的碾碎。

沈昭行:“温三小姐知不知道这是恶意毁坏物证。”

温知絮身子一僵,缓缓抬头看向沈昭行。

沈昭行本就是逗她,难得见到她惊惧模样,倒像个落入网坑的兔,任人宰割,下意识勾起一抹嘴角。

看面前面容姣好的少女比方才更为呆愣的看着自己,沈昭行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把手放下来,直立起身凑过去一些,看清那些碎末。

想着,他又伸出一只手指滑过食盒内壁,随后神情凝重,语气沉稳:“你是想说倘若按方才推测的来说,这杏仁酥软烂是因为三日前它还是热乎的,水汽还未散去,却因一直放在密闭食盒里所以内壁水汽流入酥内,今日才变得渣?”

温知絮点点头,认真道:“所以我觉得章重焕是吃了这杏仁酥从而发不出什么声音。”

话音刚落,温知絮眼一利,直问沈昭行:“世子爷审了这么多人,可知何人知道章重焕喜吃杏仁酥么?”

有关杏仁酥,连带铺子里的,他们也就只知道章重焕在家也爱吃苦杏仁。

“若真要杀章重焕,知道他喜恶并非难事,可这杏仁又怎么能叫他发不出声音?”沈昭行问。

温知絮叹了口气,摊手表示:“我还未往下探呢,你就来了。”

沈昭行:“……”怪我?

见温知絮这处似乎没什么线索了,沈昭行睨了她一眼,就拿起火折子在前堂转悠起来。

光亮一下子消失,温知絮总感不适,于是下意识的上前跟着沈昭行。

“你是不是可以走了?”沈昭行翻看物件,头也不回的说。

温知絮凑过去跟着一块摸索:“我这不是想再帮帮世子爷嘛,您家空青不在,边上总要有一个能照应的。”

沈昭行听了这话侧过脸:“你来此地一点线索没找到,还敢跟我说照应?”

“喂。”温知絮撂下手中物,直身叉腰,神情中带着一丝气愤,“那杏仁酥怎么不算线索?凶手杀人前还做了热乎的杏仁酥给章重焕,就说明在行凶前二人是要握手言和的。”

能直接得出此番结论,是因为温知絮相信章重焕的死跟十八狱录有关。

凶手必定恨他,又怎会给他带糕点?

所以只能是挑拨离间、利益之弊后握手言和。

方蔓、明蓝飞的可能比何正德要大得多。

“而且这杏仁酥上的食盒不像是哪个糕点铺买的,更像是自家做的。你说哪个人跟章重焕又有理不清的利益纠缠矛盾又能为他做杏仁酥的?”

“你想说凶手是方蔓?”沈昭行搜罗完一处,眼光犀利的看向温知絮。

温知絮双手抱胸,不置可否。

沈昭行却觉得不对:“那你解释解释这方蔓一个女人是如何困住章重焕这样的男子,且在马林不知情的情况下杀害的?”

他们的猜测已然奔向了马林不知情。

如果是马林知情,那事情好办得太多,即便方蔓是女子,使些阴手段也能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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