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纯在周五前赶出了一版宣传方案,当日就通知了林鹤、赵乐栖、吴寻与王搏,定好了第二天上午的开会时间。
然而赵乐栖依旧迟到了,不过这次比平时训练迟到的情况好一点儿,只晚了大约五分钟。
赵乐栖走到休息区,扫了眼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林鹤以及紧邻林鹤而坐的付纯,又瞥了眼俩人附近同样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吴寻和王搏,长腿一迈,腰腹一沉,一个人大马金刀地占据了一整张长沙发。
这副会议上也要当焦点的作派引得王搏侧目,吴寻提笔在设计图上绘下新的灵感,付纯下意识地看向林鹤,心里对林鹤的怜悯不由自主地从眼角眉梢流露了出来。
林鹤岿然不动,一心只惦记着尽早结束会议,尽早练舞,所以直入主题:“人到齐了,开始介绍你的宣传方案吧。”
“哦,好。”付纯急急忙忙地操作起平板电脑来。
从拍摄的时间、地点、角度、光影,到音乐的选择、舞蹈的搭配、服饰色彩的设计,再到后期的剪辑、制作、如何发布,等等,等等,付纯全部讲述了一遍,方方面面,事无巨细,不光赵乐栖听得昏昏欲睡,林鹤也下意识地瞟了墙上的钟表好几次。
等到付纯终于停止了口若悬河的演讲,赵乐栖第一时间拿过吴寻的设计稿,大眼一扫,就敲定了最符合自己审美的拉丁舞服。
她抽出舞服的设计稿,往吴寻和付纯的方向递去:“就它吧。”
设计稿上,左边是一件渐变蓝黑色为底,配以银色流苏珠片的舞裙。右边是一套黑色为底,蓝色宝石与银色流苏链、钻链作点缀的V领紧身舞服。
林鹤看过设计稿上的衣服后,又不经意地瞥了眼其他的设计稿,当中并非没有哥特风格的舞裙。
林鹤自认为自己的动作和目的足够隐蔽,不料仍旧被眼尖的赵乐栖抓住了破绽:“你瞄來瞄去想什么呢?”
林鹤毫无被人当面抓包的尴尬,反而坦诚地告诉赵乐栖自己的好奇与困惑:“我还以为你会选融合了哥特元素的舞裙,毕竟你很喜欢它们。”
“喜欢归喜欢,表演、比赛的时候还要考虑视觉效果啊。”赵乐栖大大方方地解释,“蓝色鸢尾花明显比黑玫瑰更适配我的风格吧?代表着自由、无拘无束嘛。”
赵乐栖的话音落下,吴寻连连点头,大谈特谈自己的设计理念,附和赵乐栖的发言。
林鹤听完深表赞同。
王搏更是全程没有二话。
付纯见状,又向林鹤与赵乐栖确认宣传用的舞蹈曲目。
林鹤表示适合舞步变换即可,没有特别的偏好。
赵乐栖则将付纯提供的拉丁舞曲逐一过了一遍耳朵,然后选了自己听的最顺耳、最舒服的一首《Miami Beach Rumba》,敲定下来。
会议最后,付纯扭扭捏捏地向赵乐栖提起:“因为目前缺少编舞教练,迎新舞会不得不搁置了。不过,我们可以补一个观众粉丝见面会,通过问答与互动游戏,安抚一下担忧的观众和粉丝,并针对最近甚嚣尘上的舆论进行一个澄清。”
“没有正好。”赵乐栖潇洒地一摆手,出乎付纯意料的没有生气,“本来就不是刚入行的新人舞者,整什么迎新舞会,听着就别扭。至于见面会——”
赵乐栖靠在沙发上,毁脊椎的豪放坐姿让林鹤几度欲言又止。
赵乐栖此时却像瞎子似的,什么都注意不到了,自顾自地说:“你要是不怕我听到一些挑衅的问题后,当场骂回去,可以办啊!”
“呃……”付纯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弱声弱气地说,“那不然,录个问答视频代替见面会?”
“也行啊。这简单,我没问题。”赵乐栖应得相当爽快,甚至主动帮付纯问林鹤的意见,“林老师呢?更想开见面会还是录视频?”
“都可以,你们决定就好。”
因为心里惦记着教练的问题,林鹤回话的时候有点儿呆愣。
不过在场的都不是特别熟悉林鹤的人,所以没人发现林鹤的异样。
付纯甚至欢欣雀跃地说:“好!我这就回去列问题清单,把观众和粉丝们最想知道的、最关心的问题统统搜集整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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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林鹤怀揣着问题再度坐到了人事主管的办公室里。只是这一回,他的身边没有再跟着付纯。
人事主管同上回一样,满脸笑容地给林鹤端茶倒水,然后开口解释:“林老师的来意我在邮件里都看到了,给您和赵乐栖配备教练组的事儿吧,得看您想怎么解决。”
林鹤看着人事主管和颜悦色的模样,心里却莫名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他听着人事主管说道:“林老师,你当摩登舞的世界冠军太久了,大概已经忘记了公司在教练安排上的规章制度——公司所有的职业舞者,无论过往成绩如何,加入Tempo后,只要没有拿到过世界三大国标舞赛事的职业组冠军,公司都不会配备专属的教练组,而是由签约Tempo的职业教练统一授课。至于背后的原因,林老师应该清楚,优秀的世界级国标舞教练是多么的稀有且抢手。”
怕林鹤还没有想起来具体的条例,拿摩登舞职业组冠军说事,人事主管赶紧举例说明:“好比林老师,你以前的专属教练组就是在你夺下世界三大国标舞赛事的职业组摩登舞冠军后才配齐的。然而,他们属于职业摩登舞教练组,不属于职业拉丁舞教练组,也就是说,这两个组里的教练是不互通的,同理,职业舞者的摩登成绩与拉丁成绩也是不互通的。”
“正如林老师你有数十座摩登舞的世界冠军奖杯,但是论及拉丁舞的世界冠军奖杯,您拥有的数量是零。因此,我们很遗憾无法为您与赵乐栖提供专属的教练组,因为这违背了公司的规章制度。请您见谅。”
人事主管的一番话说得彬彬有礼,但就像一根软钉子似的深深地戳中了林鹤那颗被胜负欲填满的心。尤其是“零”的那句话,令林鹤下意识地咬紧了后槽牙。
林鹤不知道人事主管是否有看出自己的脸色变化,只知道人事主管再次开口时,给出了一个颇为刺激他自尊心的建议:“当然,林鹤老师与濮总关系匪浅,如果一定需要专属的拉丁舞教练组的话,不妨向濮总寻求一下帮助。”
“没办法,谁让赵老师的风评委实拖您的后腿呢?但凡只爆出您转跳拉丁舞的消息,世界各地的知名拉丁舞冠军教练或许都想来Tempo,像跟随赵乐栖的保姆教练一样,为您和他们的履历再添一笔荣誉。”
话到最后,人事主管还是不可避免地怨了赵乐栖一句。
“我觉得,”林鹤掷地有声地说,“一个能够独立思考的正常人,认识人,认识世界,靠的应该是他的双眼、双耳和他的亲身体验,而不是听风就是雨的二手资料。”
林鹤没有直白的为赵乐栖辩解,但摆明了自己的态度和立场。
“感谢你提醒我Tempo的规章制度。”这一点林鹤先前确实忘记了,现在拾起来也不晚,“作为Tempo的一员,我理应遵守它们,作为濮骁的朋友,我更应该在他的公司里做好表率。所以,在我与赵老师成为职业拉丁舞世界冠军之前,你们不必再帮我寻找适合我的新教练了。”
林鹤的最后一句话令人事主管吓了一跳:这要是被濮骁知道,讨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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