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辉煌的灯火如潮水退去,吵闹的人声也渐渐远离。
崔若盈眼前一花,所处之处已从灯火通明的街道,变成了黑黝黝的小巷。
几缕光从小巷口飘进来。顺着那几缕灯光望过去,可以窥探到银城繁华热闹的一角。
可黑暗,却将她与这热闹分割开了。
崔若盈现在就是后悔,特别后悔。早知道这样,她一定黏在寇言湘身边,打死也不与他们分开。
但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殷逐白从她身后走出来。他还戴着那劣质的面具,花哨的油彩在黑暗中模糊成一团。
他站在崔若盈面前,静静地看着她。
两人站得很近,崔若盈略一低头,就能看到他纤长漂亮的脖颈上突出的喉结。
殷逐白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崔若盈抬了抬手,指尖触碰到黑猫面具的边缘,粗糙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目光闪动,慢慢放下了手。
“怎么?不敢见我?”
殷逐白轻笑一声,声音在面具的包围下显得闷热。他看了崔若盈一眼,抬手摘下面具,秀丽的面孔顿时暴露在隐隐约约的灯火中。
褪去了温润如玉的伪装,他的面容更像是惑人心思的妖鬼。嘴唇很薄,眼尾带着淡淡的红色,睫毛纤长如鸦羽。
崔若盈感觉皮肤一凉。原来是他的手。
一双白玉般的手抚上她的脸庞,像是在捧着稀世珍宝。
手指缓缓向后,侵入她的发中,他垂下头,渐渐接近,用自己的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高挺的鼻子与她鼻尖相触,温热的呼吸纠缠不清。
异样的触感传来,崔若盈微微睁大眼,她瞧到殷逐白的眼眸中,映着自己的眼眸。
“你……”
意识到两人离得很近,她说出口的每一个音节都会化作热气落在他唇上,崔若盈止住了想说的话。
“我怎么了?”他看着她,“盈盈为什么不说下去?”
眸光一转,落到她的嘴唇上。那唇上涂了口脂,浅浅的粉色,像是盛开在春日的桃花。会不会是桃子味的?
于是,他舔舐她的嘴唇。
艳红的舌尖如蛇信一般,湿漉漉地在她唇上打转,轻轻舔去她的口脂。
口脂没什么特别的味道,也不是想象中的桃子味,但他的□□没有停。
崔若盈:“……”啊?
这是在干什么?
嘴唇被异物舔湿,带来异样的触感,崔若盈愣了几秒,才意识到这家伙是在舔她的口脂。
他认真极了,仿佛把这视为自己毕生的工作,细细舔舐着每一处角落,连唇缝也不肯放过。
直到崔若盈的口脂被舔净,他才不慌不忙地结束了自己的工作,将下巴埋进她的颈窝。
一转眼,又盯上了她仅剩的那只珍珠耳坠,于是仰起头,一口咬住那颗浅白色的珍珠。她的耳垂也被他搞得湿漉漉,微微发着红。
崔若盈知道这家伙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反而冷静了。
看着殷逐白迫不及待的样子,她轻笑一声,毫无顾忌地说起风凉话来。
“殷家主?殷家主怎么变成这样了?”
“殷家主是不是得了不舔点什么就会死的?”
“殷家主怎么一直盯着我?你想治病可以回悬玉山庄嘛,我觉得你的手下肯定乐意为你效劳呀。”
她不叫他“殷逐白”,也不叫他“小白”,非要坏心眼地叫他“殷家主”。
这个身份好像是一面雪亮的镜子,他一听见、一看见,就能窥探到自己的丑陋与肮脏。
余光看看他的表情。好,更兴奋了。死便太。
热气喷在她肩上。崔若盈忍不住战栗起来,嘴上却仍旧不留情。
“殷家主为什么要爬我的床?是不是想让我帮你治病?”
听到这句话,殷逐白才缓缓停下动作,抬起头:“你知道?”
崔若盈道:“你把我当傻子?”
“那你为什么不揭发我?”他抱紧她,将头靠在她肩上,“你喜欢我,对不对?”
喜欢?
这两个字让崔若盈很是不爽。她的神色骤然冷下来,说出的话,也如雪山上吹下来的瑟瑟寒风。
“我怎么会喜欢你?”
崔若盈冷眼看着他,讽笑一声。
“你美好的一面都是为了戏耍我才装出来的。看着光鲜亮丽,实则是个肮脏卑劣见不得光的脏东西。”
情势忽地逆转。刚刚还来势汹汹的他,忽然僵住了。
她怎么会喜欢他?
对他而言,这实在是个残忍的答案。
原来,他曾经不经意间展露的杀意全被聪明的她洞察;原来,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伪装,在她眼里只是一层什么也挡不住的遮羞布;原来……
可是无情的话语还未停止。
“要杀就杀吧,反正我都落到你手里了。”崔若盈只觉索然无味。
也许,她并没有那么想回家,只是厌倦了百年如一日的流浪生活。
与这样孤单、空虚的生活相比,死亡真的不算什么。
“想做什么都随便你。”
他像是溺水的鱼一般仰起头,吐出口中的珍珠。
那颗散发着淡淡光晕的珍珠坠在她耳下,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像是一个绝妙的鱼饵。
殷逐白紧紧抱住他,紧得崔若盈几乎喘不过气来。恐慌在他心中积聚成一片乌云。
“我什么也不做。盈盈,别离开我……”
影子化作青灰色的潮水,恬不知耻地拥抱着她。外界的喧嚣被隔绝在小小巷子外,只有情潮在黑暗中不安地翻涌。
他感到害怕。
“你喜欢什么样子,我都可以变。”他抱着她,声音沙哑,“我可以演好的……都可以的。绝对不让你看到脏东西,好不好?”
他是脏东西。永远见不得光的脏东西。
他偷偷跑出后殿,藏在阴暗的角落,暗自窥视着谢流玉在宫墙间走过。
阳光分外钟爱谢流玉,只在钟灵毓秀的少年身上流连,不曾分给他冷淡又短促的一瞥。
有宫女看见他,忙挡住谢流玉,用厌恶的眼神看着他。不祥之人,肮脏之人……脏东西。
侍卫来捉他,把他押回鸟笼一般的后殿。
好害怕。
“我是谢流玉……我是殷逐白……你说我是谁,我就是谁。”
两种恐惧混杂在一起。他的声音已经因恐慌而变了调。太害怕,他失去了分寸,只能急促地吻着她的脖颈,胡言乱语。
“我是……在下是殷家第七十一任家主殷逐白……崔姑娘,崔姑娘别离开我好不好?”
崔若盈:“什么谢流玉殷逐白的,一个比一个烦人。你有病就去治治,行吗?”
她还以为反派的精神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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