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休整好的大厅里,出现了两个身影,在场的人看见了,都很惊讶。
“大祭司!”
在礼堂的人连忙围过来,不一会儿,几乎所有祭司都得到了消息,然后来到了礼堂。而此时的墨琳,脑袋还是懵的。不过看到自己回到了神殿,她先让祭司去拿一套新衣服,还有让医生看看怀里的少女。少女现在又闭上了眼睛,显得毫无生气。
好不容易把少女安顿好,墨琳才跟祭司们讲起了自己这段时间经历的所有事,还有刚刚的险境。祭司们都是愤愤不平。“真的太可恶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有人问。“从今天起,关闭神殿,打开防护结界。”墨琳下了命令。“所有人做好战斗的准备。那个人不会善罢甘休。对抗毁灭者的武器也要多准备一些,那个人说自己得到了毁灭之王的回应,很有可能日后会变成毁灭者。他的力量不容小觑,大家要格外在意。”
安排好接下来的事情之后,墨琳去看了那个带她回到女神神殿的少女。这一看,她才发现,这个少女的模样和那个把橙风铃做成挂坠的,像是幻影最后消失的少女完全一样。墨琳不知道少女的身份,但是,她想,肯定跟女神多少有些关联。
“万一要是女神的化身,也太凄惨了些……”
墨琳忍不住叹息。医生说,她的手和眼睛都无法恢复了。并且,魔力也很微弱。少女的魔力和普通人的不太一样,应该是灵能者。而且很奇怪,她的身体里似乎有毁灭者的力量,少女身体里的魔力一直在和这股力量对抗。要不是墨琳说是少女带着她出来的,她们都要怀疑少女是毁灭者以一方的存在。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少女醒了。墨琳连忙来到她身边。只见少女眨了眨眼,然后费力地抬起手,摸到了眼睛上的纱布,她有些痛苦地垂下手。“别动!”墨琳赶紧看看少女有没有被伤到。“没事的。”少女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轻轻地说。然后努力地用自己还完好的右臂把自己撑了起来。“居然伤得这么重……”她叹了一口气。然后她看向了墨琳的腰间,“看来有帮到你。”
一开始墨琳还没反应过来,看到了吊坠,才想起来。“那天晚上……”她试探着问。“是你吗?”
“是我。”少女很干脆地承认了。“我是以灵魂的姿态出现的。困在那个地方,我没什么清醒的日子,那一天大概是女神保佑,让我出来了。今天……应该也是女神的力量在帮忙。”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
少女有些犹豫。不过还是说了出来。“我叫风花。在仙灵学院里短暂做过学生。”
“你和女神,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问出这个问题后,少女并没有回答。墨琳耐心地等着,少女大概是见她执着地想要一个答案,便说:
“我只会告诉你,我不是女神。”
说完,便展现出不会再回答问题的姿态。墨琳只好离开了她的房间。
随后的几天,名为风花的少女渐渐好了起来,可以下床走动了。她这几日在神殿到处走动,想要帮大家的忙。不过大家都惦记她的身体,所以没让她做什么。这让她显得有些无所适从。不过她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擅长的事情,少女在阵法绘制上很有水平。于是她便指导神殿的人画防护法阵。因为就在这些天,神殿大祭司逃跑的事情已经被外面的人知道了。时不时就会有人攻击神殿,女神神殿在外面已经成了叛逆和平的存在,一些地方也公开宣称不再信仰女神。神殿陷入了孤立无援的状态。墨琳对所有祭司说,所有人都要留在这里共患难。有人不太赞成,但她说:“你们以为现在离开神殿就安全吗?外面那些人绝对会把怒火撒到你们身上。”所以,没有人再提过出去。不过这时候,外面的情况也变得不好,给了神殿喘息的机会,因为越来越多的毁灭者出现了。靠魔法的力量十分有限,所以还是有人偷偷来到神殿,祈求祭司们为自己的武器祝福。
随着毁灭者的入侵越来越严重,对神殿群情激奋的人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哪怕一些人依然在鼓吹“毁灭者的入侵是神殿的阴谋”,但“这对她们有什么好处?”越来越多人回过了味。没有女神的庇护所有人都得死。就在这个时候,仙灵学院魔法学院的院长莫廷失踪了。于是墨琳趁这个机会回到了那个地洞,揭发了莫廷的罪行。神殿也终于洗清了冤屈,但此时,神殿已经投入到了对抗毁灭者的战斗中。虽然祭司说,毁灭之王的本体并没有突破封印。不过它残留在外面的力量,却越来越强大。
“要是守护者还在……”
又是月圆之夜,墨琳来到了神树所在的地方。没想到这里已经有了来人,只见风花站在神树前祈祷。神树所在的地方有结界,但是少女却能出现在树前。
“原来如此……”
少女喃喃道。然后她转过头,看到了不远处的墨琳。“可否聊一聊?”
这是少女第一次主动搭话。这些天,少女游走在祭司之中,除了帮忙绘制阵法,其余的时候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对墨琳的问候,显得也是很冷淡。墨琳见她总算是主动和她说话,有些高兴。墨琳来到了她身边,然后,少女便问她:
“你有带祭司权杖吗?只有大祭司才能使用的最古老的那一柄。”
墨琳愣了一下,说“有。”然后,她从衣袍之下取出了一柄短短的权杖。权杖是看起来就像一根粗树枝,而在权杖的顶部,则有一朵被叶子包裹的含苞待放的花朵。这柄简朴的权杖,便是传说自女神神殿建立起来便代代相传的权杖。传说这柄权杖是女神所赐,原本是供奉在女神像前的,后来某任祭司说:“女神赐予我们权杖是要让我们好好使用的。”这柄权杖才开始被用于一些大型的祝福仪式,和每年女神节的祈福。
少女伸出手,墨琳便把权杖放在了她的手中。少女有些怜惜地看了看权杖,然后,她闭上眼,举起权杖,摆好了架势。
墨琳瞪大了眼睛。只见少女挥舞着权杖,有些生涩地跳起了舞。少女跳得很慢,有些明显需要使用左手的地方,少女只能摆出架势,手无力地垂着。虽然后来,医生有用别的材料代替那里的骨头,也尝试用魔法,但是她的手也无法动起来。只见权杖在她的舞蹈中,顶部的花苞慢慢绽放,而一旁的神树,居然生出了花苞,然后绽放出了花朵。传说中,只有女神的力量,才可以让树开出花朵。
“啊……”墨琳不由地看呆了。神树上,纯白的花朵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在月光的照耀下,花朵也染上了一层微光。有淡淡的银粉自花瓣上飘落,然后,向着月亮的方向飞去。而少女的舞蹈,就像是在向着那位神明致意。墨琳想,若是她能够穿上祭司祭礼的礼服,该是有多美。一舞结束,权杖的花瓣重新闭合,而神树上的花朵也尽数凋零,但掉落的花瓣化为了影子,逐渐变得暗淡,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这是……什么?”
她怔怔地问少女。少女回答:“这是从远古时期流传的祭司之舞。”
说完,少女把权杖还给了墨琳。“远古的信仰女神的祭司,在大灾来临之时,便会跳起这个舞,祈祷女神的庇佑,让人们能顺利度过灾难。”少女说完,露出些许怀念的表情。“我还真是……傻瓜。居然忘掉了自己的来处。”
“来处?”
“远古自然元素,拥有狂暴的力量,非人所能驯服。因为是刚刚诞生的世界,所以元素的能量很不稳定。但是,仍有生命诞生。于是女神——即自然之神,便赋予这片大地上的生灵驯服元素的力量。人类因有思想,所以渐渐产生了信仰,他们便自发地供奉女神,直到一些贪婪的人妄想获取更多的力量,他们不再信仰女神,而是利用自然元素创造出更强大的魔法。在对力量无止境索取的过程中,终于是,召唤出了那个邪恶的存在。它以大地上的能量为食,以内心的贪婪欲望为食,所到之处满是疮痍。但所剩无几的女神的信仰者们不愿意看到世界被那个存在据为己有,于是奋勇作战,但终是,无法改变现实。而其中有一位祭司,在最后集合了伙伴们留给她的力量,动用了自己全部的知识和力量,发动了以献祭自己召唤封印的法术。众人看到毁灭者被封印,以为是神迹降临,女神拯救,于是重新供奉起了女神。女神感怀那群忠实的信仰者的努力,于是留下守护者之力,让人类有可以对抗守护者的力量。”
“这个故事,和教义所写的有所不同,教义说,是世界将要毁灭,所以才……”
“女神喜爱这个世界,但是世界变得糟糕,女神也没有那个义务去拯救,黑暗中总会诞生新的光芒。其实最后的那位信徒的封印魔法,失败了。死之前,她向女神许愿希望这个世界不要消亡,女神听从了她的愿望,这才亲自降临,封印了毁灭者。是人类不放弃这个世界,女神才会出手干涉。而我……”
她背过了身子,看着月亮的方向。“我便是那位使用封印魔法的祭司。我是上一任祭司的女儿,在我出生后,我便展现出了强大的元素之力。远古时期的祭司,是根据自身对自然元素的感应力划分地位的。我本是下一位大祭司的人选,但我尚未成人之时,便经历了女神信仰崩塌,和毁灭者造成的灾祸。在我使用了封印魔法之后,不过片刻,毁灭之王便挣脱了封印。但是女神垂怜我的努力,封印了毁灭之王,留下了守护者之力。那柄权杖,便是我用过的权杖,女神将它作为建立神殿的信物传给了新的祭司。而我得以成为女神的使者,帮助守护者们顺利封印毁灭之王,引导他们获取守护者之力,保护他们直至面对守护者之王。”
“我现在的力量来源于女神,但也来源于自身的信仰。在一次次保护守护者的过程中,我迷失了。因为当年我看着同为祭司的伙伴保护我挡在面前,我不愿意守护者也和我一样。于是,每一次,在守护者们无法支撑的时候,我便会牺牲自己的性命,封印毁灭之王。成为女神使者后,女神用真正的神树——她所栖息的那棵树,为了重塑了身躯。所以,我成为了不灭的存在。失去生命的代价,只是会消耗全部的力量,让我被所有人遗忘罢了。回到神树,便会恢复力量。但是,这一次面对毁灭之王,我献祭生命的法术,失败了。不仅如此,我还失去了全部的力量,被毁灭者所吞噬。直到守护者们封印了它,才解救了我的灵魂。”
“为什么?”墨琳一下子接收了这么多信息,几乎快要无法思考,只会顺着少女的话回答。
“因为你说的没错。怎么可能一次一次,没有代价啊。”
少女苦笑。而墨琳总算是想起了,第一次遇到少女的幻影时,少女问她的话。“你说的没有代价的封印,难道就是指你每一次献祭生命的封印?”
“没错。当我不愿意拯救自己的时候,我还有什么能力拯救他人?”
她摸着失去左眼的地方。“我竟然忘了。我最初决定献祭自己的一切,献祭自己的灵魂封印守护者的时候,并不是一开始就决定这么做的。在此之前,我和伙伴们付出了所有努力,献祭,是我能想到的最后办法。而我的那一次次献祭,只是一种逃避,我死了就可以换来好结局,为什么不这么做呢?可是,女神留下守护者之力,并不是希望某一个人为了这个世界而努力。我轻慢自己的生命的同时,便也是在削弱自己的力量。于是这一次,我失去了力量。毁灭者因为吞噬了我的身体,力量比以往更强大,让守护者们走上了绝路。这都是我的错。甚至因为受到毁灭者力量的影响,再次醒来后,我的能力也变得十分不稳定。所以被莫廷抓了起来,成为了他作恶的工具。”
“我不是为了死,才活着的。”
少女总算是坚定了眼神,然后,对墨琳说:“我今天感应了一下守护者之力,是想告诉你,这份力量并没有消失。只有我才可以解决这件事,但是现在的我无能为力。可能需要等我再次回来的时候。这个身体,已经无法继续支撑下去了。我也有种预感,再次归来的我,和现在会有所不同,这次,是真的要陷入漫长的沉睡了。这个世界,也不会再有人记得我。这和死亡,也没什么分别了。也许,我也会忘了之前的记忆呢。”
她终于露出了笑容。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警报的声音。二人连忙出去,只见神殿外突然狂风大作。而这个时候,半空中出现了一个黑洞,一个人的身影从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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