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
今天醒来，我感觉我已经好了很多。但是，魔法依然没办法用。
这几天，宵月也没怎么去上课，大部分时间都陪着我。虽然我说不用，但是她说不行。给的理由是“学院里还有一位危险的白鸟老师，你现在不能用魔法，万一遇到他怎么办。”我一问，原来是那天我被送到校医院的时候，她明明没有跟白鸟发邮件，白鸟却说自己来了。我也想起来，那天他说他是被宵月的邮件叫来的，原来不是么。宵月还想直接去学院对峙，不过这几天也是奇怪，白鸟都不在学院，别的老师告诉我们他出差了。宵月这几天一直念叨着说他绝对有问题，我目前没有看出什么来，对我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画阵法——其实学院的老师有发邮件来问候我，说我不干这个事情也行，但我拒绝了。上次雅月说毁灭者的封印可能这几个月就要失效，虽然眼前依然没有一个目标，但我觉得画阵法也不失为一种准备，要知道中央广场离守护者的祭坛近，我觉得，万一出什么事情，祭坛恐怕会有些动静，毕竟那里存着守护者的传承。
然后是那个学生的事情。最后那件事情，学院通报的结果是力量失控——至于是不是跟毁灭者有关系，宵月还问过雅月，雅月说他也不清楚，不知道是真的不清楚，还是情况发生了什么变化要保密。不过最近倒是能听到传言，说之前的几个天才学生都被学院叫走，好像是去调查。听说这事之后我还特意发消息去调侃了一下琉璃，他不是被传言为是“迟到的天才”，然后琉璃给我发来了一串省略号。说起来，之前他跟宵月两个人面对那个放闪电的学生，俩人都是用了魔法的，可惜我没见到。平时学生们很少会用那种用来战斗的法术，毕竟，又不是要跟人打架，也不是要去一些危险的地方去探险，和平的时候，魔法只是来解决身边小事的。真想看一下他们用魔法战斗的样子。
我没有告诉宵月和琉璃我还会异能的事情，异能这个东西，虽然不像魔法消耗魔力，但它跟精神力挂钩，目前我身体的状况，我觉得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用比较好。知道这件事的人，暂时也不要那么多，作为一种万一发生什么事的底牌。上次的时候一不小心告诉了白鸟老师这件事，不过他好像没跟别人说。不知为何，对于白鸟老师，我总有种什么事情都能和他说的感觉。是失去的记忆吗？如果下次还能看到那个叫铃兰的，感觉可以问问。
回到阵法的事情，因为我一直不能用魔法，阵法的绘制也变得很麻烦了。虽然可以在纸上设计好，到了现场直接在地上画就行，但是最好也需要启动来验证一下。这几天，宵月也帮忙设计了阵法上的一些关于幻化图案的部分，而琉璃也过来帮忙，就是帮我在特定的地方放魔力晶石来启动阵法。其实这个阵法最后真的使用的时候也是会直接拿魔晶启动，但如果自己能用魔法，就可以用自己的魔力启动来试一下，要比放晶石方便很多。
接下来的几天，都很普通。我继续完善中央广场上的阵法，宵月和琉璃时不时来帮忙，一晃，就到了四月。我突然想起来，上个月的时候，我预定了蓝白玫瑰的一场线上演唱会来着。五号的下午，我顺口问了一句：
“宵月，你知道蓝白玫瑰吗？”
“知道啊，她后天不是要来开演唱会吗？离学院还挺近的。”
“哦，我还买了那天的直播票打算看呢。”
“你也喜欢她们吗？”
没想到，宵月居然是她们的粉丝。然后，她还拉着我展示了她手机的一堆专辑还有周边的照片。“你想看现场吗？我可以找我哥帮我再要张票。”
“真的可以吗？”我忍不住说。“这算不算滥用特权？”
“她们来开演唱会可是大事，要提前安排好警卫队维持秩序。我哥身为城主，有时候，那句话怎么说，叫检查工作。”宵月眨眨眼。“只是一张票，不过是正常的人情往来罢了。你就放心大胆看。看直播哪里有现场的气氛，你之前看过演唱会吗？”说到这里，宵月想起来我失忆了，连忙说了一句“抱歉。”我摇摇头表示没事。“后天我带你进去！”宵月说完，就开始联系雅月问票的事情了。
于是，后天晚上的活动就变成了去看蓝白玫瑰的演唱会。我对演唱会的概念，只有在网上看的，一群人聚集在一个大场馆里。这次演唱会开在离上次吃饭不远的地方，场馆里面的墙壁用的是魔法效果的材质，做成了星空的样子，置身于场馆之中的时候，就像是身处于星空之中。然后，场馆还有着让所有人漂浮起来的效果，不知道这次演唱会会不会用。当然，墙的图案也可以换成其它图案，不过，这个场馆出名的就是关于星空的效果，所以这个场馆也名叫繁星馆。看蓝白玫瑰的宣传介绍，选这个馆是因为这个馆的光影效果很好，这次的花与剑之歌的主题会用到大量的魔法光效。我很期待期待到时候现场的效果。
到了演唱会那天，我觉得看演唱会只用带个人就好了，但是宵月说：“这怎么行？”我看着她给自己梳了个头发，她把头发分成的两股，然后用两股分别用白色和蓝色的玫瑰纹路的蕾丝丝带束起来。她还给了我一条蓝白相间的，两头还用金色的环坠着白色和蓝色的花苞，说是让我戴上应景，我拗不过她，便给自己束在头发上了。还挑了好几件衣服，最后选了一条由蓝白布料拼接的裙裤，裙子上还有靠布料褶皱捏成的花朵装饰。“这可是我自己设计的！”她自豪地说。而且没到晚上，她就带我早早出了门，说现在是贩售演唱会道具和周边产品的时候。
我们去场馆的路上，看到了和我们一样急匆匆往前走的，也有很多开着车和飞行器的。有不少人也像宵月一样，穿了带有蓝白元素的衣服，我还看到一个披着大披风的人，上面挂着各种玫瑰元素的徽章，宵月小声跟我科普，那都是蓝白玫瑰过去出过的徽章。看来那个人真的很喜欢蓝白玫瑰。还有一些人背着或者挎着包，现在大家外出携带东西都用空间石，很少会有人会用包，除非是怕空间石因为环境不稳定失效——在魔法环境不稳定的地方，空间石会无法使用，来保证随身空间的安全。即使这样，现在也不会有什么人真的用包，更多时候都是当成装饰，最多镶嵌空间石搭配着用。所以我在路上看到了这么多复古风的包感到很新奇。那些包上都有很多装饰，而且那些人的包里好像都装着东西。来到繁星馆入口，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建筑，上面都是星座的图案。我们俩排队检票进门，和其他人不一样，我们拿的是亲友票，所以只需要在验票的机器上刷一下票即可，而其余按正常途径买票的人则同时需要验证个人购票信息，要用自己的通讯器刷一下。说起来，这个票也很好看，材质是金属的，做成了书签的样子，上面是是蓝色和白色的玫瑰图案，还有荆棘，在背面写了演出地点还有日期。场馆里面很暗，只有地上和墙上有星星点点的光源，指引了地点和方向。走在地上，宛若走在星河里一般，让我想起梦境中的那条河流。门口摆了几个无人看守的小摊，那边有一些人围着，是盖章区。摊子旁边还放着写着组合资料的宣传小册子，可以随意拿。墙上挂了很多海报，介绍了蓝白玫瑰组合历年作品。宵月拉着我，说先去周边区。周边区在场馆内的一个小馆中，里面有很多摊位，摊位前都设置了排队区，防止拥堵。除了询问处有人，还有维持秩序的警卫队成员，其它摊位都是没有人的，拿了东西之后在结账区自动结账。付款之前还会验证门票，因为某些周边商品是限购的，超出了数目，则结账的机器不会让人付款。
宵月先带我来到一个摊子上，那个摊子是卖发光手环的手环有两款，一个是蓝色玫瑰，一个是白色玫瑰。宵月各拿了两个，然后分给我，让我戴在手上。旁边还有买荧光棒的，手持的部分被做成花朵和荆棘缠绕剑柄的样子。我知道这个东西，视频里，粉丝都会在她们唱歌的时候拿着挥舞。不过价格……
“这个东西居然要两百？”我看到货架上的标签，难以置信。买一个会悬浮自动跟着人，说话就可以操控，魔能驱动，还有几种发光模式的手提夜灯也只要一百多。这个看起来只会变颜色，除此之外也没什么特殊效果的荧光棒居然这么贵。宵月看我那么吃惊，只说“你就当我们粉丝的钱好赚吧。”不过我后来发现，这个灯还有个摆件模式，手持的部分，荆棘和花朵会包裹住整个发光的部分，荆棘和花朵还会往下长变成一个底座，然后这个模式可以放在桌上当个小夜灯，也算物尽其用，但是我依然认为两百太贵了。还有其它的周边，比如可以别在衣服上的徽章，还有衣服，还有挂在身上调节周身温度的挂件，也是比买普通的贵。这里还可以买过往所有专辑，还分了很多版本，每个专辑做的造型都不一样，有通常的用在放映机的卡片样式，也有可以直接播放音乐盒影像的摆件样子，还有线上版本的只给兑换码的纪念卡。还有还有一个摆了“预约中”的桌子，说的是这次的影像会在半年后发售，还有新专辑。在场内还遇到了聚在一起交换随机周边还有粉丝自制小礼物的，这期间我就看着宵月在场地里转来转去，这里的一切体验对我来说都很新鲜。宵月买了一大堆东西，我对那些东西兴趣缺缺。也许是目前的我还没有体会到那种买买买的乐趣吧。
直到人群渐渐开始往外走，我们看了看时间，终于，快到演唱会开始的时间，我们从其中一个入口进去，然后找到我们的位置。现在场馆里开着灯，但是也能看出梦幻的效果，我们脚下踩着地面，但是出了被星光划开的道路，其它地方恍若虚空。座椅也是，远远看去，就像是悬浮在半空中一样。中心是一个圆形大平台，我和宵月的位置在中间靠下的阶层，是特别适合看人的地方。其它人也陆续找到自己的位置就坐，慢慢的所有位置都填满了。宵月拿出了自己买的荧光棒，我也照着她的样子把荧光棒拿在手上。其实之前我在网上看视频的时候，知道那些人都是怎么做的，但是当我自己做的时候，我缺有点紧张。我看了看四周，四周都是很激动的人，我感觉我在里面真的格格不入，我并不像他们一样是蓝白玫瑰的狂热粉丝，我只是一个无意间看到视频，觉得两个人唱歌还可以，就想着看一看她们最新的演唱会的人。我又看看宵月，宵月已经满怀激动得等在那里了。这个时候，我听到了场内的广播提示，说演唱会即将开始，然后念了一些注意事项，比如场内不能录音拍照，还有遇到紧急情况去找谁去哪里之类的。接着，场馆的灯慢慢熄灭，场馆快要陷入黑暗的时候，场馆还有我们座位上的那些星光一样的光芒渐渐亮起，整个场馆宛如置于浩瀚的星空之中，头顶上，还有远处排布着各种星座的图案，而位于中间的大平台则完全隐没，像消失不见一样。又过了一会儿，中间投下两束光芒，平台上展开了一个巨大的金色法阵。然后，有光点从四面八方而来，汇聚到那两个光束之下，逐渐组建成了人性。那是两位年轻女子的模样，她们一个是金发，一个是蓝发，梳着侧马尾，金发的那位马尾在右边，蓝发的则在左边。二人便是伊芙茉莉和泽兰鸢尾。她们身上穿着拖尾的礼装上衣，在腰间则点缀着玫瑰，金发的女子腰间是白玫瑰，蓝发的则是蓝玫瑰。下身则都是纯白的雪纺长裤，她们两人是背靠背的姿势，两人都做出仰手的手势。然后，光芒散去。她们本人做着这个姿势出现在了这个台上。我的周围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而且大家都站了起来。我有点懵，不过我也跟着他们站了起来。这个时候，台上传来了歌声，金发的女子先唱，然后是蓝发的女子——
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命运
我们都会再次相遇
歌曲的间奏想起，二人分别对着周围的观众打招呼。然后茉莉向着观众喊道：
“感谢大家的到来，参加我们的花与剑之歌主题演唱会！希望大家今天都可以开心度过！”
歌曲的下一段响起，二人继续了演唱。
许下的愿望
如今已实现了吗
记忆中沉睡的风景
依然如此美丽
想要见你想要见你
思念无法停止
心中的声音指引方向
不断地前行
相信自己的意志
直到找到未来的道路
……
这首歌名叫约定，是二人的早期曲目。听说，俩人本是好友，但是因为事故失散了。茉莉成为了偶像，到处演出，就是就是为了找到鸢尾。最后茉莉在一次粉丝称为“奇迹”的演唱会上，成功找到了自己的朋友。这首歌便是后来，二人建立组合后发行的第一张专辑的主打歌。这首歌并不舒缓，而是比较快，很热烈的曲调。随着他们的演唱，场馆里也会出现呼应歌曲氛围的光影。法阵上出现了生长的草木，那些不是用木系魔法变出的真物，而是全部由光影编制而成的景象，如果用手接触那飘零到自己眼前的花瓣，便会发现这只是虚影而已。开场这一曲结束，在场观众的情绪完全被调动起来。然后二人瞬间变换了服装，开始唱起下一首歌。观众们每在他们唱新歌的时候，手里的荧光棒便会切成这首歌舞台光影的主题色，我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反应能够那么快，大概这就是属于粉丝的力量吧。有时候唱歌中途，蓝白玫瑰二人还会示意观众，我周围的人也能立马接上下面的句子。
又一曲结束，就在气氛推向高潮的时候，场内却慢慢暗了下来，只能看到头顶的星穹，还有别的观众闪着光的座椅。下一刻，一段华丽又舒缓的乐曲声响起，我感到，场内在那一刻变得安静下来。我很好奇接下来究竟会是什么样的表演，周围的气氛都很期待，他们都在等待着蓝白玫瑰的出场。这个时候，舞台上的星光汇聚出了一幅幅画面，那是两位穿着华丽长裙的女子，其中金发的女子拿着的权杖，而蓝发的女子拿着长剑，二人好像是王和骑士，然后王遭遇了叛乱，骑士护卫着王，二人行走了很多地方，最后双双自尽。是一个很悲伤的故事。这个故事和演唱会前面的欢乐氛围好似格格不入。但我看周围的人好像都兴奋了起来。这个时候，光点散去，一束光打下来，却是只有鸢尾一人。她穿着如前面的画面中一样的骑士装束，轻便的短裙，附带有护甲的银色的长靴和腕甲，还有长长的淡紫色披风。比起护卫的作用，这套装束更像是显示身份的仪式装扮。她从腰间抽出长剑，挑了个漂亮的剑花，然后看着自己的剑，开始歌唱。
接下来是怎样的旅途
神明不会言语
相信剑指引的方向
空气中回荡着凄冷的声音
那是亡灵还是幻觉
世界如此宽广
我的道路却如此狭窄
啊 想要守护她
感情无法抑制
我是否已偏离了我的使命
她做出一副黯然神伤的表情，场内现在完全安静了下来。这个唱法也跟之前的歌完全不同，多了一丝叙述剧情的味道，我感觉我更像是在看一出戏剧。这个时候，在舞台的远处，茉莉的身影出现了，她穿着繁复华丽的淡金色的长裙，手里拿着一个金色的权杖，权杖的顶部不是珍贵的宝石，而是各色的花朵。她看着鸢尾的背影，也开始唱起来。
背负着命运
脚下是鲜血浸染的路途
我听到了声音
那是绝望和诅咒的呼号
从未动摇的意志
不要忘记使命
我一直如此告诫自己
直到在某一刻
终于明白何为悲伤与心痛
要如何才能
拂去她的泪水
接下来是两个人的对唱，二人相对而行，彼此交错，但没有看对方一眼。二人唱的是各自的心事，对对方的在乎，直到曲终，二人终于相对看着彼此，观众传来了热烈的欢呼声。
接下来，两人虽然还是穿着这身衣服，但是唱的歌欢快了很多。我想起来，她们俩人不仅是一般的歌手，还是音乐剧的演员，刚刚唱的大概是她们演过的剧目所改编的歌曲，想来这次主题的“花与剑”，指的就是普通曲目和音乐剧曲目的结合。她们唱的剧里的曲目，也是有关王与骑士的故事。
就这样，总该经过了三个多小时，演唱会总算是快要迎来尾声，最后二人还返场又演唱了四首曲目，才迎来了最终的谢幕。在谢幕之后，场下还降下了流星，而这一次的流星不再是虚影，每一颗星星里，都是一颗雕琢成星星的水晶，星星里面还有彩色的闪闪发光的碎片，还有这次花与剑之歌的主题标志。流星只会降落到差不多和人高的位置，场内的观众们都开始抓起场内的流星来。听说每场演唱会都会有类似的这种东西，根据主题和场馆的不同会有变化，是只有来到现场的人才有会得到的东西。离场的时候，观众都有些不舍。这其中也包括宵月，宵月说“看了那么多次，还是觉得她们很好。”的确，我今天看了现场的时候，由衷佩服她们，三个多小时连续的唱唱跳跳，唱得和我在视频里听到的差不多，后面的音乐剧歌曲更是带上了表演的演唱，其中有一个节目，在场馆中还开启了悬浮魔法，唱的是人鱼和人类女孩的故事，光影也做成大海的样子，场内的光点明明灭灭，二人在悬浮魔法的帮助下一边在空气中游动，一边唱着二人结伴欢快在海里游玩的歌，真的非常惊艳到我。
我和宵月的晚饭是在外面解决的。我们没有去店里吃，而是去了附近的小吃街。现在已经快到十一点了，小吃街还是很热闹，也有很多看完演唱会的人来这边吃东西，街上一片欢声笑语。我跟宵月一人买了一个糖树，那个是用糖做成的小树造型的糖果，有我们的脸那么大，树上还有叶子和果子，果子都是不同的味道。有吃起来辣辣的，还有冰到浑身战栗的，还有水果和奶香味的，那树杈子，吃起来则是普通的糖果味，不过不怎么甜，脆脆的，就像啃冰块一样。还有各种兽肉串在一起的大肉串，还有吃起来如雾气和云朵一般的冰淇淋，这里靠近溯月城，还有不少溯月城的美食，宵月跟我推荐了一个月亮团子，纯白的小团子被几片窄窄的绿叶子包起来，拨开叶子，看外表是白色的小球，用手指轻轻触碰一下，软软糯糯的。一口咬下去，里面是如同冰沙一样的质感，味道有一股花蜜一样的甜香。宵月告诉我，可以也可以跟着叶子一起吃，我便又连着叶子一起吃下去，清香里带着一点点苦涩，但是又被内里的蜜香中和掉了。还有一个东西叫“叶子酥”，被纸做成的小船装着，然后上面还挤了了两颗白色的奶球，吃的的时候是拿着叶子酥蘸着奶球吃。叶子酥看上去就和普通的叶子一样，是椭圆两头尖的样子，但是比一般的叶子要厚，像是两片叠在一起一样。闻一闻，可以闻到叶子清香下的油香味。蘸一点奶球，一口咬下去——里面居然是肉！而那个奶球也不是我想象中的纯粹的奶味和甜味，而是带一点微酸，和油香、肉香混合在一起，简直无比美妙。还没结束，还有一种叫做“一碗清水”的甜品，被盛在细腻的白瓷碗里卖，只在最上面放了一片翠绿的窄叶，怎么看都像是一碗普普通通的水，轻轻晃一下也是清水的波纹，但是喝到嘴里的时候却是细小冰凌融化在水里的感觉，也像是一口砂糖一口水，不过那“砂糖”可不是腻歪的甜味，更像是甜茶水的味道，说就是用水面上飘的叶子做成的。里面还有细小的弹弹的透明珠子，吃起来是果冻的感觉。还有很多的好吃的，我们逛了一路，又吃了一路。等我们差不多吃撑了，才慢悠悠地回到学院。学院的道路旁种了很多月光花，不时有花瓣飘向天空。今夜依然是星光能量很强的一夜，满天繁星清晰可见。传说中女神是借了别的世界的光，才让仙灵大陆恢复了光亮，不知道那些星辰里，会不会有和我们一样的世界呢？
“君影，”宵月一边走一边问我。“你今天觉得蓝白玫瑰的演唱会怎么样？”
我回想了一下。“挺好的。”我说。“但是，我以为我会像别人一样很激动，实际上我却很冷静。不过蓝白玫瑰唱得确实很好，我很喜欢。”
“是吗，那就好。”
接着一阵无言。宵月走在我的面前，蓝白的发带在微风中飘摇。初见的时候，我以为她是一个沉默冷淡的人，现在才发现，她其实很活泼，很有生命力。而她又是怎样看我的呢？我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安。我感觉我的失忆，会不会是一种逃避，其实我并不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我不想面对我并不是那么好这样的一个现实，所以才让自己失忆了。名为铃兰的哪个人真的存在吗？我所谓的使命真的存在吗？我手中所握的力量真的又是属于我的力量吗？这样的思绪，让我心烦意乱。脚步也不自主慢了下来。宵月走了一会儿，大概是没有感觉到我的气息，停下来转过头，发现我还在原地，连忙又折回来问我：
“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看着她关切的眼神，我的心更加烦乱。夜色沉沉，此刻的道路上只有我二人，周围除了虫鸣声，便只有我们二人的声音。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去抑制那些纷乱的想法。我尽量用一种用一种平静的跟她说：“宵月。”
“嗯？”
“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你是一个很好的人啊。”她不假思索地说。
“真的吗？”我又问。
“当然！你忘了，你刚来就请我吃饭。”宵月眨巴着眼。
“这只是正常的人际交往小恩小惠罢了。”我有些苦笑地说。“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也许我原来是一个恶人呢，也许我也并不是来帮助处理毁灭者的事情的。”
“君影，相信自己，至少我觉得，你不是一个坏人。”她来到我的身边，带着安慰我的语气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也太天真了。”我叹了一口气。“就算是恶人，我相信，现在你是一个好人对不对？那就当个好人。”宵月的表情倒是丝毫未变。“再说了毁灭者的事情，还有好多人关心呢。有哥哥，有校长，还有很多很多强大的魔法师们。也许你确实是来帮忙的，但是，换一种想法，你也只是来了你自己，既然是来帮忙，而不是全权解决这件事，说明大部分事情，肯定要靠我们自己，所以放心，你不要把所谓的使命当做自己的负担，再说了，你不是什么都还没想起来吗？你就安安心心待在这里，有我们陪你呢。”
看着宵月关切的眼神，我想到梦里的那句话说：“这场战争的结局，取决于你。”但是，这句话我不能说啊，说了也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也会把事情搞得更加混乱。我最后应下了宵月的话，但心事，依然没有减少。
在那之后，现状丝毫没有好起来，反而愈加严重。首先，使用魔法的能力，依然没有恢复的迹象。而且我发现，连带着异能，最近也出现了衰退的情况，这让我很是不安。我脑海中的知识没有一个能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我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好像正在失去所有的能力，变成一个没有魔法也没有异能的普通人。仙灵大陆上，没有魔法和异能的人其实也不在少数。这个大陆上百分百的魔力种族只有仙灵族，魔灵族和精灵族是异能和魔法共存。还有其它的部落种族，则不是所有人都拥有魔力。像是琉璃，他说他来自一个小镇，镇上没有种族的概念，提到自己是什么人，都会以来自这个镇和人相称呼，而据他所说，那个镇上拥有魔力的，在他之前只有他的母亲。失去魔法变成一个普通人，让我不安。我现在能够仰仗的，只有我的魔力和异能而已。我没有记忆，也没有土生土长于这片大陆上的归属感。最近，我也没有梦到那棵大树，也没有梦到那个叫铃兰的少女。我甚至都在想，所谓的使命，所谓的能力，是不是因为失忆，混乱的记忆导致的幻觉。可是，我一笔一划画出来的阵法，那些脑海里有关这个世界还有魔法的知识，还有空间石里储存着很多魔法师都羡慕的各种道具武器，又告诉我我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可是谁又能说那些记忆是不是有人硬塞到我脑海里的东西，空间石的东西只是发来的任务道具，就让开启了我学院生活给了我一千万的那封信？像是一些幻想故事里说，我原本的记忆被替换掉变成了和原本的自己完全不同的人？这些纷乱的思绪让我痛苦，宵月也发现了我这段时间状态很不对劲，她陪我去看了医生，魔法上，医生根本差查不出缘由。心理上，那些盘踞在我心头深深扎根的想法，让别人的开导对我没有半点用处。宵月建议我去找一点跟魔法无关的兴趣，我又点开蓝白玫瑰的演唱会，可是之前听起来悦耳动听的歌声，让人兴奋与感动的歌词，如今却成为了勾起那些烦乱思绪的催命符。我来到大街上，人来人往只想让我逃离。我看着那些美丽的花草树木，却是有些恼怒，觉得为什么你们不都消失掉。我开始憎恨一切，我憎恨那个梦境，我恨为什么要让我来到这里，我恨我为什么要在这个世界上——直到我发现法阵我也画不出来，我明明知道应该怎么做，但是画出来的法阵就是无法被启动的时候，我是真的有些崩溃了。我只能退掉学校的委托，此时已经是月中，下个月是女神祭典，学校到处都在张罗着布置，学生们讨论着祭典期间的假日要如何度过，我却不知道哪里能是我的归处。这件事甚至惊动魔法院长乃至校长，我还被俩人双双拉去聊天，可是她们当时说了什么，我已经完全不记得了。然后这段时间我也有去上课，但有关我的风言风语早就传遍了整个班，论坛？之前我只看了一眼就连忙退出了，里面拿来把我跟琉璃一起说，然后嘲讽我是个保质期短的天才——而且有人还认出了当时有人造谣的琉璃霸凌学生的事件，他对面的人就是我。宵月和琉璃因为这个事还连番跟我说不要去看网上的消息。然后，在一次被他们拉出去散心的时候，虽然他们俩没有跟我说有关魔法的事情，但他们一直在我耳边念叨着，周围的景色有多美，今天有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我只觉得，那些事情有什么意思，风景好看，又与解决我身上的问题何干？于是那天我的情绪忍不住爆发，朝着他们大吼：
“你们说这些有什么用，有什么好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说完，我一个人跑走了。后来我收到二人的消息，他们俩反而跟我道歉。我心里满是愧疚，真的快愧疚死了。我的问题与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替我殚精竭虑想要安抚我的心情那么久，我任性发了脾气，结果还让他们反过来担心我。但纠结的心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消失的。那天我在外面转悠了很久，最后分别跟他们本人道了歉。他们依然是没有生我的气，我愈发愧疚了。
在那之后，我的情绪稳定了很多，但也称不上很好。一晃眼到了四月底。我的魔力没有半分要恢复的迹象，但是异能的使用至少不像之前有一阵一样，时好时坏，这给了我一点点安慰。这期间还有一些其它的风言风语，比如说，之前那些异常学生全部都不知道被叫到了哪里，总之很长时间没见过他们了。这其中也包括琉璃的室友。宵月还去问了问雅月，雅月是语焉不详地说，是校长做了一些秘密的事。至于是什么事，那就不知道了。
这一天，我想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像一个游魂一样走在路上。我努力不去听周围的话，努力把自己所思所想只控制在现在这种，不至于突然情绪崩溃，还是能跟人正常交流的程度。走着走着，我和一个人撞在了一起。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忙道歉。我没看清那个人的长相，那个人也没追究我。不过我感觉我的手里被塞了一个东西，我一看，是一个纯白色的信封。又是信？我张望着四周，想要找到刚刚给我信的人。可是周围一片人看起来都很正常，也没有表现出什么讶异，估计是找不到了。我撕开信封，里面是一张邀请函。上面写着：
您对自己的能力有烦恼吗？
您想重回自信吗？
您想一飞冲天，成为众人的焦点吗？
暗月祭司，满足你的愿望！
有意者，可在指定时间前往仙灵学院指定位置咨询。
虽然我现在情绪很不好，但是谁会因为这种东西就会被骗去见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等等，之前那些有异常的学生，是不是就是去见了这个所谓的祭司？
把这封邀请函好好收起来。要不要告诉宵月他们呢？我的内心在挣扎。理智告诉我，应该把这件事告诉他们。但是，我又想到，收到这个邀请函的人绝对不止那些已经有问题的，为什么没有入彀的人没透露出半点消息呢？我想其中定然是有什么奥秘所在。恐怕，如果我真的把这件事告诉了别人，反而见不了那个所谓的祭司。
我怀揣着心事，继续走在校园里，这个时候，校园内差不多都装扮好了。街上挂了庆典用的彩球和灯笼，还有一些学生做了手工拿出来卖，只要事先跟学校申请，就可以在特定的地方贩卖自己的物品。庆典期间，铃兰花做成的东西会很受欢迎，还有卖鲜花的。铃兰花原本是一种还算珍稀的花，但是因为大陆上对女神的信仰，原本珍稀的花朵也可以进入寻常千万家了。只是此花在野地里，可以长在深山冰原，但人想要培育，若不小心呵护，却是容易夭折。所以，铃兰花的价格不便宜，一般大家也就只会买两三枝。我行到校园某处，发现路旁有卖铃兰花的。招呼摊子的是一个年轻的少女，有着一头橙红的微卷头发，眼睛是天空一样澄澈的蓝色。她的头发上戴着羽毛饰品，身上则穿着带绒的毛皮衣服，只是皆是短袖短裤，露出的肢体肌肉发达，尤其是手臂的，看起来像是擅长使用弓箭的人。然后她的腕带上有橙红色的火焰魔晶，腰间则挂着一个护身符一样的鼓鼓囊囊的小袋子，封口处镶嵌的却是朦胧的半透明冰属性魔晶，看着又热又冷。这个装扮在校园里实属罕见，不知道是不是从校外来的。然后她身形也很高大，虽然只是铺了一块毯子盘腿坐在地上，我却恍然觉得她此时快要有我高了。见我目光流连，那个少女连忙招呼我。“这可是我从雪原带来的铃兰花呦！”她连忙站起来，我发现我得仰视她，果然很高。然后她拎起篮子举给我看，里面的铃兰花各个花朵圆润饱满，翠绿的狭长叶子裹着几根花枝，花朵一朵朵结在枝上，一支的花就有不少。花瓣尖有着淡淡的蓝色，那是雪原上的铃兰花特有的颜色，蓝色一直到花瓣根处，只是因为特别淡所以看不出来，所以看着像蓝色只在花瓣尖一样。我拿起一支，铃兰的香气浓烈但不冲人，还带着一点淡淡的冰雪的寒冷气。拿起一支我就有些爱不释手，我怎么看那些花朵怎么喜欢，不愧是献给女神的花，难怪人们都喜欢。这么长的时间我好像也没有尝试过一掷千金，于是我摆出一副大气的样子，指着这个篮子说：
“这一篮，我全都买了。”
“呀！真的吗？”她捂着嘴，摆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谢谢这位客人！您是想分开打包还是就做成一个大捧花呢？”她夸张得朝我比划着，我终于是在郁闷那么多天之后第一次笑出来。“那就要大的。”我忍笑说。
“好！”
她的手中抖出一张巨大的纸，然后看她麻利得捡着花枝，用丝带捆成一束，然后加上了给花保鲜的垫料，然后拿着那张巨大的纸利落地一裹，最后用丝带捆好。“完成了！”她高兴地把花束递给我，这个花束大得都看不见她的上半身了，但是光听语气就能听出来她因为完成一笔大买卖而来的愉悦感。我接下花束，她还对着我两手一挥，在花束上撒了稀碎的雪花。我花了好一阵调整姿势才终于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着这一束花，然后我顺便问她：
“你看起来不像仙灵城的人，是从别处来的吗？”
“没错！”她乐呵呵地说。“我是北边雪国的人。”
雪国我知道，那边终年冰雪，虽然有很多珍稀的矿产和药材，但是缺少粮食和生活用具，所以雪国和外界的贸易往来大多都是用本国资源购置国人的生存所需。不过在我了解的雪国里，雪国人基本都是浅色或者深色的头发，很少有这种明亮的颜色。若不是问了，我还真不觉得她是个雪国人。“你头发的颜色很好看。”我夸赞她。她的橙色头发好似火焰，给人一种有着蓬勃生机的感觉，她本人也非常热情。“是吧！别人都不觉得我是雪国人呢！我自己有时候也这么觉得，我想我的心里一定藏着什么巨大的潜能，于是我就来仙灵城，我妈妈说仙灵族的魔法可厉害了，说不准我真的会觉醒什么不可思议的力量呢。”
“是吗？”我笑着说：“你觉得你会有什么力量？”
“火焰！”她兴致勃勃地说。“别人都说雪国人会什么魔法都不可能拥有火焰的能力，因为那边的能量基本上全是水元素的，不可能诞生会火焰的孩子。但是我——”她甩了甩自己的头发，“你看，被人还说雪国人的头发只会是黑的白的蓝的之类的，可是我却拥有橙色的头发，这难道不是说明，我可能就是那个天选之子？可惜，我从小就不会魔法，异能也就是刚刚撒小雪花那种程度了，不过我可不会放弃，不会魔法，会做火焰的魔法道具也可以啊！”
她叽叽喳喳地跟我分享着自己的未来构想，看着她充满活力的样子，我觉得我被她深深得鼓舞到了。听她说，她是一个人出来闯荡的，一路上就靠着卖打猎和采摘获得的东西来到仙灵城。我的烦恼若是在她身上，大概她只会潇洒地来一句：“这条路走不通了，那就换条路走呗！”等我总算是离开，我感觉心中的郁结顿时散了很多。我抱着一大捧铃兰花走在路上的时候，吸引了一众人的目光，而我满眼只是那看着那铃兰花，心想，这果然是能带来幸运和幸福的花朵。
4.25
Chapter10
今年的女神祭典，被定在了5月的第个光之日。具体的日期，元素预报的测算是在12号。于是，今年的女神祭典就被定在了下个月的12号。
昨天就在我买了那束铃兰花后，第二天醒来，我感到了无与伦比的轻松。不过，魔法能力还是没有恢复的迹象。奇怪的是，我感觉我的异能比原来更强了。我觉得精神力更强大，感知力更敏锐，好像我也能做到更多的事情，不过那种感觉很模糊，可能需要一个什么契机才能觉醒新的能力。
宵月和琉璃看我恢复了精神，都很高兴。不过，我没有告诉他们那封邀请函的事情。邀请函内还附了一张地图，上面画了要去的地方的地点，还有时间，就在今天晚上。我斟酌了很久，还是决定去。
今天在过去之前，我意外被院长叫过去了。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她也没有废话，开口就问我：
“最近感觉怎么样？”
我想到了昨日的铃兰花，于是便回了一句：“我感觉好多了。”
“是吗，那真的太好了。”
她温和地对着我笑。“最近学院不是很太平，我真的很担心，你会做傻事。魔法不是人生的全部，这个世上还有很多不会魔法也好好生活的人。”
确实如此。我心想。昨天遇到的少女，她不会魔法，但是我看她吆喝着让人买花，那是我所没有朝气蓬勃。这个时候，莉雅又和我说：
“你要小心自己，我感觉现在的很多学生都急于求成了。比如之前的学生，最近校长说他们有点问题。”
“问题？”我来了兴趣，便问莉雅：“请问是发生了什么吗？”
“那些学生最近太过劳累。有些人还把自己累坏了，所以校长把他们笼络到一起检查身体了，我还真有些担心，你可别学他们。”
真的是因为累吗……我暗暗想。
“莉雅老师，”这个时候，我心里突然来了想法。于是我有些迫切地问她：
“万一，万一我真的，彻底失去了魔法，我也能好好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吗？失去了魔法，我好像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
莉雅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她突然站起来，然后坐到了我的身边，拉起了我的手。然后她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魔法，可没什么了不起的。”
她手指着桌子，冰晶从她的手指上出现，然后化成迷你的花鸟虫鱼。魔法做出来的那些生物很逼真，会对周围的环境有反应，然后它的手又在天空中挥了一下，屋内聚集了云，雪花飘落，她又一挥，雪花集结成了旋风，把屋内的一切都包裹起来，还有我们。等雪花散去的时候，我发现屋内已经变成了冰雪的世界，桌椅器具皆是冰雕成的，还散发着寒气。最后莉雅打了个响指，屋内又变成了一开始的样子。“哇……”我完全沉浸在刚刚的魔法表演中，只在一间屋子里就能变得那样好看，如果能在外面，想必我可以看到更壮观的景象。莉雅问我：“如何？”“很漂亮！”我赞叹道。即使我还能使用魔法，恐怕我也做不到把魔法运用得那样纯熟精妙。她还说魔法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明明很了不起。
“可是啊，这样的魔法，在生活中，又能见到多少，又能用上几次呢？”莉雅对我说。“提到魔法，就是那些大魔法师，那些讨伐魔兽的猎人，可是这个世界，并不是光靠魔法师们运行的。从我们学校毕业的学生，有大半所做的工作，跟魔法能力没有关系。有人去当老师，有人做了演员歌手，还有人当了作家。还有一些则做着跟魔网相关的工作。还有很多从生到死没有魔法的人，他们不会用魔法，不是也好好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可是……”
可是，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而且，我心里总有一个声音说，失去了魔法，我便会一无所有，除了魔法，我没有半点值得被称赞的地方。“那，老师怎么看异能呢？”
异能和魔法不同，是一种非常特殊的能力。不同于魔法拥有一定的规则，异能依赖自己的精神力，会达成的效果完全是不可预知，使用异能有没有代价尚不清楚，能力会成长到什么程度也是不清楚的。异能小到像昨天的卖花少女只会撒雪花，大可以大到，有传言曾经有人的异能是开启时空之门。我现在拥有的是被我起名为“元素感应”的异能，也是一个不小的能力了，我可以操控周围的元素为自己所用，但是同样的效果，也是魔法可以做到的。我用起来只是更快，并且不依赖魔力。
在千年以前，异能还被视为一种禁忌之力。异能者们被视为不祥，直到异能者里出现了一位守护者，才为异能者正名。不过到现在，强大的异能者也很少，同时拥有魔法和异能的人更是寥寥无几。对于异能的研究，也非常有限。
莉雅问我：“你是拥有异能吗？”我没有回答。不过她也没有追问，只是淡淡一笑，喃喃说：“异能啊……”然后她思考了片刻，对我说：
“我没有异能，但在我看来，异能是一种属于‘心’的力量。现在学界对于异能的研究，也只是研究出了，异能是依赖自己的精神力的。魔灵族那边很多人拥有异能，但是他们对于异能者的培养，只是异能者与异能者之间纯粹的经验传授，不像魔法，是可以出一本书，教人怎么用魔力的，虽然魔法也有很多只能自己领悟的地方。”
“那老师认为是魔法强，还是异能强呢？”我又问。
“我是魔法师，我当然觉得魔法强。异能太不稳定了，因为是依赖于使用者的精神力的，你根本不知道这个能力到底能够用出多大的力量，容易失控，也很容易在情绪波动下失效。但是，我认为异能比起魔法，有一个魔法做不到的的地方，那就是当一颗心足够强大的时候，有些异能也会发挥出强大的力量。那个力量，可以绝处逢生，实现当下那个人的意志里，想要做到的一切。”莉雅把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眼里好像带了一丝忧愁。“但是，魔法是做不到那样的奇迹的。”
心的强大吗……
离开了莉雅的办公室，我回想着莉雅对我说的话。没有魔法，我所能做到的事……
我取出了那封有着邀请函的信封。里面附的地图说，今晚七点，过时不候。先从眼前的事情做起吧。我默默地给自己加油打气。失去了魔法想要去寻求力量，这正是一个好理由。
下午的时候，我从空间石里翻出来一个刻印了传送法阵的戒指，戴在手上。还贴了一个屏蔽精神攻击的贴纸在衣服里。宵月正在房间里忙碌，她拿着一个小木棍，在房间里到处转，那是一个小型的扫除魔法杖，她正用那个魔法杖打扫卫生中。我昨天买的那一大束铃兰花被分成了两份，一份摆在了我桌上，另一份则摆在了宵月桌上。满室都是铃兰花的香味。待她收拾好，我也差不多准备好了。“宵月，”走之前，我跟宵月打了个招呼。“晚上我有点事要出去，吃饭不用等我。”
“哦，我知道了。晚上你要干嘛？”宵月问我。
我笑了笑。
“秘密。”
地图所指的地方并不偏僻。我对照了一下学院的地图，它所指的位置是在一个小广场的附近。不过，上面写了到那个附近需要走特定的步数，还要做制定的动作，不然进不去。
“右转，走三步，拍手两下，继续走两步，左转，走十步……”
我跟着地图的指引，一边小声地念，一边做着相应的动作。终于，在行到某处时，我感觉周围的气场瞬间变化，空气好像凝固了一般，周围很安静。地上的草木和平时也有着一点区别，它们好像有自己的意志一般，生长的方向好像都朝着地图上的那个目标。
“啊！”
我突然发现身上有点不对。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身上被罩上了一个黑袍，黑袍把我全身都裹了起来，我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东西，还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一点声音，我向远处看去，远处好像有人，我连忙走近了，发现是和我一样的黑袍人，眼睛被遮住了看不清，那人只朝我这边看了一眼，便匆匆转过头，看来是不想跟人多接触。我默默跟在后面，很快来到了一个开阔的场地。前面是一块只长了草的空地，还有一个砖石砌成的高台，一个黑袍人站在高台之上，其余人站在下面，人不多，加上我也只有十来个而已。等我靠近了高台下方，高台上的那个黑袍人让自己浮在了空中，然后开口道：
“好的，现在人已到齐，就让我们开启仪式吧。”
他先绕着这个小广场飘了一圈，目光好似在每个人身上扫了一下，然后他回到了高台，向着我们说：
“既然各位来了，就说明大家都是渴求力量的人。无论是什么力量，我都能满足你们，尽情大胆说出你们的愿望吧！”
他振臂一呼，我感觉周围的人都互相看看，然后很快把目光避开，过了好一会儿也没人说话。于是我决定打破沉默，我向着那个人喊：
“我！我有想要的力量！”
黑袍人便飞了下来。我的心砰砰直跳。他围着我转了一圈，然后停在我的面前。其它人远远地看着我，不过距离，稍微近了一点。他继续问我：
“那么，就告诉我吧。你想要什么样的力量呢？”
他的声音好似有一种魔力，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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