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阔的浅滩,流水潺潺。狂风呼啸,天空阴沉,乌云间,夹杂着一些不祥的气息。片刻后,天瞬间暗了,然后,便是瓢泼大雨。
若是不说,可能没人能看得出来,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战斗。明明浅滩上面没有什么痕迹,连一旁的树木都没有什么损伤,就算被雨打落的细枝和树叶也算上,也显得太平常了。
可是在那水流之下,坐着一个少女。少女有着亚麻色的头发,雨水打散了她的发辫,她垂着头,一言不语,任涨水的河流冲刷着自己。而在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女子。女子和她一样,有着亚麻色的长发,而此刻,女子的手无力垂下,温度比抱着她的少女更冰冷。
这个时候,从远处跑来了一个人,她身上披着红色的短披肩,在暴雨中十分显眼。她有着深紫色的长发,扎着马尾,手中拿着一把剑。看到了少女的身影,她跑得更快,然后蹲跪在女人面前,看了看女子,又看了看她。“好冷……”她碰了碰女子的脸颊一下,就收回了手。然后她伸手使出一个避水的魔法,让少女和抱着的女子不再被大雨侵袭。“小黛,振作起来,看看我。”来人强忍着悲痛的语气,轻声唤着女人。女人依旧是一言不发。“小黛,我们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白月她肯定不希望你是这个样子。”
她等待着少女的回复。过了很久,大约是天气都不忍看着她们继续沉浸在这种难以言表的痛苦中,雨逐渐变小,但是没有停止。“莉莉姐……”女人终于是抬起头,她的右眼里,亮着一枚符文,是铃兰花,还有光芒的模样。来人小小地惊呼了一下。“力量合二为一了……”她喃喃说。
“我和她,是一起长大的。我们长在同一片草地上,一起长大,一起决定离开森林,一起生活,一起战斗。我们离不开彼此,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因为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我从来没有想象过她离开我是什么样子,她一直在我背后支持我,明明共享同一份力量,却把风头全部让给我。”女人开口了,然后,把男人抱得更紧。“我,我从未想过失去他会是什么样子……选择成为人,那么我们只能活二百年。即使不同生,也会同死。比起凝固的时间,我和他都赞同,在有限的事件里好好地活着比在森林里度过虚幻的光影更加重要。但是所有的想象里,我唯独不敢想象他的离开。他怎么会死呢,她为什么会死呢,我,我好恨……”
来人静静的听着她的讲述。可是眼里和少女滑落了一样的泪水。
“你知道吗,我原本的家乡,就在这个附近呢。这里有一个通往森林的入口。只不过,出来了,就回不去了。”
她朝着一个方向看去,不过,只看了两眼,就垂下头。“刚刚,我在恨。我恨女神为什么要选中我们两个人当守护者,我恨我们为什么要跟那些不知道死为何物的怪物战斗。我甚至恨起了她,她为什么就那么离我们而去,把这个烂摊子扔给我们。我也恨我自己,为什么,明明自身难保,也要同情别人。可是,她也努力了那么久了,我们有什么资格去责备她。守护这片土地,也是我们自己的责任啊。而且,如果不打败那个什么毁灭之王,避世的森林,也总有一天会被它吞噬吧,那个时候,我和他,其实也会一样的。他一定会保护我的,我知道,他就是那个样子。而我,也可能为了保护她死去。是一样的啊……”
她抱着女子嚎啕大哭起来。而来人,也伸出双手,紧紧拥抱着她们两人。微风吹过他们,但并不寒冷。好像风也在安慰他们,随着她们一起悲伤……
“嗯?”
我抬头看着天空。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天气还很好,现在却聚起了云,像是要下雨了。“风雨欲来啊……”我喃喃道。“那么,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我看向跪在地上的路衡。路衡整个人已经傻了。半是惊疑半是呆滞。我没有理会他们的表情,只是转而问重紫和连音,她俩也是反应不过来,也傻了。“你们想怎么处理他呢?”
我拿剑指了指路衡。路衡偏过头,重紫和连音则是对视。“你要在这里杀了我吗?”先开口的是路衡。“杀人可是会被抓走的。”“谁会知道呢?”我毫不在意。“对了,我手上这把剑,可是真的杀过一个人的。”
我看了看手中的断剑。看到这柄剑,就能想起,当初刺入某人的胸膛时候的触感。那是我无法忘掉的感觉,是愤怒,是憎恨的驱使。“而且,我要提醒你,你现在跟毁灭者有牵扯。你知道被毁灭者的力量寄生的人是什么下场吗?大抵都是失去自己的意识,被毁灭者的力量吞噬,然后被骑士团护卫队之类的,哦,现在有守护者了,被他们解决掉。死了之后,你什么都不会剩下,因为你的灵魂你的□□都会成为毁灭者的养料,所以死了也什么都留不下。”我又对他说:“这柄剑,是比你更恶的恶人做的。拿来杀你,其实有点大材小用。所以,我不会杀你。你也不是完全都是绝路。现在你的意识尚在,守护者是有净化毁灭者的能力的,正好我认识我们的守护者,我可以让守护者来帮你净化,驱散你体内毁灭者的力量。需要我帮你叫守护者来吗?”
他狠狠地看着我。这个时候,连音走上了前。“我想问你。”她的眼里含着泪水。“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在你看来,我和你安安稳稳生活,比不上那些力量,功劳吗?”
“你懂什么?”他恶狠狠地盯着连音。“我们家族原本也出过几个有名的魔法师,现在却只能蜗居在这个小镇上,我发现自己的魔法天赋很强,觉得机会来了,于是我苦练魔法,终于考上了仙灵学院,到了学院,我发现遍地都是天才法师,我不服气,苦练魔法,终于成了讨伐队的一员,可是那个琉璃——”提到那位我尚未打过交道的守护者,他咬牙切齿。“他有什么厉害的!迟到的天才,算什么天才!我比他更努力更强!为什么那些人不认可我要认可他,最后他还被选为守护者?就因为他是仙灵族人?我们这些血脉里魔力稀薄的大陆人凭什么就比他们差了?”
重紫听了,叹息着摇了摇头。连音听了没有说话,只是咬着唇,把头转向一边。我哼了一声。“千年前,大魔法师灵雪,同时,也是风之守护者。她就是纯粹的大陆人。比她更强的魔法师在仙灵学院那种群英荟萃的地方可以说数不胜数。但是她从来没有停下学习的脚步,也从不服输。她改进了很多魔法,也让魔法道具的制作得到了更好的发展。她不是最强大的法师,但是人人都尊重她,爱戴她。守护世界也不是一个人的事,而是每个人的事。没有哪一次胜利,是只靠守护者获得的。这个大陆上,拥有魔法的人不过半,但是大家都努力让整个世界变得更好。你有什么资格瞧不起强者,又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没有魔法的普通人。”
我说完这话,他激烈地挣扎起来。“你闭嘴!你也没资格说我。看你这么强的魔法,你肯定也是哪家的公主小姐吧。你是谁的人,是不是要来杀了我,那你杀啊!有本事就来杀了我!”
“愚不可及。”
看着他的一番丑态,我摇摇头,收起了剑。就在这时,天空中电闪雷鸣。我突出一口气,严阵以待。下一刻,天空中便降下了雨。路衡还在骂骂咧咧地喊些什么,但是,渐渐地,他胸中开始冒出黑气。
“哼哼哼……”我们都听到了,他胸中发出的声音。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涌出的黑气,重紫和连音都被吓得后退。“这是什么?这是……”黑气迅速蔓延,包裹了他全身。我解下披风,抛到了她二人身上,让披风罩在他们的头上。“千万别动,无论发生什么你们也不要动,一定要按我说的做。”说完,路衡身上的光锁就崩塌了。他先是一团被黑气笼罩的不明物质,然后,又重新化为人形。说人形也不准确,因为依然是一团黑,然后眼睛处是两个更深的窟窿,手臂和脚也只是一团黑雾而已。它飞快地朝我这边挥手攻击,我一个闪现,到了他的背后,想把他引开。它却没有上我的当,而是朝着重紫和连音攻击。我听到重紫和连音面对它都吓得叫出声来,不过我不担心,因为它的攻击还没碰到她们就被弹回去了。我扔给他们的披风,是可以挡下毁灭者的攻击的。于是,新生的毁灭者只能转过身来,看着我。“有趣,你是什么人?”他发出了空洞的声音。“是会说话的品种啊。那你猜猜看。”我抱着胳膊盯着他。他在我面前站定,大概是在打量我。而我也是盯着他在确认一些事情。“看不透……危险……杀……”听了他的回答,我舒了一口气。幸好不是那种糟糕的情况,只是个没什么神智的喽啰罢了。
他朝我放出黑气,那些黑气带着腐蚀性。我只抬起手,手里绽出光芒,那些黑气便消融了。然后他快速地闪现到我面前想要挥手攻击到我,而我比他更早闪开,然后朝着他的方向甩手射出三枝光箭。那三支光箭凝聚了光元素的力量,光箭射穿了他的左胳膊,也拖住了他的动作。毁灭者会吞噬魔法能量,但与此同时,魔法能量也会同化他们。当它吞噬过多的魔法能量,魔法能量便会在他体内打架,削弱它们的力量,这个时候,用攻击魔法就能很轻松地灭杀他们。只不过,要达到能让它们力量减弱的能量,需要很多。不过,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我的手中又飞出去三根光锁,把他捆了个严严实实,让他不能动弹。然后,我手上又出现了光芒,对准了他。“等等——”我听到连音对我喊。“怎么了?”我问。“他真的没有办法变回来了吗?只能杀掉了吗?”
“他和信奉毁灭者的人同流合污,你是在同情他吗?”“不,不是的。”连音说。“我知道,他罪无可赦。只是,他就这样结束,我总觉得有点……”“他就算还活着,也会被判死。因为是他主动选择的接受这个力量。连音,真的到了毁灭之王封印被破的那一天,向他这样,新生的,弱小的毁灭者,每天,都要杀掉成百上千。如果被寄生,除了极少数能得到守护者的净化,大部分的,也都是灭杀。因为只有守护者拥有净化毁灭之力的力量,但是,有他们净化的时间,都够他们杀很多敌人了。所以,不是特别重要的人,守护者比起花力气净化,还是会选择杀掉他。那样,对他也好,也对守护者好。”
“不过,因为现在,毕竟还没有到那么严重的地步。”我放下了手,问连音:“我可以把他恢复成本来的样子。但是,你确定要那么做吗?因为,他曾经变成了毁灭者。现在,毁灭者溢出的力量还没成型,还是以瘴气,和没有太多意识的不成型的样子存在。恐怕他是第一个毁灭者,还是很糟糕的被寄生的样子。如果现在杀了他,他也可以少受点苦。不然,日后调查,处决,有他好受的。”我看向重紫,重紫看了看我,最后还是转头看着自己女儿,让她决定。她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挣扎,纠结了许久。最后放下手。
“作为人类死去,总比作为毁灭者死去好吧。而且,那也是他应该受到的惩罚。”
“好。”
连音既然决定让他便会人,于是,我重新举起手。手上依然发出光芒,光笼罩了已经变为毁灭者的路衡全身。那些光芒也消融黑气,但是速度非常慢。他和毁灭者的力量结合得还不深,所以还可以把他和毁灭者的力量剥离开来。我闭上眼,仔细感受着自己的力量,小心地去处理笼罩在他身上的毁灭者的气息。这个过程不能急,所以,需要不短的时间,并且全程要集中精神。在净化的过程中,我的思绪,却禁不住地飞到了更遥远的地方……
“求求你。救救我的爱人吧!”
一名女子拼命地拉着另一名女子的手,想让她停止攻击,而有着亚麻色长发的女子上去,劝说她:“他已经变成毁灭者了!没有自己的意识了!”“我不接受!他死了,我也不活了!我听说你们守护者不是会净化吗,求你,我求求你,能不能把他变成原来的样子……”
她跪在女子面前止不住哭泣,而在不远的地方,一团巨蛋一样的黑气被几条光锁固定在了地面。最后,女子叹了一口气,然后对她说:
“好,我帮你试试,但是,我只会做这一次。离开后尽快去避难吧,但是,如果日后你们中不管谁要是成为了毁灭者,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如果我失败了,也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谢谢你!谢谢你!”女子止不住地感谢,男子终于能把她扶到一边。
“白月,你守着我。”女子对着那个黑气举起手。“放心吧,黛月,我会保护好你的!”她点点头保证。名为黛月的女子笑了笑,然后闭上眼,手中发出光芒。过了一会儿。突然,那个哭泣的女子抬起头,她飞速朝着白月击了一掌,把他打翻在地,然后瞬间变成了一个高大的散发着黑气的人,他手一招,从四面八方出现了一大群毁灭者。黛月听到了异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这个时候,那个蛋一样的黑气也爆开了,就在黑气要扑到她身上的时候,白月挣扎着伸出手,射出光芒击退黑气。黛月连忙赶到白月身边扶起他,右眼里,半枚符文亮起,她一挥手,快到她身边的毁灭者瞬间灰飞烟灭。但是,那个高大的毁灭者召出了更多毁灭者。黛月召出法杖,举起来,瞬间光芒绽放,毁灭者的步伐迟缓了很多,身形也在逐渐消散。但,那个高大的毁灭者撑了很久。它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重的黑气,侵蚀着光芒。这个时候白月也抬手,二人集结力量,让黑气减退了一些。突然,一个影子出现在了黛月背后。白月连忙转过身抵挡,没想到,影子一下子炸开,然后,全部打在了他的身体上。“白月!”男人无力地倒下,但是她不能停下手里的动作,因为前面的敌人还在向她攻击。可是她牵挂女人,内心慌张,发出的力量越来越弱。就在此时,女人身上金光亮起,然后点点光芒从男人身上飞出,去往女子身上。她眼里的符文逐渐完整。“白月……”她知道,悲剧发生了。但她振奋起精神,大喊一声,从她手上迸发出了强大的光之力,那个高大的影子消散了。“白月!白月!”结束了战斗,她手里的法杖来不及收起摔在了地上。她一只手抱起女子,另一只手颤抖着对着她,用出治愈的光芒。可是,根本没有用。从女子身上飞出的光芒还在不断汇集到她的身上,她的眼眶里不断流出泪来,最后,光芒消失。她的手放在了他的胸口,那里没有传来任何动静。她终于是忍不住抚在女子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啊……
我睁开眼,头顶上是璀璨的星空。然后,我看到了重紫和连音的脸。“你醒了!”连音的眼神亮起来。我坐起身,然后发现,自己刚刚枕在重紫的膝上,披风也重新披在了我的身上。“你一下子晕过去了。”重紫对我说。“对不起。”连音有些抱歉,因为是她请求我要净化路衡的。“我没事。现在你知道为什么守护者不会轻易净化被寄生的人了吧。”
我们大家都笑了。气氛终于轻松了些。我看了看周围,已经变回人的路衡躺在不远的地方,身上还被光锁捆着。我伸出手使出能力,他身上的锁链便消失了。没有多长时间,路衡便幽幽转醒,然后晕晕乎乎地起身。我问他:“你还记得刚刚的事情吗?”有些人会记得自己还是毁灭者的时候做了什么。我向他确认一下。“我……”他垂下了头,沉默不语,看来还记得。“路衡。”这是重紫的声音。“眼里只看得到力量,只会迷失在力量中。”
“不,我才没有错!”
路衡爬了起来,手中变出了一把刀。“路衡!不要再做傻事了!”连音对着他喊。“反正我也要死了,没错吧?和毁灭者沾上关系,我上了审判所只能是死。我不服,凭什么你们可以好好的站在那里,用那种可笑的怜悯的语气对我们说话?”
他举着刀的手颤抖着,然后,反手捅进了自己的胸膛。连音一下子惊叫出声。重紫抱紧了自己的女儿,安抚着她,但目光死死地盯着路衡。“嘿嘿,现在我的命和连音相连,我死了,她也不能活。你们就痛苦一辈子吧。”
虽然疼痛到面容扭曲,他还是挤出了笑容。我往前走了几步,对着他弯下腰来,对他说:“是吗,那也省得我自己对你动手了。”然后我立起身子,没有再看他一眼。“你还记得,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吗?”“我……”他没有说出缘由来,看来他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是毁灭者的力量指引你来的。因为这里残留有毁灭者的力量。而我,已经把这份力量净化掉了。双生花之所以能让人性命相连,其实就是因为收到了毁灭者力量的污染。那么你猜猜,现在双生花的效果的效果,还存在吗?”
他听到了我这样说,挣扎着想扑到我面前,而我,只是后退了几步,不让自己被他碰上。若是他刚刚没有被毁灭者的力量寄生,这样的刀伤,其实还不足以致命。及时抢救就能活下来。但是很明显,这里没有一个人想给他叫医生。他没动几下,然后,垂下手,再也没了动静。我们见证了这一切,沉默了许久。连音终是忍不住蹲下来,嚎啕大哭。重紫也蹲下来,默默地守在她的身边。
一切,终于是结束了。
“好了。我帮你治疗了一下被双生花破坏的地方,只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就会好起来。不需要多久,你就可以恢复到和常人无异了。”
现在,我们坐在了岸边,然后捡了一些树枝,用魔法烤干,点了个小小的篝火。“妈妈,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双生花居然真的能让两个人不能独活。”连音靠在重紫的肩膀上,懒懒地伸着手烤火。“还不是怕你担心。”重紫无奈地说。
“那,铃兰,你也是守护者吗?刚刚你的样子真的是太帅了!”虽然不如往常的情绪,但是连音很快振奋了起来。“当然不是。”我干脆地反驳,然后扔了一根树枝进去。“曾经是?”
“勉勉强强。”“好神秘。”“那你来就是为了毁灭者的事情?”这句话是重紫问的。
我叹了一口气。“只是为了了却遗憾罢了。”
“遗憾?”连音好奇。
“千年前,当时的光之守护者,曾经来到过这里。在杀掉这里所有毁灭者之后,她被唯一的幸存者请求,不要杀掉自己的爱人。最后她心软了,帮她的爱人恢复成原本的模样。可是,那个人其实也早就被毁灭者寄生了。那个毁灭者力量很强,召唤出了很多毁灭者,最后,她的姐姐,为了保护她,去世了。”我一边回想着我在这里看到的故事,一边对他们说。“一份守护者的力量,其实可以被两人继承。如果俩人有非常紧密的牵绊,那么守护者之力会同时寄宿在二人身上,但是效果也会减半。在她的姐姐死去后,力量合二为一,她杀死了那个强大的毁灭者。可是,她的姐姐,再也回不来了。”
“真是个……悲伤的故事。所以,双生花就是这么来的?”
“那两位守护者,原本是森林里的精灵。他们那一族的精灵很特殊,如果选择成为人,无论之前活了多久,之后也只能活二百年。他们便是选择成为人的精灵。他们从小形影不离,关系很好。因为是同一片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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