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南市叶蓁父母目前正在住的老破小里
方柏舟刚想从10多年前上高中起、他是怎么变得满心满眼都是叶蓁这个人,以及长达10多年的暗恋与守护过往全盘托出,房门却忽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
“蓁蓁、柏舟,妈妈给你们切了点水果,给你们拿进来啊!”
“好的,妈妈,我这就去拿。”
听到罗绫的声音,方柏舟快速起身下床去开门。
接过岳母手中的托盘时,罗绫正侧着身子透过他肩膀的间隙去看仍旧坐在床上失神不已的叶蓁:
“这孩子,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方柏舟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不将蓁蓁的记忆退行到18岁的事情和盘托出了:
一来他也不想让二老担心,二来既然蓁蓁选择不告知自有她的考量,他不能去拖她的后腿……
可是罗绫瞧着小叶蓁的这幅模样,还是无声地哀叹了一口气:“她这幅样子倒让我想起一件往事来。”
方柏舟打了个激灵,颇有兴致地问道:“妈妈,什么事?”
凡是有关蓁蓁的事情,他都很是好奇……
“很多年了。本来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是今天忽然翻看老剧,又看到蓁蓁这副失态的模样,倒让我不禁回想起来,她那时和现在一样失态——”
罗绫指了指客厅里正在放着《古剑奇谭》的电视机:
“我记得大概是在蓁蓁上高中的时候吧,我很喜欢李易峰。可是蓁蓁某一天晚上回家后,第2天冷不丁的就说她是从10年后穿越回来的,还要带着我们全家逆天改命,甚至放言我最喜欢的三个男明星都会因为管不住下半身而塌房……现在回想起来,倒是一语成谶了。”
方柏舟闻言难掩面上震惊之色,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柏舟,你……”
看着丈母娘脸上流露出的担忧之色,方柏舟强自压下心中的震惊,深吸两口气、扯出一抹笑来:
“那确实还蛮古怪的。不过妈妈,你还记得那是什么时候吗?”
方柏舟话锋一转,试图抓住话中的关键线索。
“什么时候……”罗绫皱眉回想:“大概就在2016年过完年后吧,应该在一模成绩放榜后没两天。我清楚地记得蓁蓁考得还不错,所以她说她不想高考了,还把我和她爸给气得够呛~”
高三那年一模出成绩,正好是2016年3月8日,也是他当年可以早点下晚自习去看妈妈的第一天;
全班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叶蓁选择打破的校规,可只有他一个人暗暗地希望那是蓁蓁只为他一个人所打破的……哪怕当年她并没有理由这么做。
此时此刻,方柏舟看向墙上挂着的电子时钟——2026年3月10号……真的会有那么巧,时间跨度过去了整整十年吗?
方柏舟此时心乱如麻,压根没有心情和精力应付罗绫:“妈妈,麻烦能把时间和空间留给我和蓁蓁吗?我看看能不能疏导疏导蓁蓁,看看她到底是怎么了。”
罗绫虽然还是很担心里屋的叶蓁,但联想到毕竟眼前的女婿才是和蓁蓁共度余生的人,也就没说什么,主动帮他们阖上了房门。
再度成功刷了【好学生/丈夫】卡的方柏舟,此时却没有了往日的窃喜,他将托盘放到蓁蓁房间内的梳妆台上后,扶住化妆椅背,缓缓地坐下来思考。
在不到两天的时间内,发生了太多太多异常的事情:蓁蓁的性格变化,还有老丈人错乱的记忆……
倘若蓁蓁还能用记忆退行了十年来解释,那岳父说“第一次见他是在他们高中附近”,这又怎么解释呢?
再加上岳母罗绫的那番话,倒让他的心中升腾起一个无比怪诞却又十分合理的解释:
有没有一种可能,因为他的许愿,18岁和28岁的叶蓁互相穿越到了彼此所在的时空?
他是许愿人,叶蓁是穿越者,所以他们的记忆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化……可他们身边的人却会!
……
方柏舟的心下此时正在天翻地覆的推演着,可坐在床上的小叶蓁却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大哥你想啥呢,我还等着你的故事呢!而且你别光把水果放你自己跟前呀,我要边吃边听的!”
方柏舟心中缓缓地淌过了一股酸涩之意,甚至慢慢汇聚成河——
边吃边听……她还是觉得那是别人的故事。
是啊,在18岁的叶蓁眼中,自己只是一个不熟的同学,10年的光阴对她来说只是一个虚无的时间概念,他将自己的故事告诉了她,她听完后的第一反应会是什么呢?
感动?有可能,但在她看来那是属于大叶蓁的故事,与她自己无关;
诡异?不无可能,因为他的故事也可以解释成“处心积虑、蓄谋已久和别有用心”……
如果异位处之,他是蓁蓁的话,不把自己打成“stalker(尾随者)或snooper(窥探者)就不错了!
他静静地望向蓁蓁,将早已镌刻在心中的面庞再度用目光细细描摹,恨不能在心中印得再深一点、再深一点。
正如契诃夫说的一句话,“不要告诉我月亮闪闪发亮,给我看碎玻璃上闪烁的光”。
——爱这种东西,能从语言上感受到的极其贫瘠,想要让蓁蓁感受到他的爱,就要去做,而不是说……Show,nottell。
想通这一茬儿后,方柏舟长舒了一口冷气,感慨自己幸亏没那么大嘴巴,迫不及待地将一切和盘托出。
呼……
他将托盘递到叶蓁跟前,启唇含笑说道:“许多年前,一个男孩拒绝了和一个女孩共舞的机会,他那时嘴硬地说,‘她还可以,但还没漂亮到打动我的心’……”
共舞!小叶蓁的大脑飞速运转:他们初高中的时候还举办过什么舞会不成?
还没等她想明白,只听方柏舟继续说道:“后来有一次下雨天,男孩看到了裙摆沾泥、头发凌乱,只为照顾家人的女孩,他觉得女孩那不加矫饰的灵动的模样真美啊,而且他自己也从未感受过那种不顾自己体面的爱……后来反派在女主跟前嚼舌根,女主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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