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女图是定山在去岁画的。那时的燕帮已趋于稳定,寨里的人主要以打猎为生。
去临州城售卖野物由寨里几位重要人物轮流负责,那次轮到定山,他带了石头一起。到城里交易时,石头盯着不远处的糖画出神,虽没流口水,但馋意全写脸上。
“想吃?”定山逗他。
石头懂事,摇着头没认,但定山还是上前,问了价。
结果一问才知,这糖画原是不卖的,而是作为比画的奖励。
只要参与比画,就能领取。
定山想着帮石头领糖,点头应了。
哪知他刚拿过号牌,一旁的买菜老翁便与身旁之人讥笑。
“嘿,今日真是小刀捅屁-股,开了眼,一打猎的粗汉竟说要作画。”
这话引起了不小的动静,另一边的白面书生也摇着玉骨扇过来,出声问:“哦,不知兄台师从何人?可否为小的写下?”
他话虽听着得体,却意在嘲弄。
他是想看定山出丑。
毕竟纸墨精贵,像书画这种极其废纸废墨的技艺,只有家底厚的才能学习。
白面书生不认为定山会写字。
既然字都不会写,那就更不要说画了。
定山看破,淡声道:“师从山川花鸟,若要一一列举,只怕你这张纸写不下。”
白面书生吃瘪,还想刁难,定山截过他话头:“兄台在外如此行径,难道就不怕给茗山居士蒙羞?”
“你知道我师父?”书生心惊。
定山未多说,只点了点他笔杆的尾端。
那里刻了个‘叶’字。
茗山居士,姓叶,名葶。绘图喜用自己制的笔墨,因要求多了,其徒弟们也沿用了这个习惯。
定山能知道这些,显然是对书画有了解的,不是个门外汉。
书生敛了轻慢态度,尊重了些许:“那兄台可是为了头奖来的?”
定山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是一支玉簪,坠子做了金兔样式。
……
“仙女姐姐,你是不知道,定山阿叔一画完,那些瞧不起他的全都变了脸色。就那摇扇子的,后面还追着我们,硬要再拜一个师父。”
“要我说,若不是这些人讽刺我们,定山阿叔也不会这样认真,当初阿叔说了,他就随便画画的,结果一不小心拿下了那些人想要的头奖,你说解气不解气……”
石头兴高采烈地与苏烟描绘当日情景,话说一半,他才发现身边没了人。默默将手里的仙女图收起,他心里犯嘀咕。
这仙女图当时不是被画铺老板收走了么,怎么又出现在了这里?
***
太阳移到天空正中的时候,定山一行人从后山回来。
下午伶娜和麦达来找他说了虎帮来袭以及总杆头受伤的事情后,定山便带着他两人去后山查看情况去了。
“头儿!”守在帐前的穆干见到熟悉身影,惊喜出声:“你要的东西我给做出来了,我现在就拿给你看。”
说完,他一溜烟跑进帐里。
这时麦歆焦急赶来,步履匆匆,她问:“伶娜你可有看见苏烟?你清晨将她推出去后,她就没再回来。”
“我不是叫了石头去接人?”一听苏烟没回去,伶娜脸上也带了些急色。
毕竟人是她带出去的。
伶娜此话一出,好几双眼睛都落在石头身上。
石头眼睛红了一片,显然是已经哭过,他带着哭腔:“我也不知仙女姐姐去哪里了,早些时候她是与我在一起的,但我与她说着说着,她就不见了。”
“我,我还以为她是变成仙女,回到天上去了。”
因这样想,他才没将这事与旁人说,直到麦歆问他,他才知苏烟丢了。
“她哪会是仙女。”穆干抱着一个盒子出来,敲了敲石头脑袋,“你这脑袋瓜子都在想些什么,苏烟她会不见,是因为她去后山了,我看着她往那边去的。”
“我们就是从后山那边过来的,一路上没看着苏烟。”麦达边说边拿眼睛去瞥一旁的定山。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定山现在的脸色比刚刚阴沉多了。
“那可能就是走岔路了嘛。”穆干道:“去往后山的路又不止一条,她那么大的人了,发现走错再回来就是了,哪里就用得着你们这么大惊小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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