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尚早，季清谢过了乔纳斯，抱着猫上楼。
他将牛奶碟放在移动餐吧上，低头看着怀里的猫。
和萌呆相处久了，季清早已练就单臂抱猫的本领。猫不重，一只手臂就能稳稳抱住。事实上萌呆本来就不胖，它只是毛厚。
前阵子带萌呆回协会体检，杰森和丽莎围着它惊呼、说它胖了，萌呆听了非常不开心、生了他俩好一会儿气。后来两位朋友轮流抱着它感受一番，才认可它是虚胖，是一团蓬松大棉花。
乖小猫仰着头，爪子乖巧地搭在季清手臂上，溜圆的眼睛亮晶晶望着季清，眨都不眨一下。
就是不知道怎么弄的，毛发蓬松乱炸，稍显凌乱，倒不像小猫了，像个强壮的小羊驼。
季清在软垫上盘腿坐下，双手握住萌呆将它转个身面对自己，从旁边的背包里取出梳子，仔仔细细为它整理毛发。
结束后将宠物奶拿下来放在旁边，趴在餐吧上看萌呆小口小口喝奶。
片刻，季清收回目光，坐直了，从兜里取出刚才乔纳斯一并送回来的项圈，正要重新给萌呆戴上，发现项圈上的吊牌闪烁了两下。
季清顿了顿，轻晃吊牌，吊牌再次闪烁。
他摸索项圈内侧的开关，确定吊牌还在运行当中，再抬起手腕展开光脑，点击产品后台查看。
房间里很安静，吃饱喝足的秦邈揣着爪子趴在季清腿上打盹，想起还没整理毛发，顶着困倦低头舔了舔毛，才舔几口又累趴下了。
季清看着光屏上显示的定位路线，怔忪片刻，目光慢慢移向腿上的萌呆。
季清：“……”
舔毛太累，猫罢工不干了，摊成一块软绵绵的饼，脸靠在季清小腹上，隔着衣服依赖地蹭着他，不过片刻就传出规律的呼噜声。
猫看起来很困，平时多么注意形象的萌呆，今天早上竟然没有准时准点梳理自己的毛发。
季清观察过，以前萌呆都是在早餐舔毛，就像人早起洗漱，日日不忘，非常自律。
季清平静地看着腿上的猫，左手捧住它的脸，释放精神力再次感受。
什么都感受不到。
指腹揉了揉萌呆的脸，季清陷入长久的失神。
光脑闪烁唤醒思维游离的他，季清目光重回光屏上。
萌呆戴的这枚项圈是参加综艺节目的前一天买的，虽不是市面最新款，但也不算过时，功能非常齐全，季清还没仔细研究过具体有哪些功能。
他点进后台，仔细阅读产品功能。
宠物模块：定位追踪、路线显示、出行时间段记录、定点喂食闹钟、宠物拍摄等等。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兽人模块。
也就是说，这款产品还能提供给兽人使用，里面有换装、跃迁传送，通讯连线等便捷功能。
季清挨个点开功能页查看，目光停在换装面板和跃迁传送板上。
换装使用频次×1。时间是昨天深夜，总时长四小时三十七分钟十四秒。
跃迁传送使用频次×2。分别是昨晚凌晨十二点十三分，和早上五点零三分。
季清神情恍惚，悬在光屏前的手静止好片刻，才点击屏幕将其关掉。
他长长吁出一口气，手覆盖在萌呆的背上、一下一下戳着猫咪柔软的身体，声音轻浅：“你啊……外面不冷吗？”
季清盘腿而坐、一动不动、目光静止，直到旭日初升，蜡黄的阳光穿过覆了薄薄一层雾汽的窗户、映照在猫炸茸茸的背上，像镀上一层金光，晃得季清眼睫轻颤。
有人敲门，季清回神、抬眸看向紧闭的房门，动了动身体才意识到腿脚盘麻了，只好双手捂住猫咪的耳朵、出声回应：“门没锁，请进。”
来人是秦珩，还有那只黑煤球。
“早。”秦珩到季清身前一步远的位置停下，“能坐在这里吗？”
季清从旁边取来一个软垫递给对方：“请坐。”
秦珩面对季清盘腿坐下，他腿太长，稍微调整坐姿，还是触碰到了季清的膝盖。
秦珩动作顿了顿，往后拉开一点距离：“抱歉。”
“没关系。”季清对他微笑。
秦珩端正身形，目光在猫身上停了几秒，抬眸看向季清：“很抱歉这个时间来打扰你，希望没给你造成困扰。”
“不会。”季清垂眸看看萌呆，猫睡得很熟，看起来不会轻易醒来，他便试着松开捂住猫耳朵的手，说，“我本来以为你昨天就会找我，没想到是现在。”
趴在旁边的沈琮竖起耳朵，眯眼看向他们。
秦珩沉默几秒，开口：“其实我有些意外，你知道我试探过你？”
沈琮眼神一凛，表情震惊。
此时睡得迷糊的秦邈动了动耳朵，慢吞吞在季清身上踩起了奶，边踩边呼噜。
季清微垂着头，手掌轻轻顺着猫儿毛：“秦先生，虽然我没接受过正规的净化者能力训练，但花点心思收集资料，还是能自学到不少东西。”
他抬眸看向秦珩：“我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抱歉，是我自以为是了。”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呀。”
“……”秦珩注视季清的双眼，问出心中困惑，“那你就不担心我会将这件事泄露出去？或者说，你猜到我可能会试探你，为什么没有防备？”
“我的生活中接触不到高等级异能者，而且，大家不会无缘无故想到这里有一个净化者，也不会无缘无故试探我，所以我平常没有这方面的困扰。”季清说，“如果时刻防备，反倒显得太刻意了。”
他静静回望秦珩，眸色安宁，不笑亦有温，“而且，秦先生有意试探，我再怎么防备，你会善罢甘休吗？”
秦珩沉默。
很显然，他不会。
两人相对而视，双双沉默，游刃有余的一方却是季清，秦珩反倒显得有些心浮气躁。
季清从旁边的背包里拿出那套冰袖和手套，交还给秦珩：“谢谢你的防晒装备。”
秦珩看着他手里的冰袖和手套，没接，问：“所以，我昨天给你这两样东西的时候，你就猜到了？”
“是猜到了，不过不是因为这套装备。”季清说。
秦珩有些诧异：“季清先生，你为什么敢让我知道？万一我不是什么好人呢？”
季清思考几秒，反问：“一定要给你个答案吗？”
秦珩：“是的，请务必告诉我原因。”
季清将冰袖和手套工工整整折叠起来，拉起秦珩的右手，把东西放在他手心：“那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秦珩先生，你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秦珩直言不讳：“我需要你。”
“你是以什么立场？”季清直视他，“个人？还是某一方势力？”
“个人。”秦珩立刻给出答案。
季清缄默下来，一瞬不瞬看着秦珩的眼睛，像是要通过那双漆黑的眼看透他的内心。
旁听的沈琮屹立不动，眼神空前严肃。
该死的，他早该想到，季叔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秦叔现在到底在搞什么？打直球？还是要胁迫季叔强行绑定？
还有、什么叫做他是以个人的立场来找季叔？难道秦叔不是沈老爹派来的？？
“季清，阿萨克来自皇室，威尔斯来自贵族，乔纳斯来自军团，你应该猜到了他们此行来珈蓝镜的目的。”秦珩握住手里的冰袖和手套，对季清说，“如果你被他们发现，结局就是你会成为漩涡中心，他们会不择手段带走你。”
季清点头：“嗯，我知道。”
秦珩也不是笨蛋：“你知道他们的目的，却没有退出综艺，现在又能和我敞开了聊这些。”
他喉结滑动，声音低了些，“季清，你也需要我。”
季清笑了，轻轻的一声：“好聪明啊秦先生。”
他耷拉双肩，放松地呼出一口气，抬起右手，掌心放在秦珩的心口：“我告诉你我为什么敢让你知道吧，秦珩先生。”
季清的精神力如同丝线柳絮，一缕一缕灌注到秦珩的精神域外围、礼貌地敲了敲门。
他的等级没有秦珩高，对方不打开精神域，他的精神丝无法进去探查。
那轻轻的敲击仿佛与秦珩胸腔里跳动的频率同频，他唇线抿直，主动打开自己的精神域，让季清的精神丝进来。
季清安抚小猫一样、慢慢将秦珩浮躁的精神域抚摸平静。
“前段时间，军校举办了一场新生入校考核，那场比赛中途出了意外，我作为军校医学院实习生参与了救援，在赛场中心救了一位军官。”
季清抬眸，对秦珩微微一笑：“那位军官是你吧？秦先生。”
秦珩蹙眉，没立刻回答。
季清继续说：“虽然你戴了□□，但精神域骗不了人。”
“对，是我。”
“那你现在再告诉我，你的立场是个人，还是军部？”季清看着他的眼睛。
秦珩依旧回答：“个人。”
“好，我暂时相信你。”季清垂眸，接着说下去，“我救了你，你欠我一个人情。我也看见过你的精神域，知道你的情况不太好，猜测你会需要我。而且，昨天和你见面握手时，虽然我的等级无法探查你，但你的气场让我想起救的那位军官，我怀疑是你，可发现你对外的身份不隶属于军部。所以我在赌。”
他收回放在秦珩心口的手：“理由就是这么简单。”
秦珩蹙眉：“会不会有点太冒险了？”
“那你要揭发我吗？”季清为他整理衣襟。
“……”秦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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