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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 18 章

小说:

在下AI,无所畏惧

作者:

云外信使

分类:

古典言情

舒晏中举之后,永宁侯府连贺三天,流水席不断。

中举于读书人而言,是一脚踏入仕途,可任知县、教谕、县丞等职,且能多次参加春闱,考取进士。

尤其是,舒晏名次极高,位列榜首,整个雍都都闻其名。

前有赏花宴作赋吟诗,救下太子;后有秋闱高中桂榜,文名远扬。

即便是功勋传世的权贵世家,与读书清流分属两派,这样的子弟,也要被赞一声“有出息”。

阖府喜气洋洋,只有王氏郁郁不乐,甚至寝食难安。

陪房的嬷嬷便劝她,“都说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读书晋身何其艰难,眼下不过中举而已,离进士还远得很。我们这等人家,举人算什么,只能当个边远穷县的长官罢了,如何比得了侯府与国公府?”

“二少爷将来是要当侯爷的,眼下她的风光,且随她去,何必放在心上。最紧要的是让侯爷早立世子,届时她便是考中进士、入翰林院,也比不上二少爷的一根头发丝儿。”

王氏何尝不知道这样的道理。

举人之尊,在民间或许备受敬重,但在公侯遍地的雍都,实在平平无奇。

即便是解元,也是三年一届,何足称道。

但真正令她感到危机的,却是外界的态度。

“东宫与端王府都送来贺礼,接连宴请,王公贵族也都趋炎附势,就连大哥那边……”王氏声音苦涩,咬牙道,“大哥也让我请她,去定国公府赴宴。”

嬷嬷大惊,“为何连国公爷都……”

王氏黯然道:“她绘出刺客画像,令刺客在全城通缉之下,无处可逃,落网伏诛,更牵连出武进侯……陛下属意令大哥远赴西北,任西北军统帅。”

嬷嬷微怔,随即喜上眉梢:“这是好事啊,领西北边防,此乃升迁。如今天下太平,久无战事,勋贵武将最难以出头,能有这样的机会,岂不是天降鸿运?”

“我当然知道,可这是因为……因为那孽子……”王氏气苦道,“我如何甘心……”

嬷嬷叹了口气,又劝:“夫人的眼光当看长远,何必局限于一时一刻?女人一生所靠,无非父兄、夫婿与儿子。如今国公爷升迁有望,夫人在府中的地位水涨船高;待二少爷再被立为世子,夫人还有何忧愁?至于那些得意风光,不过一时而已,谁晓得能有多长久呢?”

王氏道:“我只怕、只怕侯爷他……”

“断不可能!”嬷嬷面色微色,连声道,“世间岂有嫡子尚在,却改立庶子的道理?礼法尚在,侯爷断不会如此荒唐!”

王氏苦笑一声,“但愿吧。”

后院之中,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如今因这孽子,那偃旗息鼓多年的西风竟又强劲起来,隐有盖主之势。

令她如何安心。

另外一边,舒晏也明显感觉到,最近的宴请变多了。

永宁侯府请客,东宫请客,端王请客,这也还罢了。还有同年互请,答谢座师,国子监内宴请,甚至来定国公府都来请她。

自放榜起,宴会一直排到十月底,可谓夜夜笙歌,且常出入风月场所,有美人作陪,还要写些“海棠睡未醒,斜簪玉钗轻”“翠屏深锁春宵静,银缸浅照芙蓉影”之类的诗词,在勾栏瓦舍间传唱。

没过多久,舒晏就感到了厌倦。

在这些场合,她并不能采集更多有效数据,更多是看到男子的放荡纵情,自诩风流才子,沾沾自喜;与女子的强颜欢笑,被迫委身风月,售卖年轻美貌,成为男子争夺标榜的物件。

其实是一场掩盖在繁华红尘下的人间悲苦。

舒晏是AI,不会共情哪些人,同样不会站在某些群体的立场上,居高临下地俯视另一群体,理所当然地忽视其中的剥削。她只是站在中立的,甚至人类之外的视角上,旁观着一切。

她认为,过于重复的无效数据,没有继续采集的必要。

于是,她婉拒了后面的宴请,不再频繁出门做客,深居简出。

中举之后,监生不再需要在国子监中日日上课,可去可不去。但舒晏无事可做,依旧常于国子监中听课。祭酒见状,反而赞她“居盛不矜,守心若素,处荣无傲,持志如初”,“为学子表率”。

因这句话,外面传她不合群的流言立刻少了很多,连带那些无用的宴请,也都渐渐息了。

秋闱的热烈喧闹,至此落下帷幕。

只是旁的宴请还可推拒,定国公府的宴请,却难以拒绝。

十月,刺客受刑不过,死于狱中。刑部就太子遇刺案做下判决,果然如端王所料,靖王降爵思过,武进侯夺爵撤职。

十月底,定国公右迁西北军统领,将赴西北上任。

宴请当日,永宁侯亲自找到舒晏,盛装带她赴宴。

“毕竟是你母亲的外家,应当礼遇,且此次舅兄升迁,你居功甚伟,更该赴宴。”舒怀谦说,“你自小内敛,鲜少外出交际,不晓得我们这等人家,最重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共损,亲戚之间互相帮扶才是正道。”

他语带教诲,意味深长道:“若你想更进一步,就需在族谱中记于嫡母名下。如此一来,定国公府就是你名正言顺的外家,更该恭顺亲近才是。”

他看着舒晏,含笑暗示道。

舒晏分析片刻,理解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是在说,她有可能成为永宁侯世子。

从礼法上讲,爵位非嫡子不能继承,若要上表封她为世子,必须将她记在嫡母名下,视作嫡母所出。

虽然真相如何,大家心知肚明,但粉饰太平总是必要的。

可王氏已有嫡子,她若为世子,舒昱该何去何从?

三个月前,她还是国子监中无人问津、不被提及的隐形人。

三个月后,她的生父竟暗示她,要略过礼法,立她为世子。

人情冷暖,捧高踩低,可见一般。

或许,这也是人性。

舒晏想,人性之恶。

她说:“不用,爵位该是谁的,就是谁的,我无意相争。”

她说得直白,不留余地,没有丝毫委婉。

舒怀谦怔住,诧异地看向她。

舒晏平静回视,目光无波。

“唔,我倒也不是说……”舒怀谦含糊道,“你有这份志向,总是好的,但若你争气,也未尝不可……”他语焉不详,片刻后道,“你们年纪都还小,尚未及冠,之后再说吧。”

时下二十而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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