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体贴的什么都没问。
写完报告,看还有时间,四个人一起去了训练场。
平日里训练多是两个男生对练,雪穗基本不加入。那时候雪穗的想法是,她来咒术高专是希望五条悟幸福的,既然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起很快乐,那她为什么要打扰呢。
所以,她宁可自己练一些基本功。
但今天,雪穗对五条悟先伸出了邀请的手。
五条悟没有拒绝。
雪穗痛哭自己为什么那么弱的时候,他就知道,她在不甘心。
第一次和五条悟对打,怎么说呢,雪穗能明显感觉出和禅院直哉的不同。
他比直哉高,动作更舒展。
禅院直哉在攻击上有时候比较下三滥,非常不讲究。但五条悟给她的感觉就是,这是个很正派的人。他所有的攻击,都可以用磊落形容。
这倒不是说五条悟不会声东击西之类的攻击方式,而是动作没有轻佻感。
禅院直哉就非常轻佻,并且特别喜欢彰显性别优势。
这是一场有些指导性质的体术对练。
在雪穗手腕被握住,拳头再也无法向前推进,腿部的攻击也被封住后,他们停了手。
雪穗对五条悟感谢的鞠了一躬,退到训练场边,复盘刚刚的战斗。
五条悟双手插兜,有点不爽。
“哎,”五条悟看着走到训练场一边的雪穗问,“以后每次打完都要这样吗?”
雪穗太礼貌了。五条悟无法想象夏油杰和他对练后,给他鞠躬的模样。当然,他知道这是礼仪。可是……他们的关系,用不着这么生分吧。
雪穗眼睛眨动的动作慢了半拍,立刻意识到,是她太见外了。
“习惯了,抱歉。”她说,“下次不会了。”
五条悟无语。
抱歉什么啊,他才不信什么见鬼的习惯了。
就禅院直哉那个性子,绝对不会允许斋藤雪穗对他那么生分。
他们训练时是这个鬼样子才怪了。
五条悟没再纠缠,他对夏油杰勾了勾手指。
两个男生开始拳拳到肉,毫不客气地互相攻击。
等两个人打完了,雪穗也休息够了,她开始邀请夏油杰对练。
不同的对手能给她带来不同的经验。
家入硝子一直在训练场边看他们打,体术训练结束,一行人去吃晚饭。
回到宿舍三楼时,硝子问:“要聊聊吗?”
下午雪穗哭着跑出去的样子,她有点担心。
“我没事了。那时就是……突然有点破防。”雪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放心,现在我已经调理好了!”
说着,雪穗还单手握拳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硝子点了点头,两人分开。
相比女生这边各回各的房间,楼下夏油杰推着五条悟就进了五条悟的房间。
“说说呗,下午咋了?”
五条悟走到床边,随意地一坐:“没怎么。”
“没怎么会哭?”
“你干嘛这么好奇啊?”
“避免以后也把她惹哭啊。”夏油杰坐到床边,身体后仰,双手杵在身后。
他其实很怕女孩子哭的。
五条悟“哼”了一声。
能把她惹哭的只有他才可以吧。
“放心,她不会在你面前哭的。”五条悟还是很清楚雪穗对外人的距离感和骄傲的。
这话说的……很不一般啊。夏油杰直起身体,向五条悟靠近。
“悟,你不对劲。”
五条悟懒懒的:“哪有?”
夏油杰微低头“啧啧”地摇了摇手指:“你很有!”
争论一下子就从雪穗身上,转到五条悟有没有不对劲上了。两个男生嬉笑了一阵,就不再谈论这个。
之后的几天,五条悟明显能感觉出雪穗更努力了,她近乎苛刻地训练自己。
不止是体术,还有咒术的应用。她废寝忘食地埋头在各种咒术古籍中,偶尔随手写的结界术公式,复杂得他看着都头大。
这天,雪穗接到了京都寄过来的信。
她顺手拆开,看到上面的字的时候,愣了下。
五条悟注意到她的异常,微微探过身,扫了一眼:“怎么了?”
他扫的那眼很快,不能完全看清信件内容,却看得出来,信件字体很娟秀。
是女孩子的字体。
雪穗的信不是寄给禅院直哉的吗?
雪穗没有故意把信件合上。她和禅院直哉的信件也没什么值得保密的地方,至少没什么值得对五条悟保密。
雪穗这种下意识将自己的一切完全放开给五条悟的行为,其实很危险的。
而五条悟很自然的就享受了这项特权,并且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
雪穗飞快地阅读了信件内容。
信应该是禅院青枝代笔。里面全是禅院直哉对京都无聊的抱怨,还说了好几件家里发生的事。
然后在最后表白了下青枝,顺便骂了她一顿。
他想表达什么?雪穗无语。
给她的同样可以给别人吗?
这也有点太幼稚了吧。
将第一张信纸放下,雪穗翻开了第二张。
第二张……不是禅院直哉的信,而是禅院青枝自己的。她借着帮禅院直哉代笔,顺便把自己的私货寄给了她。
【斋藤小姐,很冒昧地给你写了这封信,但有些事,除了您,我大概也不知道和谁说比较好。
请原谅我的擅做主张。
之前您离开前,曾问过我一句,萩夫人的生活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吗?当时我回答,萩夫人的生活哪里不好吗?
请原谅我当时的天真。
后来的每一天,我都在自问,萩夫人的生活,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我曾经以为是。
萩夫人的生活哪里不好吗?只有咒力没有术式的躯俱留队成员全部都惧怕她,尊敬她。她身为一个普通人,非术师,地位比禅院家很多男人都高。甚至,主家的男性如果被边缘化放弃,地位也将不如萩夫人,也得看萩夫人的脸色。
我看不出萩夫人哪里卑微了。
除了她确实是在服侍主家的男性。
但服务嫡系,不是所有人都该做的吗?
甚至是,那是只有萩夫人才拥有的权力,一般人想服侍嫡系都没资格。
我一直都没想通,直到我收到斋藤小姐您寄给直哉少爷的两封信。
里面您描述的校园生活是如此的自由。
我好像有点懂你当时问我那句,“萩夫人的生活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是什么意思。
可是,斋藤小姐。我和您终归不同。
学习您的打扮,靠近直哉少爷,我深知我这一切在您看来也许是一场笑话。可我的家人需要我在主家面前露脸。哪怕将来成为一个妾室,对我的家族来说都是莫大的荣耀。
萩夫人似乎是我未来能达到的终点。
我本不应该对此感到疑惑。
可最近██████████████████████████████。
总之,很感谢您听我这段倾诉。】
雪穗眉头微蹙。
禅院青枝涂掉的这段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她本来想倾诉,但却又选择了放弃。
她重新将第一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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