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昃前脚离开,许丛明从角门走出来。他衣袍皱巴巴,发髻散乱。一走近,浑身鱼腥味,鸡毛从衣袖飘落在茶壶盖上。
孟希夷拈走鸡毛,问道:“买鸡了?”
许丛明嗯了声,在魏昃先前坐的地方坐下,“今朝有喜事,我添了只鸡,给你道喜。”他朝巷子那边望去,问道:“魏昃来作甚?”
孟希夷看了他一眼,略过他的问题,拿起钉耙道:“再忙一阵就回去用午饭。”
许丛明坐在那里不动,他双手抱着膝盖,望着眼前的庭院。
除掉的杂草堆在那里,已在太阳下逐渐枯萎。茶树开的花被王氏采摘去卖了,红色花骨朵藏在浓绿的枝丫中。
孟宅照着孟希夷的主意修葺,宅子分冬夏,皆明亮舒适。荒宅买下来之后,孟希夷早已绘好图。孟仲柏与相熟的木材石材行,将人们打过招呼,甚至从黄历上挑选了开工吉日。
许丛明曾做过新宅落成,他与孟希夷成亲,两人恩爱生活在这里的梦。
一切已成空,许丛明愿在梦里不醒来,苦涩地道:“你嫁进了国公府,高门大户的院墙多高啊,连大门都出不了,何苦费这份心。”
孟希夷静静看着他片刻,重新坐了下来,道:“这些天你在忙甚?”
许丛明一顿,脸上的神情更加落寞,他不敢抬头,低声道:“铺子遇到麻烦,我心里着急,找相熟的挽歌郎们一起寻思解决办法。”
孟希夷哦了声,问道:“找到办法了?”
许丛明摇摇头,失落地道:“能有什么解决办法,他们嘴上说得好听,暗地里都盘算着这次比试取得头筹,以后去崔家铺子干活,拿个好价钱。”
他眼前浮起孟希夷击退田黑虎等人的画面,卫国公府一抬抬的聘礼,心头难过至极。
“我总觉着你与孙士祺成不了,只要我努力上进,你我终能修成正果。万万没曾没想到,卫国公府竟然来提亲了。”
他的声音开始哽咽,红着眼眶,哀哀地看向孟希夷:“阿希,你真愿意嫁给那程五?”
“有进步,你居然问我的想法了。”
孟希夷嘲讽了句,直接干脆地断了他的念想:“我永不会嫁给你,你入赘也不行。”
许丛明脸色泛白,愣愣道:“阿希,你我一起长大,我究竟有何不好?”
“就因为你我一起长大,我太清楚你。你自小没家,拿孟家人当做亲人。你算不得好人,刻薄尖锐自私,怨天怨地,总以为老天亏待了你。你来家里时,祖母还没去世,我过的什么日子,你比谁都清楚。”
时隔多年,卢氏那些狠毒的咒骂,依旧清晰回荡在许丛明的耳畔。偏生,卢氏对他这个外人,比亲孙女还要和善。
多日的重压下,孟希夷难得流露出情绪,她惨然一笑,“你可有想过,我是女儿家,又摊上这个八字,能活下来有多不易。阿娘有多不易,这个家遭受邻里的冷眼,嘲笑,排挤,撑下来有多不易。”
许丛明恍惚明白了些什么,心里却不见半点轻松。像是有石头压着,沉甸甸,留着一丝缝隙呼吸,却不得解脱。
“你的确身世凄惨,父母双亡,乞讨露宿街头。你恨,不平,咒骂,皆可。只我不喜欢,不想听。我挣脱了出来,不想被你吐出来的那些污泥再掩埋住。”
孟希夷笑了起来,叹息道:“你以为的报答,是与我成亲。你的想法单纯,愚不可及。看不清自己也就罢了,却看轻了我。”
“对不住。”
许丛明流下泪来,心痛如绞,悔恨莫及。
孟希夷苦练弓箭,弹弓,埋头苦写大字,无论寒暑雨雪,从不间断。
那时她让孟道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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