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昃怀着满腔怒火冲到寿材铺前,双脚似乎有千斤重,短短两级石阶,如何都爬不上去。
若出言质问,他颜面何在?若不予理会,他心有不甘。
一时间,魏昃进退两难,呆望着铺子一动不动。
孟希夷背对着大门,正与柜台里的孟仲柏低声说着侍书前来之事,见孟仲柏朝她使眼色,转身朝外看去。
魏昃见孟希夷看了过来,像是逃窜般,猛地扭头就走。孟希夷皱了皱眉,飞快地与孟仲柏说了句“是魏推官”,从大堂走了出来。
侍书侍墨追了上来,马车在魏昃身边缓缓停下。他手抓着车门框,心想他何等人物,岂能被区区下九流吓得落荒而逃,又倏地急转身,朝铺子奔去。
孟希夷见魏昃绷着脸,如没头苍蝇般来回乱冲。她一时看不明白,便只谨慎地站在大门外,遥遥曲膝见礼。
魏昃绞尽脑汁,终于寻到个理由,他板着脸,抬了抬下巴,倨傲地道:“有关孟家买卖的事,我还有些话要吩咐。“
孟希夷道是,寻常人皆忌讳进寿材铺,她走下石阶,道:“市井陋巷的茶楼铺子,恐委屈魏推官,我就不请魏推官吃茶了。好在此处安静,魏推官请吩咐。”
孟仲柏站在大堂里,不住地朝外张望。侍书侍墨坐在马车前,直愣愣地盯着他们。
魏昃莫名阵阵心虚,他左顾右盼,道:“成何体统,你家在此处,我连上门一杯茶都吃不得?”
孟希夷眼瞧着魏昃的反应,他像是故意来找茬。一心念着孟家的买卖,她麻利地赔着不是,“魏推官请随我来。蓬门荜户,魏推官莫要嫌弃。”
魏昃哼了声,手负在身后,随着孟希夷左转进巷子,来到一座朝南的大门前。
孟仲柏从铺子急匆匆赶了回来,早已打开大门等着。孟希夷介绍道:“魏推官,这是我阿爹。”
孟仲柏紧张地抬手长揖到底:“草民见过魏推官。”
魏昃唔了声,随意地点了点头。孟仲柏悄然地擦了擦额头细汗,见马车驶来,他连忙上去迎接,指挥马车驶进西侧偏门。
除青砖院墙比寻常百姓家高了些,桐木门窄小,与寻常民宅并无不同。魏昃随意打量几眼,随孟希夷进了门。
走出抱厦,迎面是三开间青瓦白墙屋子,西侧牲畜棚拴着一头驴,东侧两间灶房柴屋。小院中种着草木,蔷薇茶花葱韭自顾自生长其中。
孟希夷请魏昃进堂屋上座,他来回踱步,看到西侧屋后有道垂花门,门敞开着,门后似乎别有洞天。他不禁顿住脚,侧首朝孟希夷看来,“后面是你家的园子?”
见魏昃已经朝垂花门走去,孟希夷只能跟上前,道:“算不得园子,蓬门.....”
魏昃朝孟希夷一眼斜来,她忙闭嘴,含笑道:“家人住的瓦屋,种了些花木。”
孟希夷并未说谎,梧桐香樟树亭亭如盖,青灰瓦舍小院掩映其中。小径曲折,抄手游廊外,各式花木郁郁葱葱。
孟家远不能与永安侯府的气派富贵相比,魏昃却很是喜欢这份舒适清幽,他反客为主,几步跨上石阶,走进格窗卸下,苇帘半卷的花厅。
花厅平整的青石地面上,摆着半旧藤榻,藤几。魏昃大马金刀往榻上一坐,一面蔷薇花墙映入眼帘。他不禁惊叹了声,再定睛瞧去,疑惑地道:“为何你家的花木,只得花苞,不见盛放?”
孟希夷如实道:“阿娘剪去卖了,家里栽种的花木,皆为了换钱。”
魏昃无语至极,道:“可惜,好生生的景致,竟为了十余两银破坏了。”
孟希夷道:“遇到好年成,卖花能得十余两银,可换孟家吃上一年的米面。”
魏昃愣住,道:“卖花竟然能养活一家子。”
孟仲柏亲自提着小炉茶水过来,孟希夷上前帮忙,客气地道:“魏推官是做大事的人,操心柴米油盐,着实大材小用了。”
魏昃确实自小无需操心琐碎小事,他不以为意,嫌弃孟仲柏碍眼,道:“你下去吧,我与阿希说会话。”
孟仲柏暗自担忧,不禁朝孟希夷看去。她笑着道:“阿爹去忙吧,侍书他们莫要怠慢了。”
孟道夷只会做些手艺活,木讷不善言辞。王氏辛氏是女眷,许丛明近来白天又不见人影。孟仲柏虽不甚放心,却苦于实在无人。心道到底在孟家,便告退离开。
魏昃见孟希夷坐在檐下小炉边忙碌,不满她离得远了些,探身过来,抱怨道:“孟家这般宽敞,为何不买仆从伺候?”
孟家平时由王氏辛氏洒扫收拾,重活则有孟道夷许丛明。跟卖花是同样的缘由,孟家不缺银子,只是不喜张扬,节俭罢了。
孟希夷懒得解释,睁眼说着瞎话:“为了省银子。”
魏昃左右看去,他眯缝起双眸,上下打量着孟希夷。
那日在戏楼吃酒,他足足醉到昨日方恢复了精神。后来问侍书,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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