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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三章

小说:

夺姊为妻

作者:

非咎

分类:

现代言情

直到炽烈的阳光照到身上,明心眼底青黑一片,眼白处爬满红色的血丝,整个人透出前所未有的疲惫。

“姑姑,观复不明白……”

她抬手拍了拍周观复的脑袋,头痛欲裂下此刻也不想什么尊卑礼制:“殿下,奴婢的头好疼。”

周观复的记性不大好,譬如两个时辰前她同他说“文须雀”,他过了一个时辰便要缠着她再说再写。反反复复,她想休息也不能。

阳光似是能驱散所有阴森恐怖的东西,通宵的疲惫感已经压过了恐惧,明心昏昏沉沉地起身,深吸一口气后回看殿内。

空空如也。

“殿下,你可是说每夜都会见到母妃?”

周观复依依不舍地攥着她的袖角,闻言僵硬了下,点点头:“母妃每夜都来,只是从不与观复说话。姑姑,母妃是不是讨厌观复?”

他清晰地看到明心的神情变得难看起来,而后沉沉吐出一口浊气,蹲在他身前。

明心耐心地同他解释娘娘没有讨厌她,而后宛如无事发生一般重新走进殿门。

她不可能因为一个一到白天就消失的鬼跑到宫妃跟前告状,比起被发现自己姓明,还不如就这样和一个不会动弹的鬼呆在一起。

明家还有旁的亲眷,如今被流放至北原。她露头,会连累这些人和自己一起死。

周观复能把那鬼当做自己的母妃,她把那鬼也当做自己亲娘好了,人自不能因鬼的长相而对之报以偏见。

只是长得吓人而已。

正午,日头最烈,有人往门下洞里匆匆塞了两碗吃食后匆匆离去。明心听着门外慌乱的脚步声,头顶晃晃烈日如有灭鬼去怨的功效。

“殿下,用膳了。”

浑身上下沾满苍耳的周观复跪坐在明心对面捧起碗,明心默默摘掉他头顶上迎风招展的苍耳。

周观复悄悄抬眼看她,眸中挂着一闪而过的不舍。

明心今日收拾出来偏殿的床铺,说是床铺,实际上就是一个床板而已。可至少也有了个能躺下睡觉的地方。

思及昨夜险情,她犹豫再三,还是抿着唇从自己带的包袱里拿出一把平日剪线用的小剪刀,把剪刀收进袖中方才松了口气。

“殿下?”

少女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周观复坐在窗台上,沉默着抬起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轻轻一划。

而后双脚落地,恍若才听到明心正在叫他:“母妃,儿臣在这里。”

弯月高悬,各门的纱帘迎风而动,沉积的灰尘簌簌而下,周观复蜷在床的内侧,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他听到明心翻身的声音,她似乎也是个睡不踏实的人,即使昨夜彻夜未眠,今晚仍旧被噩梦惊醒数次。

不过,日后她便再也不会做噩梦了。

明心的瞳孔映出那鬼脸,此番却并非倒吊,反倒是慢慢向她走来,身上的血也不再往下流,显出一种与昨夜不同的干净。

她微微眯起眼睛察觉出不对,推了推和自己隔了整整四个人远的周观复。

“殿下,醒醒!”

她喊人喊得快,那鬼的动作更快,短短几个字便窜到她身前,两只冰凉的鬼手攀上她的脖颈。

周观复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起身后扑到那鬼的身侧,依赖的声音于明心而言犹如五雷轰顶:“母妃,你来看儿臣了。”

他看着明心的脸因为窒息涨得通红,黑漆漆的眸中有不解,似乎又有点快意。

“观复不认得她,她惹母妃生气了是不是?惹母妃生气的人都该死,对,该死!”

胸腔内如有烈火灼烧,明心一只手的指尖已经陷入那鬼手的手背中,另一只手拼命将鬼手向外掰,手臂摇摆之间终于将剪刀重新攥在掌心。

拼尽全力而又毫不犹豫地向那鬼的脖颈处狠狠一扎。

似是没想到她手中还有利器反抗,倒吊鬼下意识抬手去挡,温热的血液喷溅在明心脸上。

不对,这是热的。

是活人?!

只要是活人就总会死的,既沦落到在荒宫中扮鬼——

她想活下去,于是只能继续扑上前往下捅,干涩的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双目紧紧盯着眼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回过神来的倒吊鬼两臂一闪死死遏住她的手臂,纵然手臂上仍旧在拼命往外迸血也不敢松懈,另一只手距离她的脖颈不过咫尺。

两人之间的力气终究有差距,明心的手腕被按得发痛,距离彻底被折断也不过一步之遥。

胸腔内的空气再次被掠夺。

“殿下,快走,快走啊!娘娘是何其高贵良善之人,怎会如此,嗬——”气血上涌,那只死死卡住明心喉咙的手让她察觉到自己濒死的状态。

明心的唇角泛起一丝苦笑。

死了也好,再不必忧心被人发现,兴许临死前还能救一个傻不愣登的孩子。

她记得他们都因斩首而死,那短短的刹那,是否比自己痛上千倍百倍?

人人都说父亲贪污赈灾粮款其心可诛,皆忘明府前年为救玉州水灾近乎倾家荡产,父兄乃至幼弟身上的衣裳全是密密麻麻的补丁。母亲身负正一品的诰命,却也能沦落到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地步。

他们都死了,他们都因为那莫须有的罪名死了!

她闭上眼,腕上的剧痛和窒息的痛苦如苦水淹没,耳侧轰鸣声炸响,又在某一瞬消弭。

软倒在地上的少女呼吸微弱晕厥过去,周观复僵着脸,手指抖着指向殿外,声线发颤:“你,你去把伤包好。隐二送伤药来。”

身形高大的男子捂着还在往外冒血的伤口默然点头,临走前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人。

“这个人留下。”周观复给自己找补似的开口,“她识字,能帮到我们。”

男子离开,周观复跪在明心身前,满是稚气的脸上透出丝丝困惑和不解,乃至一点后怕。

……为什么,为什么和他之前遇到的人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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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心睁开眼的时候,脖子和手腕上剧痛之下还有些许冰凉之感,她微微拧眉,侧头看去。

视线中,周观复手中拿着一罐膏药在自己的手上涂涂画画,大颗大颗的泪水掉豆子似的拼命往外涌。

“姑姑,姑姑不要死,不要留观复一个人。观复好害怕,他们会不会也来杀了观复。”

此处仍是沉壁宫的偏殿,她没死。

她张口想说话,甫一动作便痛得哑声,侧眼看去,左手垂在床上,阵阵同意蔓延到四肢百骸。

还会痛,便是没有废。

明心的心绪一时有些复杂。

若是那个时候周观复也能把她认作留夷该有多好。明心承认自己有被周观复那几句无心之言伤到,最终只能安慰自己——

那不过是个连人都认不清的傻孩子,也是个可怜人,和他生气是寻不到出口的。

但她仍旧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从周观复手中拿过那个药瓶。

“姑姑您醒了!”周观复的膝盖抵在床面,近乎是爬到明心身前,乖巧道,“这是观复在柜子里捡到的。太医说只要涂了药就好了,姑姑您肯定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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