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都僵持起来。
纱耶香借着远处的火光凝眸一看。
站在面前的是比她还小个的茶发女孩。
对方察觉到纱耶香的视线转过来,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什么东西。
纱耶香率先走上前,猛地夺过对方手中的毛绒绒……
布偶熊。
纱耶香愣住:“?”什么玩意?
另一边琴酒的脚步声逐渐靠近,纱耶香来不及深思,飞快地钻进走廊尽头的房间,就连手里的布偶熊都忘了扔。
静静地看着纱耶香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茶发女孩从地上站起来,走过这个转角。
忽地,琴酒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茶发女孩浑身一颤。
“是你,”琴酒转动槍口,沉声道,“宫野志保。”
与此同时,隔着一道门,纱耶香听见茶发女孩,宫野志保用着故作成熟的语气,反问道:“琴酒……三更半夜的,你们在做什么,动静这么大?”
“我也想问你,”琴酒声音透着冷意,“三更半夜,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还是说,你也参与了叛逃?”
宫野志保冷漠地反驳:“我住的地方也着火了,现在没有去处。”
听着他们说话,纱耶香转过身背靠着门,不动声色地扫视着房间的布局。
等到眼睛适应了黑暗,纱耶香谨慎地避开脚下的障碍物,挪步来到窗边。她的目光穿过窗帘的缝隙,看见一群黑衣人举着槍守在窗外。
……看来此路不通。
纱耶香将脸埋进布偶熊深呼吸一口气,抬起头四下张望,不停地寻找着藏身的地方。
只听门外的琴酒决定动身搜查房间,他对宫野志保呵斥道:“让开!组织的叛徒侵入了这个地方,若敢妨碍我追杀叛徒,连你也一起杀了。”
宫野志保:“……我知道了。”
纱耶香越发紧张,目光飞快地周围打转。
琴酒的黑色皮鞋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地朝着这个方向逼近。
……门背后是视野死角,适合藏匿,不过,琴酒的疑心病已是晚期,必然严密排查任何死角,不行。办公桌底下能藏人,但不防子弾,不行。饮水机,努努力可以挤进下方的机箱,但拆卸水罐会发出声音,不行。窗帘,只要视角卡得好就能蒙混过关,但……
砰!
就在这时,琴酒一脚踢开了大门,门框撞到墙上发出巨响。
纱耶香心里一颤,慌不择路地扑向距离最近的饮水机,抱着膝盖躲在机箱侧面位置。
而这时琴酒的脚步声已经走进屋里。
他第一时间打开灯光,迅速转到门背后,排查视野死角。
呜……纱耶香被光线刺痛,顿时两眼泪汪汪,忍不住捂着眼睛坐在地上。
琴酒的搜查却一刻也没有停止。
他举起槍,直接给办公桌和茶水柜各自送了两发子弾,然后上前踢翻桌柜。
趁着琴酒的注意力还在别处,纱耶香抹掉泪水,猫着腰钻进打印机和墙壁之间的夹缝中。
这时,琴酒的脚步声在房间的四周绕了一圈,沿路踢翻了饮水机,撬开文件柜,打掉行李箱挂锁,确认没有任何藏身之处才罢休。
纱耶香卡着对方的视线死角,就着打印机的位置蹲在地上也绕了一圈。
琴酒的脚步在窗边停下来。他掀开窗帘,检查了一下窗闩。接着,他把窗户推到一边,脚步声来到阳台外面,巡视一圈,再次回到屋里。
与此同时,纱耶香悄悄站起身,后背贴着墙壁,缓步挪移到门口。
琴酒转身锁上了窗闩。
他突然转过身,眼神锋利得好似刀子,一寸一寸地扫视着屋里。
……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琴酒不满地皱了皱眉头,结束了地毯式搜查。他径直走到外面的走廊,随手将房间的门带上。
只隔着一道门的距离。
纱耶香的身影就出现在这里。
她紧紧地搂着布偶熊,盯着门逐渐闭合,然后缓缓呼出一口气。
门外。
沉默了有一会儿,琴酒又用着低沉的声音叫唤道:“宫野志保,有谁经过这个走廊?”
宫野志保语气敷衍地应声:“真是烦人,你觉得如果我之前见过叛徒的话,还能活着站在这里和你说话吗?”
琴酒:“有,还是没有?”
“没有……反正我没注意到。”宫野志保尽量保持着倔强。
“算了,别让我发现你做了什么手脚,”琴酒用槍管敲了一下她的肩膀,警告道,“组织这次派你回来参观研究所,是为了督促你,两年内必须完成美国的学业,然后接手这边的研发工作。”
“可是,就我所知,”宫野志保语气充满着讥讽,“南面的那座实验室园区已彻底被炸毁了……两年后,等我完成学业从美国回来,这里的实验室还能用吗?”
纱耶香靠在门前,双手捂着嘴忍住不笑。
走廊上。
似乎隐约感到被注视,琴酒微微侧过头,没有发现任何不妥。
他扯了扯嘴角,左手举槍,槍管夹在右侧腋下,槍口对准身后,迅速扣动扳机。
然后响起一阵槍声。
子弾射中了门外的一处墙面,墙体发出轻微崩裂的声音。
“这是一个警告,”琴酒收回槍,用着冷淡的语气质问,“你确定没有隐瞒事情,是这样吗。”
“我确定。”宫野志保谨慎地开口道。
“很好,”琴酒厉声威胁道,“你以后最好放聪明一点,别让我抓住把柄。”
“……随你怎么想。”
宫野志保就这么盯着琴酒。她故作从容,坚持自己的说法,直到琴酒接到一个电话,不得不离开这里。
走廊再次变得安静。
宫野志保看着只有自己一人的影子,转身对着走廊尽头的房间,悄声问道:“喂,你还在那里吗?”
没有回应。
宫野志保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打开门。
突然间,一个冰冷的槍管抵住了宫野志保的后脑勺。
纱耶香好整以暇地握着一把袖珍手槍,怀里搂着布偶熊。手槍就是在布偶熊里面找到的,除此之外,里面还藏着一台手机和些许现金。
宫野志保没有被槍吓到,缓缓转过身。
然后她和纱耶香视线重合在一起,缓缓睁大了眼睛。
“你是谁?”
纱耶香笑了一下:“你猜?”
“等一下、难道,”宫野志保上下打量着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近乎失声,“你就是那个实验成功的样本,编号是……”
“我很不喜欢这个数字,”纱耶香慢悠悠地打断她的话语,表情变得冷漠,说道,“组织居然有你这么小的研究员。”
宫野志保很快冷静下来。
“现在还不是研究员,”宫野志保自嘲地笑了一声,“你刚才应该听到了,我要等两年后从美国大学毕业,才被允许接手组织的研究。”
“也就是说,”纱耶香审视着她,依然是持槍的姿势,“你还没有做坏事。”
“如果你说的坏事是指,”宫野志保脸上布满着阴云,“肆意践踏实验体,参与不人道的研究……我确实没做过,可是,以后组织要求我这么做,我不可能拒绝——”
宫野志保停顿一下,继续说道。
“……我和那些研究员,没有任何不同。”
“哇哦,”纱耶香摆了摆槍口,“你是知道的吧,我真的有可能动手杀了你哦?”
“我本应该在刚才就被琴酒杀了,”宫野志保看向纱耶香手里的布偶熊,说,“我将这么多行李藏在布偶熊里,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唔,你也在做叛逃的准备?”
“没错,”宫野志保哭着笑出来,“但是根本派不上用场,我没有你这样的力量……”
纱耶香就这么看着她。
“……我已经完全理解了,”纱耶香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在感谢我救了你的性命。”
宫野志保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地点头道:“嗯……是的,我很感谢你……”
“但好不容易活了下来,为什么又主动寻死?”纱耶香走上前,打量着她的面容,“难道你也是自杀爱好者?”
“不是,”宫野志保不禁垂下脑袋,踌躇道,“因为琴酒说你是‘叛徒’,我只是觉得……被叛徒杀死,我就不会被怀疑是叛徒……”
“原来如此,”纱耶香放下槍口,“组织控制了你的家人。”
……如果宫野志保被当做叛徒处死,她的家人也会有危险;如果她被叛徒杀害,反而会获得补偿。
宫野志保一愣,随后讥讽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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