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平述说的口吻太平淡,和他话语中传达的意思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旁听着的霜白语不可控地升腾起毛骨悚然感,他想起了刚有意识进到游乐场那会,在大脑短暂空白一瞬时,他也正经历着同样的事。
“一切都像最初的那样,但当时的我好像一个囿困在梦中的人,即使知晓眼前的并非真实,也无法从这场梦境中醒来。”
围观的人表情发生了微末的变化,只是由于一致变更的数量太多,将这点细微的统一无限制地放大。
霜白语面色紧跟着一变。
糟糕,得阻止哲平继续说下去。
他这想法还没付诸实践,围观人群中的一人突然异动。那人做了个攻击的起手式动作,恰好横在霜白语面前,原本趋向呆板的脸上眼珠一转,精准地望向他。
霜白语分出精力看向人群中的哲平,刚异动的人这么一拦,仿佛促成了什么信号,其余的不约而同往前了一步,离正中间的还在讲述的眼镜青年又近了一步。
他的视线被攒动的人头遮挡去了大半,情急之下,霜白语直接开口喊出对方名字。
下一瞬,所有围绕着哲平的人前进的脚步一滞,齐刷刷转头看向他。
霜白语骤然接受这么多的注目礼,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不该打断他的。”
拦住霜白语的这人用近乎叹息的语气开口,对方没等他的反应,接着说下去,“只要你不打断,再过不久哲平就会说出这里的真实的时间轴,相应的,被约束在这个游乐场的NPC会想起他们已经死亡的现实,被戳破身份的人群会暴怒。”
“哲平会被瞬间撕碎……”
他的音调拔高,尾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兴奋的颤意。但紧接着,他的语气骤然一冷,声线在少年音和孩童的清澈间来回更替。
“你出声了,为什么要擅自终止这一切呢?拯救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对你而言很有成就感吗?”
对方的声线彻底变成了小孩子的,即使顶着陌生的皮囊,霜白语还是靠声音认出了对方。
“不过没关系,就由你来替代哲平承受这一切,我们很高兴在这个沉寂多年的时间夹缝里迎来新的成员。”
霜白语耳边回响着她逐渐激昂的声音,顶着别的壳子现身的索尔卡特眼底是掩盖不住的浓郁笑意,她笃定了他这次束手无策,这是无解的一个局面。
从霜白语决定让哲平开始讲故事时,被吸引过来的人们逐渐复苏的仇恨值不会消失,中止进度只会让仇恨值转移。而在角色扮演的剧本里,玩家一方面不会被约束主观能动性,但另一方面他们在剧情步入正轨却强行改变时也是最脆弱的。
“放心,我不会让他们瞬间撕碎你的。”
索尔卡特回归了原本的样貌,她把落下的一缕发丝别到了耳朵后,也因此露出了脸上半边烧伤的痕迹。
“你利用了我,现在碰巧落到了我手里,总得让我收取一点利息的。要是我满意了,会让他们给你留个全尸的。”
霜白语轻笑,他看起来比刚才冷静许多。
不久前他收回来长久放在人群包围圈中、放在眼镜青年身上的视线,由于他打断了哲平的故事讲述,强行阻断了剧情线的自发推进,对方现在虽然停下了,但脸上表情一片空白。
显然他还陷在当时的情绪中。
索尔卡特说得没错,无论霜白语是否可以结束这一切,都无法救回哲平,救不回一个原本已经死去,却又在时间夹缝中重新活过来的人。
“但有一点你说得不对。”
.
凛华围猎似的绕着不远处的两个人走,把他们圈在一定范围之中。这两人显然也清楚,虽然他只有一个,但刚才已经演示过一遍如何瞬间近身开大,他们比谁都惜命,不会在这时候犯蠢。
“一般知道秘密的人都活不了太久。”凛华以固定的某种步调继续绕圈,又逐渐缩短着和如音他们的间隔,边说边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他的眉眼在此刻是舒展的,与面上的笑容相称,在对方的心理压力快达到阈值的那刻,他话锋一转,“不过我是个好人哦。”
哒哒的踱步声并没有停止,他这么绕圈走,如音他们的目光会忍不住追随着他,连眨眼的频次都减到了最少。
“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衬得我很像是威胁人的恶棍。”
凛华终于停下了脚步,他站定在两人面前,略微前倾身体,“刚我的提议是认真的,你们的目标在哲平,刚好和我的目标差不多在一起,哦这么说起来,我的目标原本还是你们先盯上的。”
当然他说这话不是打算找茬的意思,凛华没有那种霜白语必须只能由自己解决的病态执念。不然当时就不至于反过来帮助游香了。
只是他挑明的时机把握不太好,显然如音和她男友误解了。
咕咚。
响亮得有些过了的吞咽声炸开在如音耳畔。
确实不可否认,他们曾经想对霜羽下手。按照霜羽格外吸引剧本角色仇恨值这点互推,面前这人果然还是没有跳脱剧本,只是由于某些不知名变化,想要换种方式接近霜羽以达成自己的目的。
“既然目标一致,我们也算暂时结为盟友了,可以请你稍微往后退开些许吗?”
如音试探地跟人商量。
非人的压迫感依旧存在,即使面前青年表现得很亲切无害,刚才的记忆没那么快从他们脑子里一键清除。
凛华嗯了声,依言站直了身。
“现在可以说说你们的打算了吗?”
不,实际不能明说。
如音稍微眯起眼,按照青年是剧本角色推断,他们并不清楚对方的故事线,不知道在对方的剧情里他们扮演着怎样的角色。而他们需要完成故事线结束这次角色扮演,两者在本质上相冲突。
可是迫于武力值又不得不合作。
那不如省略前因后果直接说结论。如音打定主意,和她男友对视了一眼,将之后的计划挑拣着跟人说了。
.
“或者该说你隐瞒了没讲。”
霜白语皱了一下眉,似乎觉得这表述依旧不太准确,他抬起手,手指自然放松地曲着。
像乐师起调前靠肢体语言调节找感觉的手势之后,他重新纠正了自己的措辞,“其实在一开始你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嗯哼?”索尔卡特耐心地听他讲,她能理解在死亡降临前,所有人都不可避免地想要拖延时间的心理,毕竟要跨过的是生与死的界限,还是被迫跨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