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心中极不情愿,但却不敢惹怒慕连心。如玉有些懵了,很少遇见如此没眼色的人。
俩人面面相觑,又有些尴尬。
如玉大概是头一次遇见这样不客气的人,又因为其中有同心的阿姐,不知如何拒绝,只好默不作声,被动的被金满仓拉扯着走,同心看这样的情况,万般不得已却只能接受,心中很不情愿,憋屈地快要哭了。
她很不习惯也不喜欢和连心一起出门,连心身上的坏习惯太多。
同心学生时代有一次生病在家休息,要好的几个女同学来家中探望同心,她用高傲带刺的语言和态度鄙视所有人,“一群没规矩的乡巴佬……”言辞犀利刻薄的贬低同心和她的同学,毫不顾及同心的颜面。
卿城生意做大后,连心仿佛忘记曾经在卿城尚未发迹时来家中探望同心,她冷脸冷语,在家中摔摔拌拌刻薄羞辱卿城及同心,又厚着脸皮蹭着卿城的饭局,在有男性谈生意的社交场合中,她手中叼着烟轻浮、轻佻的自来熟络,卖弄口舌装资深专家的接嘴葫芦,“我觉得你不要把摊子铺得太大了,这样自己会很辛苦……”
仿佛她什么都懂,什么都能恰到好处点评几句,或是接过话茬儿卖弄浅薄的文采。
连心只要能碰到卿城带同心共同赴宴,都会强烈要求同去,次次在初次见面自己又非东道主的生意饭局场合,卖力的表现出体贴温柔,但不经意自内而发的风尘味儿十足的动作透露出的轻佻,和急切表现自己出色的话语中显示出的无知,以及莫名而来的与卿城生意合作伙伴的亲密,都是连心自鸣得意的女人味,可却让同心无地自容,后来同心只好和卿城约定自己直接去饭店,这才躲过连心。
这次甩不掉慕连心,同心只好尽量维持表面平静,不让自己因为不情愿表现出哭脸或是不高兴。
同心终究还是克制不住满脸阴霾,她向如玉伸出左手,如玉看到同心脸色阴沉不悦,晓得她心中不情愿和这俩人搭伴而行,他借机和金满仓点头表示要和同心挽手而行,“抱歉金先生!”
金满仓怔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啊啊,请,请便请便!”
如玉走到同心身边,伸出臂弯,同心很自然伸出手挽住他,俩人靠在一起,同心顺势把连心挽着的小臂抬起挣脱出来,双手环着如玉的臂弯处,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把金满仓和慕连心摒弃在二人之外。
慕连心自小混迹舞厅,满世界瞎胡混,怎能体会不到同心的不情愿?
这几年同心对于慕家人都不再付出,而精明算计的慕家人也看得出同心确实没钱了,都躲远了,几乎是不再联系了。
慕连心心中不痛快:若是以前,我慕连心岂能容下慕同心这样怠慢我,看老娘我不当他朋友面骂她收拾她,抓破她的脸要她好看!但今朝慕连心却压下心中的怒火:我可不给你慕同心下逐客令或翻脸的机会,我今晚怎么也得把这个没经验的何如玉收入囊中,看她两人之前并未手挽手同行,定然尚未煮成熟饭,我怎么也得要快些下手!
慕连心想到这里,便装作若无其事亲热地看金满仓,金满仓老奸巨猾立刻热情的走向他的老相好慕晶晶。
俩人心有灵犀有各怀鬼胎互相利用的心思,都无需语言交汇便一拍即合,挽着胳膊跟在慕同心和何如玉身后,有说有笑的一路走去。
慕同心知道在如玉面前已经很丢脸了,心中很不自在,又怕到了聚会场合,拖着两个社会上游走的油条出席,流露出各种跑社会的习气,会更让自己头抬不起来,让大家气氛尴尬,思来想去自己不想再继续像以前那样,压制着难受逆来顺受,为讨好慕家人而委曲求全。
她刻意紧了紧挽着的如玉臂弯,放慢脚步回身站住,“晶晶阿姐、金先生,你们不必客气为了替我请客,就耽误自己叙旧,我们这边人多嘈杂,又是好久不见定然喧闹闲聊,会顾不上招待你们失了礼数,今朝你们先叙旧,改天我若得空再请你们吧!”
若是以前慕连心是会信慕同心说到做到定然会请客,此时连心却在心中嘀咕:以前和同心常来常往的,在同心这个小蹄子身上还是很有机会的,我有可能会勉为其难答应她的提议,现在这个慕同心家财败落了,穿的虽然看起来很新很时髦摩登,但还是以前我见过并惦记许久的衣服和鞋子,只不过因为慕同心衣服鞋子太多,所以不会有经常或持续穿固定几件衣服鞋子的缘故,让衣服磨损变旧,这几年虽然我也不愿搭理慕同心,既未被她邀请外出吃大餐和受邀登门做客,也没有像以前那样不停地收到慕同心经常性的送礼品礼物衣物和米面粮油肉食……慕连心晓得:慕同心过穷日子了!
但她不晓得慕同心也变了,她经历了这几年的苦日子,痛定思痛,彻底知晓慕家人的薄情寡义无情无义,绝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把娘家人当作亲人了。
慕同心终于悟出了,亲不亲和血缘没关系,有时候害人的人,往往是亲人,或是最亲近的人,那种伤深入骨髓,而外人能伤到的大多是皮毛。
慕连心十三四岁开始不上学流连于舞厅,社会是混老了的,应对慕同心这种宅院里的主妇那是小意思。
“喃好啦同心,你就勿要客气啦,你金大哥的一片心意,怎么能这样没礼数的拒绝,不是为你,哪怕是为了何公子,今朝这面子也得替你撑了,何况还有你同学哩!你就不要在何公子面前打我的脸让我下不来台,怎么也得你金哥今天把这客请了!好了好了!就这样定了,蛮好的事情你就勿要婆婆妈妈啰里八嗦了!再说就让所有人难堪哩!”
同心听闻后倒吸一口气,晓得今朝这慕连心和金满仓是甩不掉了,她自从知道慕同心前些年背着自己去找过程诺,就彻底了解了慕连心的本性里,并不会因为自己是亲妹妹便会对自己手下留情,不论亲情,爱情,人情。
慕连心二十多年前既然能够在自己好姐妹陈绿波回扬州老家时,借机见缝插针和陈绿波男朋友吴峰勾搭成奸,还导致意外怀孕,灰溜溜哑哑的在其他姐妹笑话眼光中,和陈绿波鄙视又生气讽刺她的风凉话里,由一个姐妹陪她去医院做了堕胎手术送回慕家。
当时慕老爷怒气冲冲骂她没脸,一脸讪讪的慕连心虚弱的躺在床上,对同心都低声下气起来。
年幼的慕同心照顾了她,心中很为她悲哀,那些日子慕连心为了养身体对同心态度极好,哄骗同心替她做一切伺候她的活儿,姐妹相亲相爱的,同心误以为阿姐终于看到自己的好,对自己好起来了,愈发尽心尽力照顾自己“可怜的”阿姐,也没成想连心缓好身子,立刻又一副盛气凌人的嘴脸欺负同心……
慕连心是没什么人性和廉耻的,也能够随时对自己亲妹妹慕同心身边人下手!同心无数次着她的道儿,上她口蜜腹剑的当……
同心想起这些,冷冷看着慕连心,她晓得翻脸翻不得,只会引的慕连心当街打骂起来,立刻收起硬生生挤出来的一丝笑容,回转身挽着如玉继续向俱乐部走去。
如玉为缓解同心不悦的情绪,轻轻拍了几下同心挽着自己臂弯上的手,这还是这几年来,他和同心第一次这样亲昵。
何如玉心中很欣慰这几年同心给予自己生活上的照顾和陪伴,自己此刻也能给这个关心自己的同心姐一点儿依偎和支持。
走近俱乐部门口,大老远便看到迎面走过来的凤翎和杨梅两人,凤翎穿着很显眼的宝石蓝色大衣,光彩夺目。杨梅也精心打扮过,穿着枣红色大衣很喜庆。
同心阴霾俱散,开心的同如玉惊呼,“阿玉,看到了吗?是凤翎哦,好漂亮!啊,不错,杨梅也穿着红色哩!她一天总是素面朝天,今朝到底是阿玉和时舞面子大,还晓得打扮好再来,蛮好哩!”
如玉笑了,“哪里有我的面子,杨梅姐每次晓得我也去蹭你们的饭吃,都从未见她因为有我而打扮过。”
“我们都开心,蛮好!”同心顺手给如玉把竖起的大衣领顺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你都不晓得你今朝有多帅,也不是今朝,是你一直帅,你要永远开心,今朝多谢你带我们来这里了。”说罢,双手捂着如玉的脸颊,轻轻拍了拍,就像是对自己的女儿明珠那样宠溺。
如玉笑了笑,心中叹气,脸上又期期艾艾:不晓得淮湘师兄此时在哪里,在做什么,此刻身边是谁在陪伴,今后那个最熟悉的人,变成了不相干的人,不再是自己最倾慕、最熟悉的淮湘师兄,而是张先生,张先生……
几人远远互相招手,紧走几步迎上,亲热的打招呼,“太好啦,今朝咱们可以聚聚了,凤翎和杨梅可真美!应当每日都这样最好哩!”同心看着杨梅高兴极了,杨梅平时最是素面朝天惰于打扮的。
“勿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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