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骁淡淡一笑,没接话。
张超接茬:“你以为军校是好进的?入校即入伍,毕业就是少尉军衔。”
叶可欣对这个话题来了兴趣:“林总是哪个军种?”
“陆军。”
“在哪儿服的役呀?”
“保密。”他毕业以后就进了特种部队,执行的大部分任务都是秘级。
“退伍了还保密呢?”
“终身。”
他只答了这两个字,语气平淡,却很有分量。
老曹感慨:“难怪中间好几年都联系不上你。”
叶可欣又问:“那岂不是好几年都没回过家?”
“对。”
“我家里有个小侄子,今年十八,学习成绩实在太差,读了个中专。”叶可欣放下筷子:“他家里准备让他走义务兵,你觉得呢?”
林骁想了想,把义务兵的发展方向、待遇、退伍后的政策大致讲了一遍,哪些情况适合留队,哪些情况适合退伍,退伍后能享受什么政策,都说得清清楚楚。
叶可欣听完,若有所思:“哎,现在的小孩,家里条件也不至于太差,不指望他们当兵挣钱,当然也不指望他们有什么宏图大志,就是去历练一下,练练筋骨,也练练思想,别一天到晚沉迷于享乐。”
她说着,看了一眼碗里顾原刚给她夹的烤鸡翅。
“我不爱吃这个。”她夹起来,放回顾原碗里。
顾原乐呵呵的:“那我吃吧。”
叶可欣根本没注意他,继续问林骁:“那你当初考军校,是家里给你考虑的,还是自己有想法?”
林骁放下手里的烤串,想了想:“我从小就向往军旅生活,可以说是自己的意愿吧。”
老曹插话:“嗯,他军事迷,看电视都只盯着CCTV。”
“军事迷呀,那就是保家卫国,英雄本色呀。”
林骁:“也没想这么多,就是觉得男人还是得干点儿实事儿,军校苦,但苦得踏实,训练累,但累完了睡得着,战友之间都是过命的交情,”他顿了顿:“纯粹。”
于宥宁在旁边听着,觉得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特别真,就像他说的:纯粹,踏实。
“你连服役的地点都保密,”叶可欣追问:“该不会是特种兵吧?执行的所有任务都不能说吗?”
“也有能说的,抗震救灾。”
顾原总算是找到个自己能插嘴的话题了:“这个我知道,那年小农县地震,他就去了的。”
“小农县啊,宁宁也去了的,跟他爸去的。”
所有人都把目光移向于宥宁。
顾原问:“那年你们才多大?”
叶可欣:“高中毕业的暑假嘛,十八。”
于宥宁回忆着:“我爸爸他们单位对口帮扶小农县,地震以后要派人过去救灾,他就主动申请了,我也想帮忙,就跟着去了。”
叶可欣看看她,又看看林骁:“你们俩没见过?”
老曹摆摆手:“灾区!那得乱成什么样儿,骁子他们肯定是一线,宥宁一个小姑娘,俩人估计碰不上。”
林骁默默吃着烤串,没搭话。
于宥宁回忆着当年的事,她印象里,那些当兵的都特别忙,搭帐篷、搬物资、搜救被困群众,从早到晚没个停,为了给受灾群众腾出睡觉的地方,他们都是席地而睡,有时候就靠着墙根眯一会儿。
她每天跟着爸爸去送饭,拎着大桶的粥、一大袋馒头,挨个问:“哥哥,你们吃饱了吗?不够的话还有馒头。”
那些面孔大多模糊了,只记得是灰头土脸的,疲惫的。
叶可欣突然问林骁:“那你为什么又退伍了?”
这话一问出口,于宥宁就注意到林骁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很快,快得像错觉,但那一瞬间,他的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林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餐桌上安静了一瞬。
其他人也并不知道他究竟为什么会突然退伍回来。
气氛有点微妙。
老曹举起酒杯,打了个哈哈:“人骁子回来继承家业的!来来来,敬林总一杯!”
众人举杯,碰在一起。
林骁端起饮料,喝了一口。
午饭结束后,大家简单收拾了一下,纷纷搬了椅子到太阳底下去午睡。
四月中旬的日光暖洋洋的,晒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懒,老曹抱着女儿靠在椅子上,没两分钟就打起了呼噜,张超夫妇也歪在椅子上,帽子扣在脸上遮光,江莹躺在野餐垫上,盖着外套,睡得很安静。
于宥宁打着呵欠犯困,她靠在折叠椅上,眼皮越来越沉,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讲话声吵醒的,眼皮还沉得很,她觑起眼睛,循着声音看过去,是叶可欣和顾原。
顾原背对着她,看不清表情,叶可欣低着头,脚尖在地上划来划去,不知道在说什么。
于宥宁眯着眼睛看了两秒,嘴角微微弯了弯,看来顾原并不是叶可欣描述里那种“严肃刻板”的人,反而挺会来事儿的嘛,不过追女孩子嘛,就是要大大方方的。
她偷笑着起身准备给他们腾地方,手一抬,摸到身上盖着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件黑色的西服外套。
她愣了一下,目光扫过周围,林骁的椅子空着,人不知道去哪儿了。
湖边零零散散坐着几个钓鱼的人,最近的是几个大爷,一人一个小马扎,鱼竿架在岸边,悠闲得很。
最边上那个,穿着黑色T恤,背对着她坐在折叠椅上的,竟然是林骁。
于宥宁脚步顿了顿,慢慢走过去。
半下午的日光已经开始西斜,柔和地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岸边种着几棵垂柳,细长的柳枝拂过水面,荡起浅浅的涟漪,偶有微风拂过,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混着湖水的湿润,舒服又惬意。
林骁坐在一张折叠椅上,长腿岔开,姿态随意又舒展,身前架着一根鱼竿,鱼线垂进水里,鱼漂静静立着。
于宥宁正要走过去,
“姑娘!姑娘!帮我拿一下网!”
旁边的大爷突然喊起来。
她扭头一看,一个大爷正双手握着鱼竿,鱼竿弯成一道弧线,鱼线绷得紧紧的,他两只手都占着,只能用眼神示意她:“那个!抄网!帮我抄一下!”
她捡起地上的抄网,递给大爷:“这个吗?”
“对对对,快帮我抄一下。”
于宥宁凑过去,紧张地盯着水面,水花翻涌,一条大鱼被慢慢拉到岸边,她盯准了大鱼,手一伸,鱼就被兜进了网里。
“哇!”于宥宁忍不住叫出来:“好大!”
那条鱼在网里扑腾,尾巴甩得水花四溅。
“来来来,我来我来。”大爷喊道。
于宥宁蹲下去,双手按住网兜边缘,鱼在里头拼命挣扎,她按都按不住:“哇,真有劲儿!”
另一个大爷从厕所回来,小跑着靠近:“哎呀老金,你又上鱼啦!”
两个老伙计一起动手,一个按住鱼,一个摘鱼钩,钩子从鱼嘴里取出来,鱼还在不甘心地甩尾巴。
“这条大!”老金大爷把鱼拎起来掂了掂:“得有十斤!谢谢你啊姑娘!”
“不客气!”于宥宁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
她捡起来刚刚为了抄鱼掉到地上的外套,拍了拍泥,抬头正对上林骁的视线。
于宥宁尴尬地抬了抬手:“你的衣服……不好意思啊,掉地上了。”
林骁没什么表情,只是从旁边的小椅子上拿起一包抽纸,递给她。
于宥宁走过去,接过纸巾,抽出一张擦了擦手,又抽出一张擦了擦外套上的泥。
擦完,她看了看他旁边的空椅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这些渔具都是你的?”她指了指他脚边那一堆东西。
林骁“嗯”了一声,目光还盯着水面。
“看你睡得很熟,”他说:“就给你盖了件衣服。”
于宥宁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外套:“谢谢你。”
“客气。”他轻轻扯了一下鱼竿,调整鱼线的位置:“怎么过来了?”
于宥宁往身后指了指:“顾原和欣欣聊天呢,我给他们腾地方。”她说着,打了个哈欠,掏出手机,开始P图。
旁边两个大爷又陆续上了鱼,两个人心情好,点了烟抽,烟味顺着风飘过来,于宥宁皱了皱眉,侧头瞥了一眼。
林骁:“坐这边来吧。”
她没多想,起身拎起折叠椅,挪到林骁的左侧,这个角度正好,背对着太阳,阳光晒在背上,暖洋洋的。
林骁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语气不冷不热:“嗯。”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安静地听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沉甸甸的:“换供应商。”
对方似乎还想解释,林骁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这话我说过不止一次了,你是觉得我的话没有分量,还是觉得你不用当回事?”依然是不紧不慢的调子,语气却变的威严。
于宥宁的拇指停在手机屏幕上,P图的动作忘了继续。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他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淡淡的、不辨喜怒的平静,可那双眼睛不一样了,那双眼睛里没有她熟悉的温柔和耐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锐利的东西。
她一直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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