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出头的汪褚冉和同龄人一样,有着超乎自身的自信心,她相信她的未来会螺旋上升,相信她会是与众不同的。
但当一个已经取得社会成就,并且还是男友的人在她面前展示自己,如同禽兽张开一身华羽,不是刻意耀武扬威,只是自然而然亮出身上的筹码。
他笃定她会绊住他,认为她不如他。
骄傲的心被抨击,汪褚冉不接受。
她接受过良好的教育,收获过汗水与努力换来的硕果,她知道如何保持她的优秀,她铮铮昂扬。
那些话他怎么说得出口?
她发现他并不了解她,亦如她才认清他——一个自大狂妄愚蠢的男人。
而她肚子里有他的血脉。
怀以隐秘、报复、戏耍的心,她让生命在她腹中成长,用她的血液浇灌它,接纳它带给她的所有不适。
然后在它出生后送到愚蠢的男人面前。
她欣赏他破防的面庞,满意他隆起的眉峰,她用事实告诉他,事情并非都如他所料。
可三十出头的汪褚冉如何告诉眼前女孩,这个曾经跟她脐脉相接的女孩,她的生命源于一场大获成功的捉弄。
她看起来很聪明,她还那么年轻,却已站得比当年的她高太多。
脊背朝天空的方向挺立,汪褚冉不吝啬她的冷漠,“我想要握在手里的东西,事业、名望,同男人一样厮杀拼搏,他们可以放弃的,我也可以。”
程蝶说,“你后来又结婚生小孩了。”
“他们是不同的,陆叙白会支持我的工作,他从不认为我会止步。”
“这就是你想要的?”
“这就是我想要的。”
“如果什么都没得到呢?”
“那就什么都得不到。”舍下程蝶,她绝无后悔。
良久的沉默横亘母女间。
“要上映的那部电影,你代入的是对陆意的感情?”程希为妹妹要来汪褚冉未上映电影,程蝶从头到尾看过。
成为女帝前夕,剧中汪褚冉得知儿子被政敌捕获,淬炼坚硬的心神出现弱点,但她选择摒弃私情。
直到儿子安然无恙回到身边,独处时热泪滚下。
她的演技很好,程蝶能够想象,观众看到剧中她落泪将一并发出呜咽声。
“是。”汪褚冉点头。
有风袭来,拍打衣物猎猎作响,程蝶压下掀飞的外套,平淡的话语化作悬在汪褚冉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她说:“如你所愿。”
汪褚冉等待她的报复。
她等着她随时叫她妈妈,曝光她们身份;等着她和程旭生找到陆叙白,坦白她掩藏的过去;等着她现在所拥有的渐渐烟消云散。
她束缚陆意,不许他去父女身边,她抓住属于她的最后安稳。
程旭生最近过得不好,即便后几宿节目组安排他们住宿戈壁人家,那也是土窝子,房屋一半埋进土里,稍不注意,胳膊肘全是灰。
女儿是出来散心的,他是旁边伺候的。
赶羊寻水、砍红柳、扎篱笆,捻羊毛、擀毡子……好好的旅游综艺怎么那么多活?
他的脸肉眼可见清瘦下来。
音乐家却摊开晾晒的奶皮,打量他笑说:“人果然还是要动起来显年轻,程先生看起来比我小多了。”
他摸腰间,肉薄一层,“瘦的,裤带都松了。”
音乐家哎呀,“我想减肥减不掉。”
程旭生呵呵,看她边晾奶皮边吃。
节目最后一晚,姜导发给每人张卡片,写下此次同家人出游最大感获。
程蝶提笔,落下:【随遇而安】。
窥看完女儿的感获,程旭生字迹飞扬,【有机会来种树】。
姜导问:“程先生怎么会想种树?”
程旭生,“这里长树是好事吧?”
“是好事。”
“我爱做好事。”
运动员说:“程先生爱女,种上树程蝶就能歇在树底读书。”风沙来了也有树挡。
几天的相处,他们见识到程旭生对小女的无微不至,从诧异到钦佩。
陆意夺笔,嚷着要写东西,姜导给他的卡片布满不明黑线。
陆叙白将他抱在怀里,铺平他的卡片,大手包住小孩的手,他说:“陆意不会写字但可以画画。”
他们画戈壁小羊喝水。
“妈妈看我画的好瞧不?”小孩兴奋地喊。
简易妆容掩盖数日难眠的憔悴,“好瞧,比妈妈画得好。”
汪褚冉草草写下:【大漠长风,一往无前】。
晚间最后一次直播。
程家直播画风在第二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