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太久了,让轻薄的灰也深深地渗进破损的牌位。
她擦不去那痕迹,又不想让这伤痕累累的木头在自己掌心彻底碎去,就放了手。
“走吧,”聂莫黎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很淡,“下一站”
这里已经没什么东西了。过去积累的和最近造就的都已经消失,只留下这些没有意义的牌位,也不是用来禁锢千子树的媒介。
风从破败的门框间穿过,卷起一小簇尘埃。
她们没有回头。
【葬学堂】
门框歪斜,墙皮大片脱落,窗纸早没了,剩下发了霉的窗棂衔接起屋内与漫起阴云天空,像只空洞的眼眶。
萧潇带着几分奇妙的感触向内打量
说来溯源副本里的时间算是29年前的过去,她当时也没来这里仔细查探,只远远地扫过一眼,记得里面整齐的桌椅和孔子像。
倒没想过还有在现实里再来的一天
也是时过境迁,这地方应该是从她们小时候就荒废了。孔子像已经泛黄,斜斜地挂在墙边。
桌椅已经倒了大半。小小的条凳和矮桌散落得七零八落,有的叠在一起像是被人匆忙推倒的,有的则是自然朽坏、慢慢塌下去的。两种倒法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人为、哪些是时间。
走进去,视线再转,能看到讲桌后方悬挂的六臂菩萨像。纸卷在经年的风蚀水浸中已经与墙上的粉迹和灰土密不可分,于是现实与绘卷的边沿便显得模糊。凶恶的佛像似乎就立体起来,在这种荒凉场景下本该是有些可怖的。
然而不知是因命运还是诅咒,那本该画着头颅的部分被模糊了。不同于风蚀或是水渍晕染的样子,倒像被人伸手抹过一般。颜料沿着某个力道的方向散开,层层叠叠地晕成一团,中间留下一个纤细的、清晰的掌印。
那掌印很小,指骨分明,一看就是女人的手。
“这是...”萧潇还没说完,聂莫黎已经走到了画像前面。
她没有犹豫。掌心平平地覆上去,按在那道印痕上。
严丝合缝。
“是聂莫琪”
聂莫黎沉了神情,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掌印——与她一模一样的手,曾在这里停留,如此轻易地抹去了菩萨凶恶的脸。
为什么打出的这一掌?
因为愤怒?因为恐惧?还是,想要留下什么线索或是痕迹?
她无从得知。
停驻片刻,聂莫黎收回手。
“生魂离体了”
萧潇面色一凝:“已经出事了?”
“不清楚”
聂莫黎转过身,扫视整间学堂,“但确实得尽早找到她了”
阴命孪生,天地难分。既然她现在还好好站着,说明聂莫琪至少暂时没有性命之忧——身体也还没被镇在哪里。
还有时间,暂时
萧潇正想再问什么,却注意到聂莫黎顿住的目光。她顺着望过去,见到几行远比画卷清晰的字迹。
【阴命孪生,孽根当除】
【病胎不收】
【夭者归神】
新鲜写就的,像是规矩,像是挑衅
萧潇困惑地拧紧了眉心:“没头没尾的说什么玩意呢”
“大概又是不知道哪个大巫贤悟出的新鲜真理吧”
聂莫黎讽刺道。
“当然,我更倾向于——”
她抬起眼,唇角微微一扯,笑意却没有半分温度:
“他们在挑衅我”
【称骨斋】
门没上锁,虚掩着,推开的时候铰链发出一声很长的呻吟。
屋子不大,格局和萧潇记忆中的差不多——正中是一张宽大的桌案,桌后原本立着的书架如今已经被搬空了大半,残存的几格上零星散着些发黄的纸片和碎木块。靠墙的位置还摆着一把太师椅,椅面塌了个洞,露出里面朽烂的棕绳。
当时她和林霜枫翻找线索的书架也已经变成书架残片,不多的纸页残篇就散落下来,堆成一座小小的坟丘。萧潇倚在桌前,看着聂莫黎四处查验的背影,倒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上次来这的时候莫黎还没出生呢,一转眼都这么大了(?)
当时更是没出生的小鬼倒反天罡地感叹片刻,就不禁摇头。时间这种东西,被祈殃系统搅和过之后就不太讲道理了。
“萧潇,你来看。”
“来了”
好吧,摸鱼中止
晃晃脑袋让渐渐攀延升起的倦意老实的蛰伏下去,萧潇飘过去,一眼看到聂莫黎掌中书页上眼熟的字迹:
【前数代大悟县过于怠慢,忘了称骨斋教化孩童之本。
待我再续传统,卜得葬尊启示,记下异命孩童】
嚯,又是熟人?
“我看过这本,”自然地伸手翻阅起聂莫黎手中的书籍,萧潇回忆道:“后面好像还记录了奚医生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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