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指腹按上嘴唇,聂莫黎习惯性张了口,圆润的丹丸就被抵进来,在与舌尖接触的瞬间化作热流滑入咽喉
痛到麻木的双眼便重新炸起刺痒,她条件反射要抬手去摸,两只手腕却骤然一紧,像是被什么绳索扯到一起,被已经握住她一只手的手掌牢牢钩住。
脸颊上轻柔的擦拭触感稍微分担了些许那股痛痒的难耐,全凭着一腔信任勉强稳住了攻击本能的聂莫黎不适地皱起眉:“干什么”
“捉住你呀”
这地方没有水,干燥的布料很难擦净干涸的血迹。萧潇又拿指腹去擦了擦,看到手下皮肤似乎起了新的红痕就只好停了动作,转去检查聂莫黎的眼睛。
被毁的很彻底。一条条创口从虹膜的边缘向内蔓开,深深割裂那双总是安静看着她的灰色眼睛。黑红的血液挽留着支离破碎的虹膜,衔着生理性的泪向下滑落,在脸颊上勾勒出新的血痕。
她抚上家人红肿的眼角
聂莫黎偏了头,不耐地啧了一声:“我认真的”
萧潇就跟着转了点角度,盯着那眼瞳深处似乎是在药效下散去了一丝淤血,才回应道:“我也是”
认真的想捉住你、困住你,把你捆在我身后,不要再受到半点伤害
聂莫黎没说话,甚至于神情都没有半分变化,只有那双破碎的眼珠动了动,无声地盯住她
明明这种伤势下人类不可能还保有视力,萧潇还是有种被看进灵魂最深处的错觉
但她不怕,她不会在聂莫黎面前遮掩这些
所以她只是回视着,放任另一个灵魂从自己的最深处一寸寸扫过
她捉着家人的手
咿——
音调奇怪的狐狸叫声打断了这份忽然而来的安静,聂莫黎反手一挣扣住她的手腕,沉声唤出她的姓名:
“萧潇”
“嗯?”指腹从聂莫黎太阳穴滑落,确认对方伤势的确正在好转的萧潇自然应声,又不知从哪摸出一条柔软的纱带
“你之前说没药又是骗我的?”
比起谁捉住谁这种理所应当的小心思,聂莫黎更在乎某些人是不是又在该救自己的时候扣扣嗖嗖,转头又把救命的东西浪费在她区区一点视力损伤上
她很确信,只要人不死萧潇肯定逃不出她的掌心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怎么让这个小混蛋好好活着!
“强效治疗确实没有了”
风带着轻纱灵巧地在聂莫黎脑后打了个结,萧潇终于松了捆绳,依旧捉着聂莫黎的一只手:“但还有一颗生效比较慢的,刚好派上用场”
尽量理直气壮地说着,萧潇引着聂莫黎跟上又开始扯自己裤脚带路的小狐狸,被人恶狠狠掐了一下掌心后飞速声明:“眼睛可是很重要的!受伤容易引起全身性的免疫反应,莫黎不许不当回事!”
身边的人哼了一声,也不知是因为不在家里所以选择给她留点面子还是已经懒得骂她了,好半天只低低自语了句:“...有时候真怀疑你是不是在骗我的命符”
失忆至今已经把夺舍相关咒法全部忘光光の嘉宾:“?命符是什么”
很想白她一眼但又被疼痛打败的聂莫黎:“。”
心念一动,无形的丝线就将傀儡的嘴巴牢牢阖拢,聂莫黎抬手捏上去,超凶地把人变成呆呆的鸭子嘴:
“用来控制你的东西,闭嘴吧笨蛋”
“唔唔!”(好的!)
破败回廊中,耳聋的狐狸尽职尽责地引着路,后方跟着两个始终牵着手的影子
·······
“你们来了”
满是刀痕的木柱残垣之间,端坐的精怪抬起头颅
不分昼夜的昏沉天光从不存在的穹顶撒下,祂冲萧潇腰间的胁差笑了笑,平和道:“我感知到同僚残存的气息,想必是您收敛了牠们的躯体”
“请将他们送进池中吧”
祂身侧是一汪清澈的、透明的池水,大概二十厘米深,宁静地躺在那里,在一地挣扎的血迹与刀痕间呈现出一股诡异的安宁
是的,安宁
明明地上甚至还残留着数道拖拽的血痕,金属碎屑艰涩地卡在翻卷的石板间,四处都是不甘与恨意混杂的怨气,但萧潇看见那个池子的第一时间,居然从心底升起一股安宁的错觉
好像只要进入那里,就能回到最初的最初,再也不受情绪的困扰
掌心捏动的触感唤回了恍惚的神智,萧潇下意识冲聂莫黎勾起笑,看见她双眼蒙纱的样子又是一怔,从腰间取下那块红绸缠出的包裹:“好,我来”
毕竟是本地人要求,看样子这些铁块曾经也还都是人形,萧潇就没直接往水里丢,蹲下身一片一片放下去时又忍不住拉平了唇角:
莫黎的伤不像是因为怪物...
冰凉的暗色从瞳孔深处一闪而过,萧潇在这份被自己忘却了来由的力量里抿紧了唇角,又看见那些铁块金鱼似的游动起来,拼凑出一振振长短不一的刀剑
刀剑复活点?
有点反科学,但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那么堪称精神污染的安宁感她上次见好像还是在葬铃村着了道的时候——
结果下一秒所有的长刀短刀全化了,在那股刻板的安宁里相互重叠又相互融合,变成一滩鱼卵一样的鼓胀的铁水
萧潇:?这对吗
正想问呢,身旁新手村指引者一样的家伙看着铁水如释重负地一笑,脚一蹬自己居然也要往下蹦,被聂莫黎干脆利落地揪住领子
“喂!”
紧急起身扶住被带了个趔趄的聂莫黎,萧潇抗议道:“干什么干什么,说好了先引我们离开的!”
直接送自己下线算怎么回事?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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