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魄消散的过程是什么样子?
按云笙以前的想象,快一点大概就像被风吹散的尘沙,慢一点的话,大抵会像萤火虫一样吧
或者更浪漫一点,会化成天边一颗平静的星星?
她推开门,就撞进这么一片散落的星光
毫无防备的魂魄倚在床头,没有同往常一样看向她
云笙听见好友疲惫的轻唤:
“阿笙”
厉鬼本就是由执念与怨气支撑着的生物
如今,支撑她的东西被一样一样敲碎,疲惫的灵魂支撑不住过剩的怨气,开始消散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理·所·应·当
苦涩的唇齿咀嚼着四个写满了不甘的字眼,她一步步靠近,听见自己语调平常的回应:
“嗯,在”
随身的书本安静翻开,云笙在床前坐下,语气寻常:
“之前没收的玉书我带来了,你自己看着练吧”
鬼修的法门再邪,也总比就这么死掉要好
说来这东西跟聂莫黎从一个副本里出现,若是当时就没拦着萧潇去学,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般地步?
雷霆于书页书写着笔画,核心道具被引动,小心地,推送轻薄的字迹贴补魂魄
那人握住她的手腕,留下一个冰凉的,代表着风的印记
云笙心头一颤,甚至没敢抬眸,只有语气冰冷下来:
“有这留遗产的功夫不如想想怎么活下来”
“我才不会死呢”
身侧的人低低笑了句,闭上眼睛,嗓音里也带上轻薄的叹息:
“我只是,有点累了”
累了
鏖战三天没听你说过累、七日奔袭没听你说过累、数月的演绎把自己扮演成另一人的性格没听你说过累,现在返乡任务的身份牌也作为核心道具被你得到了,想见的人也出现了、哪怕只是其中一个
你怎么就、累了呢?
你的选择...我的选择...
曾经充实着三魂的光点还萤火似的浮动着,一点点充斥这片安静的房间
云笙在这片熟悉气息的包围中沉默良久,低头望着那些从魂魄中逸散出来的光,终于还是反握回去:
“累了就睡吧,会叫你起来的”她说
“有我在呢”
房间安静下去,柔软的光也熄了,剩下点点捉不住的碎星,明灭不定
聂莫黎坐在窗边,仰头望着夜幕中挣扎的几点星子
窗户开着一条缝,夜风带着城市特有的气息钻进来——汽车尾气、夜宵摊的烟火气、远处不知谁家飘来的洗衣液香味,混杂在一起,勾画出他人的生活
她没什么目的地观着星,手中摩挲着一对玉质的耳坠。那耳坠有些年岁了,边角都被磨得圆润,玉质却依然温润,泛着淡淡的光泽。
那是萧潇送她的。
那时候她才刚成年,萧潇也还是个刚上高中的小屁孩,趁着初升高的暑假偷偷磨了不知道多久才做出这么对耳坠,随礼物寄来的信长得惊人,能把心底四面渗漏的空洞都牢牢填补。
‘什么时候来找我呢?’
她想着,甚至于有些期待地,胡乱想起萧潇来寻自己报仇、以及误会解除后可能会有的歉疚与愤怒:
‘其实受点伤也没关系——’
胸中蔓开的根系又冰凉地生长起来,钝钝地将期待的源头剥离咽下,留下一片新的、浅薄的空洞
‘萧潇’‘成仙’
两个词是这样自然地联系在一起,令人丝毫不觉有何不对
嗡、嗡
手机的震动唤回注视着天空的眼睛,聂莫黎随手收起玉坠,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目间的冷淡便稍稍收敛几分。
‘还差两魄’
她想着自己快要集齐的条件,按下接听,放缓了声调:
“回来了?”
电话那头很轻松地应下,关心的问了一串最近过得好不好心情如何要是遇到什么困难或者不开心一定要来找自己,又带着几分和萧潇相似的得意表示自己刚从美国修了心灵净化学回来终于能解决她心理学医者不能自医的难题了请迅速回来见面——
“..诺澜”
聂莫黎叹了口气
虽然说回来了就好、或者说没在外面出事重蹈覆辙真是太好了,但也不用这么——
“莫黎”
对面却打断她,很认真地:“我们很担心你”
担心我?
对其他人的感情依然毫无阻碍地盘踞在心底。聂莫黎低低笑了一声,只温声道:“我知道”
如果知道我要拿萧潇的魂魄祭祀成仙,你还会担心我吗?
多可笑啊,为这种无用的感情左右——
诺澜:“..嗯”
好吧,看来{PlanA:直球}毫无成效
B方案,启动!
经验丰富の电台主持卡在对话安静时长达到聂莫黎挂电话之前再度开口,语气有些不确定的:“回来之前出了点意外..总觉得身边凉凉的,好像有人看着我?”
聂莫黎眼神一凝
手下一掐默念起诺澜八字,她又看了眼时间,结合星数开始推衍:“之前给你的护身符呢?”
那个男人明明已经被收监,勾绞煞怎的还没有破?
“倒是还在身上...但好像有点发灰?”
拉着行李箱脚步轻快地往外走,确实感觉自己的运气跟某位半年前的临时搭挡在一起就有点不妙的诺澜瞟了眼出租车上车点的导向牌,拿着手机语气里带上点点困惑与自我说服的意味:“应该没问题吧?今天要来接机的几个朋友虽然有点排外还迟到但都不是坏人,最多嘴上说点什么——”
虽然目测她们都不会来了我也没打算真在这傻等
“别见了,”
听见这些更是蹙起眉头,聂莫黎也没了先前做出的温和语气,只道:“排外、迟到、还针对你?”
她低嗤一声:“自己被欺负都保护不好,还说什么担心我们的大话?”
“最近住在哪,给我发个位置”
完全不在意那点挤兑的诺澜:欸嘿,上钩了
我就知道莫黎一点没变!
在电话另一头猫儿似的弯了眼睛,诺澜笑吟吟地开始逗妹妹玩:“要贴身保护我吗?”
心里那点自己人被欺负的不爽一噎,聂莫黎当场拒绝:“想得挺美”
顺竿爬的也太快了点
唇角不自觉扯起一点微弱的弧度,也反应过来自己估计是让诺澜给钓了的小狐狸望着窗外盘算片刻,道:
“我会额外租个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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