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有点,但不是因为那些从未相识的敌人的死亡。
手背碰了碰鬼魂冰凉的手指,聂莫黎摇了摇头
“进去吧”
称骨斋里的空气比外头还要浊上几分。法坛的暗红辉光一下一下地搏动着,映得满屋都是明灭不定的阴影。四具尸体歪倒在各自的位置上,血沫沿着石砖的缝隙蜿蜒,汇成深色的、不规则的图案。
萧潇从尸体旁飘过去,只看着聂莫黎的背影。
法坛立在正中央,黑木搭成,四角悬着不响的铃铛。聂莫琪躺在台面上,手腕和脚踝缠着浸透了朱砂的绳结,指尖有几处细小的刺痕,结了干涸的血痂。
被祭品变化扰乱了心神的求仙者下意识探手去解绳子,尖锐的压迫感却在指尖与绳结相触的瞬间劈进经脉
聂莫黎闷哼一声,才想起两人血脉相同的事实。
阴命双生。给聂莫琪设的阵,对她一样管用
啧,麻烦
沁凉的温度先于自己的手掌贴上来,恍惚间竟挥散了那股蓦然压下的不适。只留下些许与欲念纠缠不休的心安,如此割裂却又如此清晰地在心底盘桓。
任凭另一人检查着自己的情况,她望着萧潇认真的侧脸,还没探明那股执着生长的情,就见萧潇毫无犹豫地拧过身,朝那法坛伸出手去
嗤——
朱砂与厉鬼,道法与怨气,放到一起和往热油里泼水没有区别。
聂莫黎想也不想地把她扯开:“你干什么!”
“消耗点怨气的事情,问题不大”
萧潇满不在意,反倒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把她的肉身带走伤不到我的本源,为什么拦着我?”
可是会痛啊
聂莫黎张了张口,竟没能说出话
你不是,最怕疼了吗?
她攥着萧潇的手腕看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松开了。
脑子总是乱的。有什么被遮盖的东西叫嚣着想挣扎出来,跟那些近乎于冷硬的计划打了一架又一架,把人锢在一片矛盾的烦躁里。
聂莫黎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眼前的事情。
法阵破不了。这玩意对她有特攻对萧潇也有效,硬来只会两败俱伤。而且法阵在镇压肉身的同时也维持着它的机能,没有生魂支撑的空壳,拆了反而可能撑不住。
——生魂。
聂莫黎的目光重新落到法坛上。符文的排列,绳结的打法,取血的刺痕。再想想刚才那群人说的话..法器,热武器,突袭千子树..他们怕火力不足,怕筹备不够
..聂莫琪的生魂恐怕在那批人手上。
“肉身留在这里。”她说。
萧潇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法坛上聂莫琪安静的面孔。目光算不上温和。
“法阵不激活就不会伤到她,躺在这比被我们带出去安全。”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强调聂莫琪的安全,聂莫黎还拽着萧潇的手腕,语气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果断:“反正带着个没有灵魂的身体在里世界乱也没地方放,还拖累行动。我放几个纸人控制尸体伪装一下,短时间不会有人发现。”
“剩下的晚点再说,等我找到她的生魂再想办法。”
她这么说着,忽视掉萧潇表情里隐约的不赞同,就当两人达成了一致。
于是风起符落。轻薄的纸张附上死去的空壳,躺了一地的尸首乖顺爬起,清理掉自己生前留下的最后痕迹。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安静地看着尚且温热的傀儡们坐回法坛周边,撑着脑袋倚着墙,好似困顿地各自歇下来。
她们又踏上回后山的路
这次总爱嘀嘀咕咕的小鬼不说话了,就飘在聂莫黎身侧,察觉到人偷偷瞄过来,就超级明显地哼一声,然后转开头去。
聂莫黎:“萧——”
小鬼飘远半步
聂莫黎:“..抱一个安慰一下?”
“不要,独断的坏蛋!”
一时不知道是该听话还是继续の聂某:“..那我走了?”
“不许”
“那我过来?”
萧潇:“..”
萧潇:“不要”
说在生气吧又舍不得走远,说不生气吧又不让她靠近。一人一鬼保持着这个奇怪的距离扭来扭去地把路都走成了S型,终于在把自己晃进沟里之前重新回到正常站位。
总让人感觉这会儿要是还在猫猫壳子里高低要拿大尾巴猛击人类大坏蛋的小鬼别别扭扭的躲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被捉住了手腕。在聂莫黎抬眼望来的执着视线里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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