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脸道友看着人淡淡的一个,游离于世俗之外,竟然会和他争抢?
顾子安在感到匪夷所思之余,也更加笃定了自己没有看走眼,这个麒麟尊者是真的有点东西。
麒麟尊者将两人扶起,欣慰地说道:“好徒儿,为师会赠予你们一件见面礼,你们有一次向为师许愿的机会。”
顾子安:“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吗?”
“是的,你们想好了可以随时来找我。”麒麟尊者感慨道,“去年我夜观天象,掐指一算,发觉我竟还有两段未解的尘缘,细细算来,我没想到我半截身子都升天了,还能再收两个徒弟。”
萧承平沉默:“……”他怎么觉得这个师尊说话也颇有些冷调的幽默。
顾子安装乖:“那证明我们很有缘分呢,师尊。”
麒麟尊者道:“你们是我的第七个和第八个徒儿,你的师哥师姐们都是一个一个来的,所以顺序一清二楚,可是你俩……你们谁愿意当师兄谁愿意当师弟啊?”
顾子安举手:“我要当师兄!我一直都想有个师弟师妹照顾。”而且七上八下,他才不要当下面那个。
萧承平:……你是想要照顾还是想要折磨,我心中自有分辨。
你这人本来就放浪不羁行事诡谲,若是叫你当了师兄,那我岂不是任你捏圆搓扁,再难还手?
萧承平语气平淡但是坚定道:“我也想当师兄。”
凡事讲个先来后到,这二人谁当师兄谁当师弟让麒麟尊者很是为难。
她反复打量阶下并肩而立的两名弟子,二人皆是天资卓绝、风骨俊秀,一个平静清绝,一个飞扬挺拔,心性根骨皆是万里挑一,实在挑不出半分高下。
围观群众:“打一架打一架!谁赢谁师兄谁输谁师弟!”
一众修仙弟子平日里潜心修行,日子清净寡淡,此刻遇上这桩新鲜热闹,个个眼底放光,全然没了平日正经的模样。
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倚着栏杆、靠着古树,眉眼带笑,高声撺掇,一派嬉闹热闹的景象。
萧承平/顾子安:“师兄师姐你们怎么是这样的人?”
不过,顾子安和萧承平正有此意,试问天下还有比实力更为雄辩的语言吗?
各自拔剑,顾子安手里拿着前两日大师兄空投在离康山里的神武,这柄神武是一把长剑,剑柄缠素色防滑鲛绡,冰凉贴合掌心,剑格雕琢简约云纹,线条清冷利落。
他五指牢牢扣住剑柄微微一振,雪白剑身轻颤,细碎寒光四散漾开,一股孤峭凛冽的剑意扑面而来。
神武长剑对上萧承平的扶光映雪双剑,剑身澄澈如琉璃,似映山间落雪、揽天际晨光,剑光凛冽清寒,招式灵动迅捷,进退之间自带飒飒风骨,攻守兼备,精妙绝伦。
“喂,你收一下你衣服。”萧承平忍无可忍道。
衣衫早已被层层汗湿、剑气劲风扯得松垮凌乱。
顾子安一身衣裳本就宽松飘逸,几番腾挪翻飞、凌空折转,衣襟早已彻底乱了章法。
原本还算端正合领的衣袍一路滑落,肩线微塌,领口越敞越开,顺着清瘦利落的肩颈一路往下,大片白皙光洁的胸膛半掩半露,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在凛冽剑光里晃得人眼乱。
白衣道友怎么突然说话了?
顾子安舔舔嘴唇笑道:“你休想转移我的注意力,趁虚而入,哼,小人行径。”
在顾子安眼里,冷脸道友和他一样,为了赢不择手段,所以才使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种把戏他在怀宁见得多了去了,他才不会上当受骗。
可他全然没察觉自己衣衫凌乱得有多过分,这就是活生生的涩诱啊。
萧承平心里暗骂:这人怎么能够为了赢如此不择手段?当他的师弟很丢脸吗?他会学着做一个称职的师兄的。
萧承平现在已经不能无视臭不要脸道友越打越往少的衣裳和露得越来越多的胸膛。
两人打了三天三夜,轰鸣之声不绝于耳,两人大战千百回合,依旧势均力敌,难分分毫胜负。
一旁围观的师兄师姐们早已搬来石凳石桌,备好了灵果瓜子、清茶仙酿,舒舒服服坐成一圈。
众人全然沉浸在这场精彩绝伦的比试之中,时而拍手叫好,时而低声赞叹,嗑瓜子的沙沙声、夸赞的议论声、惊叹的抽气声,与凌厉的剑鸣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看着二人毫不懈怠、酣战不休的模样,众人越看越起劲,丝毫没有倦意,反倒愈发期待最终的结果。
直至第三日夜深,月色高悬天际,清辉洒满大地。
两道疾驰交错的身影骤然一滞,漫天凛冽剑光瞬间轰然消散。
二人双双力竭倒地,这一架打得酣畅淋漓。
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对自己的忌惮,与棋逢对手的相见恨晚。
“怀宁顾子安。”顾子安道出了自己的真实姓字,握住萧承平的手。
怎么有人的笑容如此明媚呢?恰如春日花开,明光晓映。
萧承平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商云萧承平。”萧承平礼尚往来。
萧承平没有甩开那双手。
其实他该嫌弃的,两人都是汗津津的。
萧承平心说:我真的累了,真的没有力气甩开了。
两人毫无形象可言地瘫在地上,眼皮子似有千钧重,再也提不起一点力气睁开。
两人只能虚虚阖着眼帘,任凭温热的晚风扫过汗湿凌乱的发丝与衣袍,任凭胸腔剧烈起伏、粗重喘息。
力竭了。
师尊离开了,师哥师姐们散场了。方才沸反盈天的仙山,转瞬空空荡荡,只剩满地残留的淡淡剑气与零落飞叶。
单宥最小,认命的收拾残局,一手一个,提起两个人,扔回了宿舍。
两人瘫在各自的床上,说不出一句话,完全昏死过去。
师兄是什么时候走的,没有人知道。
不知过了多久,沉沉暮色漫满窗棂,良久的昏睡过后,萧承平才堪堪从极致的疲惫里挣脱出来,回笼了一丝微薄的气力。
他四肢依旧酸胀疲软,浑身黏腻难受。连日酣战,汗水浸透层层衣料,混着剑气风霜,黏在肌肤上,又闷又燥,裹挟着淡淡的汗浊气息,让人浑身不适。
萧承平恢复了一点气力,嫌弃身上又脏又臭,于是爬起来到隔壁浴室洗澡。
沐浴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后,萧承平踏着晚风折返房间。
空荡荡的寝榻静静铺展,属于隔壁床位的位置空空如也。
方才还昏死在床的顾子安,已然不知所踪。
哼,他才懒得理他,管他去哪里了,他绝对不会多管闲事了。
三天了,顾子安迟迟没有回来。
萧承平按捺不住了,正准备出去找师兄单宥,在门口与顾子安撞了个满怀。
胸口重重撞上对方坚硬的肩骨,一股钝痛瞬间蔓延开来,萧承平控制不住地闷哼一声,身形踉跄着后退半步。
顾子安哼哼唧唧倒在了地上,将一个瓷白的药瓶随手扔在萧承平身上,萧承平眼疾手快地抓住,冰凉细腻的瓷面落在掌心。
顾子安说:“哎呀,我的骨头都要散架了,都怪你,也不知道轻一点。”
指打架。
萧承平早已习惯了他这套颠倒黑白的胡言乱语,萧承平没理会他,他鼻尖微动,一缕清浅又怪异的味道钻入鼻腔。
这股怪味是从顾子安身上传出来的,萧承平微微皱眉道:“你去哪儿了?”
顾子安语气坦荡又自得,一副大公无私的模样,慢悠悠开口邀功:“你瞧瞧我多好的人啊,自己浑身酸痛带伤,还心心念念惦记着你。特意多寻了一份丹药,特地给你带了回来。”
顾子安歪在地上,软绵绵地伸开手臂:“萧承平!你还不拉我起来。”
顾子安纯粹仗着人家有涵养秉性好,耍无赖罢了,只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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