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顾子安看过的话本不同,话本总是会抓住每一个吸睛的瞬间制造暧昧,加强深化主角之间的情感与拉扯。
比如,摔倒扑倒必亲吻。
然而现实往往更加糟心。
顾子安从窗户中飞进来时脑海中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是想要进入房间,萧承平心防重面皮薄,顾子安想要当别人的师兄,当然需要多加体谅。
何况顾子安真的迫不及待想要在萧承平面前大展美妙的歌喉,驱散对方的梦魇。
彼时萧承平正缓步朝窗边冲刺,想要关上窗户,骤然袭来的冲撞——
顾子安一进窗就创飞了萧承平,在经历兵荒马乱的挣扎后,还是不争气地没有稳住身体,脑袋往下最终定格在了一个十分尴尬的位置。
——被创倒在地的萧承平从未有过访客的两腿之间被迫“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顾子安的耳鼻被白色布料包裹,充斥着那股熟悉的暗香,而此时这股暗香是前所未有的浓郁。
顾子安细细嗅了嗅,这香味并非来自布料,而是真切的来自布料低下的血肉。
顾子安那时很有病地想,大概真正品性美好的人,自带干净温润的气韵芬芳,这份香气,本就是心底良善品德自然流露出来的模样。
*
房间内的呼吸声变得很重,顾子安想要环视四周巡查这粗重呼吸声的源头。
萧承平的呼吸向来清浅,难道这房间里出现了什么脏东西?还是说这房间里有第三个人?
有一只大手笼罩头上,顾子安的头皮一紧。
“萧承平,你干——”
“闭嘴。”萧承平粗鲁地打断了顾子安的话。
嘛。
萧承平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尴尬和窘迫过,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他不让顾子安进屋是个多么正确的决定,千防万防,没有防住,反而……反而……
萧承平的脸红得滴血,羞愤欲死,他现在脑子很乱。
世界上有这样一座平静无波的峰峦,这峰峦一直以来都是以温和安静的状态蛰伏在世间,不论外界如何风起云涌,它自岿然不动。
萧承平以为,它会一直死寂沉寂。可是就在最近,一个偶然的机会,萧承平发现它似乎有不再沉寂的迹象与趋势。
萧承平不希望它如此。萧承平曾看过一本书,书中描绘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体系,上面有一番话他至今记忆犹新。
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
萧承平那时天真的觉得,是自己的道心不够坚定,所有才给了妖风邪气可乘之机。
事实也是这样的,在面对顾子安的时候,他已经很难不心动了。
古时大禹治水就证实过一个道理,这个道理只有四个字,“堵不如疏”。
萧承平一直以来刻意回避刻意压抑,没有释放出来的情绪并不会消亡,它会悄然隐藏在身体里面,以另一种更加狂野更加极端的形式爆发。
只要顾子安起身,他就藏不住了,他不能让顾子安发现……如果被顾子安发现了,他会被笑死的!
他这一辈子在顾子安面前都无法抬头了,自己的所有节操品德……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呐!
啊啊啊!
萧承平心乱如麻焦头烂额焦急如焚如坐针毡!
手里压着的顾子安圆圆的脑袋,也像个烫手山芋。
烫手山芋还不安分地乱动!
顾子安高挺的鼻梁触碰到了一个什么东西,萧承平呼吸一滞小腹一紧,双腿险些把顾子安的脖子绞断了。
顾子安有点窒息,有点兴奋。
顾子安张嘴说道:“萧承平,你*了,对吧?”
萧承平呼吸凝滞,瞳孔紧缩,全身僵硬,后背发凉,冷汗连连。
“………………”完了,悬着的心终于没有悬念地死掉了,死翘翘了。
萧承平无力回天心如死灰欲哭无泪。
萧承平松开了顾子安的头,顾子安终于起身,他拥有绝佳的观景视角俯瞰峰峦。
静扫一峰出,突兀撑青空。
“哇~”顾子安称赞般惊呼了一声,“蔚为壮观。”
顾子安向来不吝惜赞美。
萧承平现在周身被忧郁羞愤笼罩,强烈的情绪隔绝了外物,他大脑空空,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顾子安跟大哥似的,故作轻松地拍拍小弟的肩膀,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对小弟说:“唉,没事,很正常。”
萧承平犹如老僧入定,目空一切。
顾子安一把搂过萧承平的肩膀,爽朗道:“你无需自卑。虽然和我比起来,你还是略逊一筹哈哈哈。”
萧承平:“……”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唉。
人生啊。
萧承平垂眸,该死的,还没有冷静下去。
顾子安顺着萧承平的视线望过去,心道:“这小子平日里就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不会还没有那啥过吧?啧啧。常言道……道不出来管他呢,我要不帮帮他?”
可是瞧他这不争气的样子,我要真帮了他,他反咬我一口,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要弄死我怎么办?嘶,不会吧,朋友之间,兄弟之间,他不至于这样小肚鸡肠斤斤计较吧……
顾子安纠结了一会儿,搜肠刮肚地思索对策,最后还是掏出一个小本。
顾子安将小本潇洒地扔在萧承平怀中,瞥了还在怀疑人生的萧承平一眼,抬腿从萧承平身边走过,推开门,走了出去,把房间留给萧承平。
萧承平静坐良久,终于找回了一点神志与清明,他垂眸,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个小本。
小本歪歪斜斜地躺在地上,封面上有“长恨水”三个字,窗外灌进来的风顺势哗啦哗啦地翻开几页。
入目是一些线条画,简单粗暴又直截了当的介绍一些很晦涩私密的东西。
萧承平只扫了一眼,眼睛就迅速移开。
污秽之物。
萧承平抿唇,给这小本定了性。
*
顾子安在外面溜达了一阵,这地界有些偏僻荒芜,荒山野岭就这么一家野店,铁定被宰,顾子安怀疑萧承平压在旅店根本不够看。
不论萧承平多么财大气粗,都有可能要倾家荡产才走得出去。
唉,付不起钱就逃走呗,顾子安想得很通透明白。
只是他现在心里空落落的,有点油腻腻的难受。
那本《长恨水》的图册看上去又老又小,其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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