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平御剑回到凤栖台,掠过空中时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压笼罩着整个商云。
底下的那些弟子们用眼神嘀咕。
“怀宁那位又是怎么惹到宗主了。”
“咱也不知道,咱啥也不敢说。”
弟子们不敢多加揣测宗主的心思,生怕引火烧身。
萧承平停在凤栖台大殿,身形凭空消散,化雾进入大殿。
萧承平刚一进入大殿,大殿外就慢吞吞来了一个人。
他的表情看上去很难堪,十分为难地绕着大殿左走三圈右走三圈,还是没有下定决心进入大殿像萧承平汇报灵兽们的近况。
萧橙他只是个小喽啰,面见宗主亲自汇报这种事情本来是几辈子都轮不到他的。
只怪他倒霉,怀宁夜袭御兽门那天,是他当值巡逻。
他正面撞上了怀宁那群宵小。
事后他曾无数次回忆那晚的细节,他其实也不算正面撞上,因为那晚唯一的可疑之处就是一条瘸腿的小奶狗。
一条没断奶的断腿小狗能做什么坏事呢?
但是他那天还是非常谨慎地抱起小狗,将那狗的尊臀挪出商云境外。
怎么就成他正面撞上怀宁作恶之人了呢?怎么就成他守卫不利了呢?怎么后续的一切事项他就成了替罪羔羊全权负责了呢?
灵兽们近日腹泻不止,面黄肌瘦,整个商云臭气熏天,药修医修兽修们齐齐上阵——
然而没有丝毫作用。
因为这些灵兽中的是蛊毒。
而蛊修在修真界风评不好,商云没有蛊修。
他到底要怎么样给宗主汇报才能全身而退呢?
萧橙这几天打了无数个草稿,但是都被自己一一推翻了,根本就是无解。
他命不久矣。
萧橙急得团团转。
“这位道友。”萧橙觅声回头,是一个身体修长匀称的年轻男子。
他的眉宇覆盖冰霜,嘴唇有些病态的苍白,睫毛十分浓密,笑起来有两颗尖尖的小虎牙,与他苍白冷峻的面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商云人杰地灵多美人,可是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这款美人在商云是见不到的。
“劳烦你通报萧宗主,就说是蔚白谢遇泽……求见。”
“求见”二字,略带有隐忍屈辱之意味。
蔚白谢氏,难怪呢……
蔚白谢氏,寒冬凛冽,终年风雪,门生眉宇皆附着冰霜。
谢遇泽……这个人的名字怎么有一点耳熟。
萧橙常年在御兽门和灵兽们打交道,经常闭户不出,对修真世家也不太熟悉。
他之所以对这个谢遇泽有印象,是因为谢遇泽与灵姝小姐定下了婚约。
萧灵姝是商云嫡系里面唯一的女孩。谢遇泽算是商云的姑爷。
萧橙张开嘴想要解释他并非在凤栖台大殿当值传话的弟子。
谁料对方又补充了一句:“多谢了。”谢遇泽的心绪并非他装出来的那么淡定,他的手指掐在手心,渗出红色的液体。
萧橙心说:你去找宗主也好,你找了宗主,我今天就不找宗主了,我还可以多苟一天。
谢遇泽是蔚白谢氏现任宗主谢遇泽的三弟子,蔚白谢氏轻易不回来访,此番必有要事。
萧橙隐隐期盼谢遇泽这次说的事情能够完全吸引萧承平的注意力,让萧承平再也没有心思放在御兽门上。
萧橙点头:“好,稍等。”
萧橙颔首低眉走进大殿里面。
居然有人来了。萧承平的身体似乎猛地一抖,不着痕迹地飞快用一本书卷挡住自己正在看的东西,面上带着的可疑红晕迅速消退。
萧承平抬眸,正色道:“何事?”
来人并非长白与今黑,萧承平起了疑心,他疑心这又是顾子安的奸计。
萧橙行礼道:“宗主,蔚白谢氏谢遇泽求见。”
谢遇泽?他来干什么。
萧承平指尖蓄满灵力,面不改色将修真界颇负盛名的恋爱指南《长恨水》收进乾坤袋。
萧承平淡声道:“请。”
*
谢遇泽走进大殿,明熠尊者端坐上方高台,他站在大殿下方俯首行礼称臣。
他感到无比屈辱。
在他看来,他的能力野心毫不逊色于萧承平,萧承平获得的这一切只不过是对方投了一个好胎。
他不仅成为不了明熠尊者,连攀附明熠尊者也是困难重重。
是的,他与萧承平的堂姐萧灵姝有婚约,萧灵姝是萧承平活着的亲人中血缘最近的人。
萧灵姝的父亲萧越与萧承平的父亲萧卓乃是亲兄弟。
偏生萧灵姝那个女人也不安分,隔三差五就逃婚,他真想弄死那个不守妇道的死女人。
就是因为这个女人逃婚,他与商云的联姻搁置到了现在,萧灵姝陪嫁的那片灵矿山也迟迟没有交接到蔚白谢氏的手中。
现在好了,那片灵矿山被炸了。
——萧灵姝陪嫁的那块灵矿正是前不久被怀宁炸毁的元西镇灵矿。
照理说,无论是萧灵姝逃婚还是陪嫁灵矿被炸,都是商云理亏,商云本应主动前往蔚白请罪。
但是……为何来的确是蔚白谢氏的人呢,还理直气不壮的。
原因无他,商云萧氏顶级宗门的底蕴放在那里,小宗门没有选择权,要么选择怀宁,要么选择商云,还不能当惹人厌烦的墙头草,买定离手,落子无悔。
萧承平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谢遇泽的道号:“溪塘散人,请坐,此番不辞万里来到商云,有何贵干?”
谢遇泽没想到对方竟然记得自己的道号,有些受宠若惊,道:“萧宗主,我蔚白谢氏已经准备好了金屋,就等灵姝小姐前来居住了,定不会叫灵姝小姐在蔚白吃苦。”
言下之意是:我们准备好迎接这位祖宗了,你们啥时候把她嫁过来,尤其是带上丰厚的陪嫁嫁过来。
说好的陪嫁元西镇灵矿已经被炸了,你商云要更换嫁妆算是言而无信,必须给蔚白补偿。
萧承平道:“萧灵姝目前不在商云。”
谢遇泽追问:“那在何处?”
萧承平道:“她是你的未婚妻,我怎么知道。”
此话一出,谢遇泽的拳头更紧了些,粘腻的液体渗出,染红了手中的雪白手绢。
谢遇泽抬头,眼中满是“你在开玩笑?我却没空给你开玩笑。”
萧承平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对方竟绝口不提元西镇灵矿炸毁之事,世上怎会有如此无耻之人?
谢遇泽道:“明熠尊者,在下听闻元西镇灵矿为怀宁奸人所炸毁。”
萧承平点头:“是的,这是一个非常悲痛的消息。不过你放心,我商云会为你们讨回公道的。昨日我已传音你大师兄谢相城,与他商议夺过怀宁长水镇的事项。”
言下之意是:你还没资格指责我,你和你蔚白真正的主事人对话了,怀宁炸了陪嫁,你们去找怀宁抢过来,抢得过来就抢,抢不过来谁也没办法。
谢遇泽被这番流氓的说辞气笑了,黑着脸挤出两颗小虎牙,憋着一肚子火气,行礼告辞。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