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一周,李莲花再没出现,平日跟他最亲近的棋艺师傅也不知他去了哪里。
姜眠去查员工档案,他没留过住址。
他不出现,很快就有传言说他要离开天上人间。专程来茶楼看他的客人激增,就怕见不上最后一面。
姜眠感慨,古人追星也这么真情实感。
见不到李莲花的客人怨声载道,明月已然招架不住。
姜眠想起去年排练红尘客栈时,他和梅长苏还算要好,或许能有些线索。
可梅长苏休长假备考去了。
这个老实人早就跟玉潭商定好了,来年若考上便不来了,考不上再回来。
姜眠去了梅长苏家,幸好他正在家读书。
他回忆了片刻,去年某次排练结束后一起喝酒,李莲花喝得走不稳,是他送回去的。
虽说拿到了地址,姜眠并没抱很大希望。
穿过来一年多了,京城在她看来就像北上广,除了梅长苏这样的土著,人员流动大,上个月还租在这里,下个月就不好说了。
等到了院外,她才确定他就在这里。
院落空荡,不是精心打理过的,可也不杂乱。墙角随意种着蔬菜瓜果,长势不算喜人,但也开花结果了。在靠近门口的地方有把遮阳伞,伞下有桌椅,桌上放着书和正冒着热气的茶杯。
她悄声走近,《侠客游记》,不是四书五径,像是他会看的。
李莲花正提着茶壶从房间出来,看到她,阴阳怪气道:“宫里的贵人,怎么有空过来?”
这人真神了,看一眼就知道是宫里的东西。
不过,她怎么惹着他了。
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我就是顺路过来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
“顺路就能知道我住哪儿?”
尴尬,语塞。
“天上人间还开吗,都攀上宫里的关系了?”
“当然开。”姜眠脱口而出。
但她好心来看他,他这什么态度,像个刺猬。
那有什么办法,自家的艺人,必须宠。
姜眠耐着心解释,“我的人生目标是把天上人间做大做强,产出更好的作品,又不是当皇亲国戚。”
这人的冷脸融化了一点。
“再说了,宫里的关系哪那么好攀?亲儿子们都可能沦为权利的牺牲品,何况没有亲缘关系的女儿。位高权重者,都薄情寡恩。我只想拿个保护符压制家族罢了。”
解释着解释着,就掏了心窝子。
过了半晌,李莲花才接上一句:“你知道刚才说了多少大逆不道的话吗?”
“那你去官衙告发吧。”
姜眠有点得意,终于有一次是她把他挤兑得哑口无言了。他的伤没有大碍,又没有跑路迹象,她就放心回去了。
第二日,她就在茶楼的棋台上看到了李莲花。
不到十二时辰就痊愈了,她到底说了什么灵丹妙药。
中秋佳节临近,酒楼在筹备大型演出。
李莲花报名登台,说是重演红尘客栈或者排练新曲子都行。
她得抓紧去庙里拜拜,还望神仙大人指点,最近是撞了什么大运。
不过,也有一件棘手的事。
姜眠潜心钻研两周,还是无果。正在垂头丧气的时候,裴颂微来了。
“什么时候改喝茶了,要不要去隔壁喝酒?”
裴大小姐说话也不客气,“你家酒楼的酒没意思,还不如喝茶。”
“最好喝的还是去年的红酒,让我念念不忘,余音绕梁……”
在这儿埋伏着呢。
正好最近葡萄季。
她就再辛苦一番。
“今年你生辰,给你送一整坛,保准你喝够。”
“一言为定。”裴总签合同都没这么积极。
两人并排走着,裴总环顾四周,“这里穿朝服的人比以前多多了。”
“最近确实挺多,估计是公务繁重,下职了就约朋友一起喝喝茶。”
关上门,只有两人时,裴颂微才敞开讲话:“当真是公务累,不是因为某人成了皇城贵女?”
这事没有后续,姜眠还以为太后反悔了。人家不说,她更不能提。
现在、怎么,“你如何知道?”
“我和宫里联系不多,我都知道了,说明这消息早就不胫而走了。”
裴颂微指指下面,“你以为,他们就只图你家茶好喝?”
裴氏钱庄和皇商叶家有合作,裴颂微这才得知。
凡是和宫里有直接关系的,估计早就知道了。
“怪不得我最近接了吏部的活儿,他们包了一半场地,要来三十几人。”
其实就是古代的部门团建。
裴颂微说本以为她的生意够兴隆了,没想到还能再上一层。
她把这个季度的账目明细交给姜眠,“你自己,就能养活京城大半的钱庄。”
“大小姐,别再打趣我了。”
裴颂微狠狠指着纸上的数字,“你看看,咱俩谁才是货真价实的大小姐。”
姜眠说利息不着急结算,她没有用钱的地方,钱庄需要的现金流大,放在她手里更有用。
“你生意做得好,我也不能差啊。”是她多虑了,裴总必然有实力。
没再说几句,裴颂微就要告辞,“接了吏部的差事,你肯定有的忙,我就不打扰了。”
姜眠表示并没有,全权交给明月做了。
“这么大的单,交给别人做,你能放心?”
明月做得很好,再说,她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能比朝廷的事还重要?”裴颂微洗耳恭听,要长长见识。
说起来姜眠又头疼了。
秋天来了,天气渐冷。姜眠在为中秋晚会设计舞台服,量尺寸时发现旗下的练习生们体重长势凶猛,开始贴秋膘了。
他们每日的运动量大,饮食稍微控制,体重就能很稳定。可现在饭量减半,体重还是控制不住,颇有喝口凉水都长胖的趋势。
一味减少饮食不是办法,人遭罪不说,营养也跟不上。
近来姜眠都泡在厨房,研制有饱腹感但热量低的食物。
要是放在现代,来一碗希腊酸奶,放上燕麦,撒点奇亚籽,齐活了。可这里要啥啥没有,姜眠干着急又无计可施。
裴颂微听完表示,就这?
姜眠理解她的不理解。
普通人可以不必有外貌焦虑,但这是表演者的宿命。
姜眠更加深居简出地钻研了十几日,还是没有进展。
明月来汇报,吏部团建当日也出了岔子。
姜眠有些担心,朝廷命官可不好惹。
但不应该出问题。
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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