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谍式的情报搜集还在继续。
姜府下人们的积极性空前高涨，都卯足了劲儿要拿特别奖励，每日汇总的消息能有成百上千条。
大到尚书老爷与其嫡母早已离心，即使表面还是十万分的孝顺。小到后院养了几只鸡，平均每日的产蛋量，府内有没有人闻鸡起舞等等。
大小姐姜菀又是个较真的性子，话要一字一句地听，每人最短也要说上一刻钟。
姜眠不怪他们。
古代人没经历过信息轰炸，处理得慢些是应该的。可昨晚陪大小姐通宵加班的是她，她下班的时候鸡都已经睡醒打鸣了。
穿回古代还得彻夜加班，她恨！
幸好比她先遭不住的是大小姐。这不今天就借着上茶艺课，放心地当了甩手掌柜。
老板前脚刚走，姜眠后脚就开始大刀阔斧地改革，优化SOP。
她先选了两个识文断字的女使，教她们写简报。
每个汇报人对应一张简报，上面包含人名、日期和要点。每条情报就是一个要点，用一句话概括，按重要性排序。
姜眠放松地享用了晚膳，那边已经写好了几张简报，她只要看简报就好。
有疑问或者有极为重要的情报，再把汇报人传来核实。两边流程互不影响，齐头并进。
她还找姜菀要来账房先生，为她笔录当日汇总。
省时省力，她第一次不到子时就下班了。
几日后，她带上所有简报和汇总来见姜菀。
厚厚的一大摞纸，密密麻麻的字迹，看得大小姐就要流泪，“我没想到，你能为我的事如此费心。”说罢，令秋菊把新得的珍珠项链拿来。
“这条是我前几日才寻得，一次都没带过，总觉得与你匹配。不过你近日该是累了，不如之前那般光彩了。”
姜眠心中一喜，特意打扮起效了。
那串珍珠圆润无暇，规整匀称。这个时代没有人工养殖，天然珍珠能有这个品质，其价值绝不是一笔小数目。
她假意推脱，“姐姐说的是哪里话，我们是姐妹，自当如此”，但眼睛根本移不开。
“姐姐好，整个姜家才能好，我们同气连枝。”又编了好几句，大小姐终于将珍珠塞进了她手里。
“知道姐姐时间紧，那一摞不看也罢，我捡了重要的都誊在了这里。”
“这些可是此次相看的关键。”
大小姐丝毫没有要接过来看的意思，保养精致的手指轻柔起了太阳穴。
姜眠明白，“估计姐姐昨日睡得晚，那我来说与你听。”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服务要到位。
打造人设靠的是关键词。尚书府中意的媳妇要孝顺、温柔、朴素，富有。
大小姐本来昏昏欲睡，听完姜眠的一通分析概括，眼神突然锐利如刀：“他们想要的人……是你？”
姜眠措手不及在原地，姐姐何出此言啊？
父亲母亲的话是无一不从的，这全府都知道。
姜眠难受，我原来是此等窝囊废。
也从未与兄弟姊妹发生争吵，任谁看来都是顶好的脾气，最温柔的性格。
姜眠难过，我就是最容易欺负的人呗。
咱们府里连丫鬟都不穿去年的旧衣，你这身衣裙是前年做的吧？
姜眠不解，那我的钱花哪儿了？
至于钱财方面，你虽然和我们几个比不了，但京城里也是数得上的。
姜眠冤枉，除了手头几两碎银，最值钱的就是刚得的珍珠了，秋菊都比我有身家吧。
句句扎心，姜眠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姐姐莫再说笑了，尚书府岂是我等可以肖想的？”
富有自不必说。孝顺温柔，也做得，做不得也装得。
只剩下朴素了。
姜眠斗胆，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大小姐。
身着最上等的杭绸，自带光晕，衣领袖口处有精致的盘金绣。带的是整套纯金点翠头面，随便一件就够普通人家吃穿一辈子，相当于把汤臣一品的顶级平层戴在身上。就连裙摆半遮的织锦缎鞋面上都嵌着名贵宝石。
大小姐慌忙褪下手镯戒指，摘下发簪钗环，后知后觉：“幸亏你把那簪子摔了，不然岂非犯了尚书府的大忌？”
接着让秋菊把院里的裁缝绣娘都找来，照着姜眠的重做一套，“我整个院里都找不出前年的衣裙。”
“姐姐，衣服的旧痕迹可做不出来。”做旧感现代才有，哪那么容易。
“那就把你这身给我穿，你只管去我屋里挑你喜欢的衣服首饰，我跟你换。”
姜眠不赞同，“即使是旧衣，姐姐你也要穿成最美的那个。”
姜眠所有的衣服，姜菀耐着性子一件件试过去。
姜菀肤色泛黄，而姜眠是冷白皮，大多数衣服都不衬她的肤色。好不容易试到一件牙色对襟软烟罗衫搭配马面裙，还算过得去。
姜眠让裁缝把腰身收得更利落些，大小姐适合修身的剪裁。
领子的样式要改，脖颈要显得修长。
裙摆处不起眼的地方用金银丝添些刺绣，老钱感呼之欲出。
“等到了那日，我也不戴首饰，再穿上这一身，保证朴素。”
“姐姐，不可不戴首饰。”
“不戴首饰怎么体现富贵？”姜眠娓娓道来，“要少而精地戴。项链、耳坠和手镯，一套中三选二，最好是年代久远的那种。”
最后定下的是一套祖母绿的耳坠和手镯，成色好到姜眠在博物馆里都没见过。
“相看那日若是被问起，姐姐尽管说是祖母的祖母传下来的。记得往传承孝道上说，越深刻越好，越夸张越好。”
姜菀无比虔诚地点头。
相看那日。
姜眠刻意把妆化得更艳丽，穿戴了从大小姐处拿来的华服和首饰。
到了父亲院中的主厅，发现众姐妹各个金枝玉叶，不遑多让。大家看到她，倒是惊讶尽显。
“二姐姐今日是好好打扮了一番，连这衣裙都是仿大姐姐的，不知是何居心？”
原来是那个不长脑子的姜慧。她这两天够累了，本不愿多费口舌，但触及父亲探究的目光，只得打起精神应对。
“这些是我赠与妹妹的，也是我特意嘱咐她如此。”
姜菀入场，大家看到她，直接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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